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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確實出事了。
本來宋世誠連登機牌都領到了,卻由於孫舒洋的一通電話不得不改變行程。
「剛收到訊息,顧明博好像病情一下子惡化了,我剛聯絡顧長垣準備聊事情,恰好聽見有人喊他說顧明博病發了,他匆匆忙忙就掛了電話……我們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這是孫舒洋的原話。
口吻很凝重。
雖說顧家的家事,和他們沒多少關係,但這節骨眼,顧明博卻是不能有任何閃失!
要知道,這位老國王,才是決定他們能否兼併永大的關鍵人物!
最要緊的是,這老小子很可能至今都沒立遺囑!
萬一這時候一命嗚呼,爆出豪門爭遺產的鬧劇,那麼此次計劃必將雞飛蛋打一場空!
所以,顧明博即便真的要死,起碼也要等到收購案結束,或者這老小子肯傳位給顧長垣!
「少爺,應該就是前面的那一棟了。」
計程車的副駕駛位,錘子瞅著手機裡的衛星地圖,抬手指向了前面的別墅區。
根據孫舒洋告知的情報,自從心臟出問題之後,顧明博一直居住在這處郊外的別墅靜養,避免被俗事打擾。
恰好,這處別墅區,和同樣處於郊區的機場毗鄰著,計程車一路疾速,約莫十多分鐘就快抵達了。
宋世誠放下手機,當機立斷:「抓緊!」
按理說,顧明博死不死,這時都不是他一個外人應該摻和的,可攸關接下來的事業成敗,可不是作壁上觀的時候。
而且,搞不好他真有能力影響到顧明博的性命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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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大宅,此刻正一團亂麻!
「大家退到門外,儘量保持安靜,別再刺激老先生的情緒!」
家庭醫生急切的告誡道,同時招呼護理和傭人,將顧明博抬起來放到躺椅上,將椅背調完全放平,讓顧明博保持兩腿下垂的半臥位,試圖用這體位,減少迴心血量,減輕心臟的負擔。
不過一看顧明博依舊慘白且呼吸艱難的痛苦狀況,就知道效果不大,於是,家庭醫生又連忙給人戴上了氧氣罩,同時翻騰起了醫藥箱,可翻了一通,再度驚怒交集:「米力農和西地蘭呢?這麼關鍵的藥怎麼一瓶都沒有了?!」
護理也快急哭了:「昨天還有好幾瓶呢,可我剛剛一翻,全沒了,不知道被誰拿走了!」
「快去買啊!再遲一點就來不及了!」醫生暫時也顧不上追究了,連忙回頭衝著顧長垣等人叫道。
顧長垣一臉凝重,立刻叮囑傭人以最快的速度去買藥!
「我也去!」顧長隆慌里慌張的拔腿往外面衝出去。
「好好的,這藥怎麼就消失了呢?究竟是誰偷走的?!」
這時,旁邊的顧夫人忽然惡狠狠道:「這是有人要故意謀害董事長的性命啊!」
眼看家庭醫生只能先以利尿劑等藥劑緩解父親的劇烈病症,顧長垣的濃眉擰了許久,抓過一個值守保安質問道:「今天早上到剛剛,有誰進出過老爺的房間?」
那保安縮了縮頭腦,苦著臉道:「就那麼些人,醫生、護理、幾個傭人,您和二少爺,對了,夫人也進去過一次……」
「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是懷疑我不成?」顧夫人橫眉冷對:「我就算和董事長的關係不太好,但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害他性命?這不是把我自己也害了嘛!再說了,當時你們幾個都看到了,我進去連五分鐘都不到,就被轟走了,哪有時間作案?還是長隆陪著我一起進去的,如果你們懷疑我有嫌疑,是不是連長隆也要一塊懷疑?」
顧長垣知道現在不適合疑神疑鬼,也沒跟母親理論什麼,只能找保安撒氣:「老爺不是交代過,不想見某些人嘛!」
保安一臉難色:「我知道,可夫人她……」
「我是來跟你爸談離婚協議的,他都拖了我十幾年,現在又要變賣家業,擺明了是想一分錢都不留給我,這婚姻還有什麼必要繼續維持?!」顧夫人還在死鴨子嘴硬。
「媽,都什麼時候了,您這心思再急切,可以先跟我通通氣,您直接硬闖進去,這不是刺激我爸的心臟嘛!」顧長垣氣急道。
「跟你講有用麼?結果還不是會聯合你爸繼續耗著我,我受夠了你們父子倆的窩囊氣!」顧夫人儼然將前夫和大兒子視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敵,隨即,瞪了眼躲在顧長垣身後的夏芷琳,冷哼道:「而且,把你爸氣得病發的罪魁禍首,還指不定是誰呢?」
「媽,您這是什麼意思?」顧長垣面沉如水。
「還用我說明白嘛,你爸一直盼著你娶一個名門閨秀、重振家業,結果你倒好,自作主張領了一個戲子回家,來了一個先斬後奏,你知不知道有多讓他失望!」顧夫人陰陽怪氣道。
「我什麼都沒做……」夏芷琳拉著顧長垣的手臂,委屈不安的道。
這本該是一場其樂融融的家庭聚會,顧長垣領著夏芷琳回家探視老父親,順便準備將婚約敲定,卻不料剛到家,發現母親和弟弟也一塊來了,兩撥人正在樓下大廳互懟,結果當顧長垣接到孫舒洋的電話,還沒聊兩句,恰巧從樓上傳來了父親病發的噩耗!
「夠了!現在還有閒情吵架!要吵出去吵個夠!」
家庭醫生實在受不了這一家子的詭異關係,衝門外一群人呵斥道。
結果她頭一扭回來,恰好目睹顧明博渾身劇烈一抽搐,接著眼皮一翻,徑直暈厥了過去!
「不好!休克了!」
家庭醫生見狀,立刻撲上去給人做心肺復甦按壓。
場面頓時更加凌亂!
「救護車什麼時候到?!」顧長垣此刻再也保持不了一貫的從容淡定,像發狂般的獅子怒吼道。
「已經在路上了……」
傭人惶恐道:「少爺,要不然我們抬老爺上車直接走吧?」
這時候什麼醫療裝置都沒有,顯然不適合輕易移動,萬一顧明博在半路直接嗝屁了,那就真要鑄成大錯了!
顧長垣只能期盼著顧長隆他們能趕緊把藥買回來,或者救護車儘早抵達,可看著老父親懸空的胳膊在不停晃悠,他的心不禁幽幽沉墜了下去。
莫非,真的大勢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