比如那位要在今天上手術檯的便宜老丈人。
「我還聯絡了幾家國內外的私募基金和投行,不過胃口都有些大,所以最穩妥的法子,還是你儘量找一些靠譜的熟人合作,要真實在不行,再從這些資本吸血鬼那兒拆借一些。」孫舒洋本來還想再勸宋世誠將風華集團的股份套現,但鑑於宋世誠母子對家業的執著,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時,孫舒洋的手機響了,又是工作電話。
「你先忙吧,我等會自己走。」宋世誠看她一副殫精竭慮的倦容,誠懇道:「這一次,真是太辛苦你了,洋子姐。」
「既然下決心投靠了你這陣營,這都是分內之事、應盡之責,況且,幹成這一票,我自己也能進賬一大筆。」
孫舒洋一邊將手機放在耳畔,一邊舒展嬌顏媚態,站起身的時候,側過半張臉,水汪汪的桃花眼透過栗色鬢髮的間隙瞄著宋世誠,嫣然笑道:「你也要加油,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還作數的,姐姐我就喜歡強者,只要這一戰,你能打贏李東昇這些大佬,姐姐給你一輩子鞍前馬後也心甘情願。」
最後,說了句‘旅途平安’,她一揮玉白修長的纖手,就踩著高跟鞋、扭著翹臀,嫋嫋娜娜的往酒店裡面走去了,顯然是忙著去處理盡調小組的事務。
對於孫舒洋有意無意的撩撥,宋大少早已免疫了。
他很清楚,孫舒洋現在肯跟他坐在一條船上,根本不是看重自己的人格魅力,說到底,大家都是互利互助。
自己需要孫舒洋的資本運作能力,孫舒洋則需要自己籌集的現金資源。
只要成功兼併永大,並運作到上市,那麼她無疑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若是失敗,只怕,自己的這座小廟,根本容不下這位大菩薩了。
畢竟,孫舒洋都反覆幾次暗示過了,她只會依附於強者。
所以還是那句話:自古真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胡思亂想了一通,宋世誠看了看時間,就衝一直守在旁邊的錘子吩咐了一句,準備起身前往機場。
「宋先生,請留步。」
這時,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你是?」宋世誠看得眼生。
「您好,宋先生,我是俞沁怡的經紀人,徐芳。」她雙手遞過去一張名片,含笑解釋道。
宋世誠捻著名片,心裡一動,問道:「俞小姐還在山城?」
那晚之後,不知道是宋大少太忙還是俞沁怡太忙,彼此再沒照面過,而且由於一些心照不宣的事情,雙方都沒主動聯絡過誰。
「節目前天就錄製完畢了,按照行程,今天就是我和沁怡返回華海的日子,畢竟接下來還要跟宋先生、魏先生磋商入股合作的事宜。」徐芳說著,笑容中不覺流露出一絲糾結:「但昨晚沁怡臨時更改了行程,說磋商合作的事宜,先全權委託給我處理,她自己準備在附近散散心休息幾天。」
「出什麼事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
徐芳嘆息道:「這些年,我陪著沁怡天南地北到處跑,她確實太辛苦了,基本沒什麼休息時間,現在終於是自由身了,大概就想趁著這段空隙放鬆一下,臨走前,她讓我跟我宋先生接洽,還開玩笑說生意上的事,宋先生不會讓她吃虧呢。」
宋世誠啞然失笑。
這姑娘還真是夠不客氣的。
知道自己在意她,肯定會在她入股娛樂公司的事宜上開綠燈。
「還有……」徐芳又從坤包裡取出一張信封,笑道:「這是沁怡讓我送給您的,說是感謝宋先生在這幾天的仗義相助。」
仗義相助,乍一聽,會以為是自己那晚幫她打發了顧長隆這個相親物件。
但宋世誠清楚,俞沁怡是感謝自己在這場輿論浪潮中的力挺。
要知道,在俞沁怡釋出更名通知之後,宋世誠順勢而為,暗中讓竇斌故伎重演,操控一些微薄營銷號帶節奏,向公眾講述俞沁怡在合約期間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引導輿論,不僅順利的博取了公眾對俞沁怡的同情和憐惜,還將矛頭指向老東家晨輝娛樂。
喪失了道義和名譽,在飽受公眾和業內質疑抨擊的情況下,晨輝娛樂只能暫時服軟,沒再在解約的關口使絆子。
俞沁怡在娛樂圈耳濡目染多了,再找媒體熟人一打聽,自然很容易瞧出其中的端倪和脈絡。
「她一個人上路的?」宋世誠接過了信封,內心五味雜陳。
恍惚間,又想起那個曾經獨自周遊世間、執著於在人生末期看遍山河大川的明媚灑脫女孩。
「對,這孩子其實很喜歡那種說走就走的旅行方式,以往時常唸叨著要多去看看世界,我只能先由著她了。」徐芳顯然和俞沁怡的感情處得很好。
宋世誠點點頭,收好東西,和徐芳、錘子一起離開了酒店。
當車子駛往機場的路上,宋世誠拆開信封,裡面沒有信函,只有一張照片,竟是那晚喝煮啤酒時,俞沁怡趁自己酒暈沒注意時,以自拍角度,偷偷給她和自己拍下的合照。
照片右下角還有她的簽名,是用真名籤的。
這算是把第一張籤真名的合影給了自己?
宋世誠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俞沁怡的清澈笑顏,將照片塞回了信封,珍而重之地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