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在郊區辦點事,訊號比較差。」
剛剛手機寄存在會見室,以至於沈一柱都沒接到,「有急事?」
「急事!大急事!」跟班忙不迭的彙報道:「剛收到訊息,醫院裡死人了!」
「死就死了唄,醫院不死人還能叫醫院嘛。」沈大少還挺不以為然,不過等聽完下面的話,臉色當即肅然了!
「這回性質不一樣,那病人是自殺的,而且,死因跟我們這邊還脫不了干係,似乎是被我們的人迫害的!」
「你仔細點!怎麼一回事!」沈一柱上了心,等聽完闡述,嘀咕道:「你是,那病患先前在三叔公那邊的醫院出了醫療事故,現在又在我家醫院治傷,想不開就自我了斷了?」
「大致就是這樣,而且這病患還是風華集團下面物業公司的保安,宋世誠和大姐、二姐都來了……比較瘮人的是,我聽人,那病患死的時候,還用血在牆上寫了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嘶~」
饒是沈一柱沒心沒肺,可聽聞這麼觸目驚心的死亡事蹟,卻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回過神之後,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青茂要遭殃了!
「那現在我姐她們在做什麼?」
「忙著善後唄!不止警察來了,還有一大群媒體,現在在醫院到處蹲點呢,大姐已經責令我們公關部立刻展開行動了……不過我們嚴防死守也沒用了,現在這事網上都傳開了,連人死的照片都刷屏了,我看過不久那人的死因也得被披露出來,網民鐵定又得衝著咱們來一場大暴動!我估計接下來集團很可能要出大事了,沈少,您還是悠著點吧。」
「關我毛事!人是被三叔公那邊治壞掉的,憑什麼我家背這黑鍋!」沈一柱色厲內荏的道,實則明白,這黑鍋,別沈家了,整個青茂集團都得扛下來!
誰讓大家都是掛一塊牌子的!
雖青茂集團的醫療醜聞數不勝數,但很少有鬧得這麼嚴重的,尤其一想到那人死前還在牆上寫血字,沈一柱頓時頭皮陣陣發麻。
如今父親又病重,恐怕這次醜聞,真要鬧出不少么蛾子!
「先這樣,有什麼後續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沈一柱叮囑完,放下手機,望著滂沱大雨澆灌在擋風玻璃上,頓感心緒不寧。
「沈少是在為剛剛死在青茂醫院的那人在煩心?」萬立輝詢問道。
「你也知道了?」
「剛剛我在外面等著無聊,刷微博正好看到了。」
萬立輝隨口解釋了句,臉上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沈少,其實你不需要為這檔事操心的,萬事不都有你姐他們扛著嘛。」
「家業敗壞了,我也甭想有好日子過啊!」沈一柱翻白眼道。
「如果沈少是在為這個擔憂,那真是杞人憂天了,要知道,這醜聞對青茂集團越不利,對沈少你反而越有利!」
「這話怎麼?」
「沈少該明白一個道理,只有亂世才更容易出英雄!」萬立輝諫言道:「試想一下,如果青茂集團一直風調雨順的,只會讓集團那些當權者的地位穩若泰山,哪有給沈少你快速上位的發揮空間。」
沈一柱嘟囔道:「話是這麼沒錯,但攤子都爛了,我上位掌控還有狗屁的意義。」
人頭豬腦!
萬立輝眼中閃過鄙夷之色,但依舊耐心引導著:「這就得沈少你是當局者迷了,青茂集團又不止辦醫院一個產業,藥品這塊,不也是一個支柱產業嘛,如果醫院業務因為這個醜聞,受到了重大挫敗,那麼包括您父親在內的高層領導,不得想方設法從其他的鍋裡撈肉吃,以便填補損失了嘛?」
沈一柱的眼睛一亮,猛一拍大腿,驚喜道:「對哈!我一時沒想到,如果醫院的名聲壞掉了,那一大群股東誰都禁不起這麼大的虧損,他們短期內只能把籌碼押到其他的產業上來……到時候只要葉天把藥方寄給我,我再批次生產投放市場,興許就能幫集團挽回局面了!那我就是大功臣了!」
「不是興許,是鐵定!」萬立輝循循善誘道:「而且如果沈少用那藥方治癒了您父親的病,討足了老人家的歡心,全盤接手醫藥產業也是大有可能的,畢竟您是家裡的獨子,若是有機會能幹出一番大業,您父親肯定是鼎力支援的……只要有了這份基業作為依仗,以後整個青茂集團,還不都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沒錯,你得太在理了!」沈一柱興高采烈的拍了下萬立輝的胳膊,「老萬啊,看起來,以後我幹大業,還少不了你的出謀劃策啊。」
「哪裡,為沈少效勞是我的榮幸,只盼著沈少吃肉的時候,能分我一碗湯喝就成了。」
「喝什麼湯啊,跟沈爺我混,天天吃大肉!」
看著沈一柱一臉的躊躇滿志,萬立輝忽然潑了盆冷水:「但在成功之前,沈少還得低頭做人,比如對你姐言聽計從……您別怪我話難聽,但事實上,現在你們家,就屬你姐能鎮得住局面,連您父親都不得不倚重,況且她還是您的親姐,您有出息了,她還能不高興麼?所以,當前你們姐弟倆,還得齊心協力、一致對外,只要能得到她的信任支援,對您的大業必然是事半功倍!」
「行了,我有數。」沈一柱意興索然道。
因為從拘留所出來後的那起爭執,沈一柱一直埋怨著姐姐,更對姐姐近來親近沈孝妍和宋世誠的舉動極度怨念。
最關鍵的,沈一柱由於對接班青茂的前景萌生了危機感,以至於將姐姐也視為了競爭對手,內心不免起了隔閡。
但畢竟是寵溺自己帶大自己的親姐姐,真要對沈一弦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沈一柱依然極度不願意。
看著沈一柱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的操控,萬立輝的眼眸深處閃現出陰毒的寒光!
他很享受這種操控人命運的快感,就像剛剛他遠端操控著肖金順走向死亡!
「老肖,你替我辦成了那件事,我自然是打心底裡感激的,但你的病,我是真沒法子了,如果連那些藥都已經抑制不住你的疼痛,那華佗再世也沒轍了……我知道你現在每分每秒都很痛苦,我也感同身受、心如刀割,要怪就怪這些惡貫滿盈的醫院和醫生,為了賺錢,一點鼻炎就切除了你的鼻中隔,事後還這麼欺負你,換做我是你,哪怕殺不了他們,賠上一條爛命,也要讓他們身敗名裂、血債血償!」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