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看到這極品嬸孃對自己如此的低聲下氣,袁佳頓覺解氣,同時,也漸漸明白了宋大少的套路真諦。
於是,沒有半分的猶豫,她裝作很無奈的道:「嬸孃,不是我不想幫您,只是……我一向都聽他的,做不了主的。」
言下之意,由於鉅額債務,逼得她已經把自己賣給了宋大少,只有言聽計從的份。
袁嬸孃險些氣炸了肺,恨不得當場罵這侄女當小三當得真失敗,甚至開始後悔自己不僅把人請進來、竟然還把廚師給領過來,這才落到了這般窘境。
現在好了,請神容易,要送走這尊任性又有錢的瘟神,無疑是難若登天了!
「宋總,這事太突然了,要不您先緩一緩,等小佳她大伯回來了,我們家商量一下,總得給我們一個緩衝時間不是?」
「能用錢解決的事,我就不會磨磨唧唧!」宋大少拉長了臉,很不爽的道:「念在你是小佳的長輩,剛剛又盡心竭力的招待我,我這才耐性跟你商量,你可別不識好歹,要不這樣,我再給你一些補償,如果這店開不了張,你也乾脆一塊去我家酒店上班,正好缺幾個領班,我看你可以勝任。」
領班……
袁嬸孃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這哪裡是補償,分明是赤果果的羞辱!
什麼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她在這好好的當老闆娘,賺多少都是自己的,可如果讓自己去酒店打雜,這裡子和麵子往哪擱啊?
「時間不早了,佳佳,我們走,還有大好春宵等著咱們享受呢。」
宋大少一拉袁佳的素手,趾高氣揚的起身要離開。
而那幾個廚師,在竇斌的眼神示意下,立馬脫掉了身上的廚師服,屁顛顛的跟了上去。
甚至,連那兩個服務生的臉色都變得賊兮兮的,顯然是準備找機會再拉幾個同事一塊跳槽。
要知道,他們在這打工,可是受夠了袁嬸孃一家的壓榨和苛待,現在有一顆搖錢樹給他們爬,自然不會有半點拖沓。
袁嬸孃急了,見關係轉眼要破裂,便叫道:「宋總,那房子的事情怎麼說?」
「什麼房子?」宋世誠一臉困惑的回了下頭。
袁嬸孃心裡一咯噔,生怕這公子哥要不認賬了,就提醒道:「您剛剛不都答應了我,說會滿足我的那小要求嗎?」
「小要求?」宋世誠裝作後知後覺的醒悟道:「喔,那小要求啊,不就是你們家看佳佳她爸又舊病復發了,想讓你老公捐腎救人嘛,這樣的好人好事,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袁嬸孃瞪直了眼,思維一片錯亂,驚疑道:「佳佳她爸又復發了?」
袁佳正心虛,忽然察覺手心被宋大少輕輕戳了戳,於是按捺住彷徨的情緒,儘量鎮定的裝糊塗道:「對啊,我爸中午在這吃完飯,剛回去,尿毒症就復發了,醫生下了通知,要儘快換腎……這麼重要的事,我媽應該跟您和大伯通過氣了吧?」
袁嬸孃的錯亂思維,終於清明瞭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驚悚、慌張和警惕!
中午還好好的人,竟然轉眼又病發了,而且,更令她膽顫心驚的是,宋世誠剛剛那句貌似誤會的回覆,分明是要求自家丈夫把腎捐出來救袁佳父親!
恍然之際,她又瞄了眼滿桌的豬腰子大全席,陡然又想起宋世誠一開始揚言要新鮮的腎,頃刻間,一股寒氣由心頭迸發出來,瀰漫遍了全身!
吃了一大桌的豬腎,原來真正想要的,竟然是人腎啊!
宴無好宴啊!
本來明明是她家給宋大少擺鴻門宴的,結果一個不留神,宋大少已經把滿大桌的鴻門宴喂到了她家的肚子裡!
而且演的還是一齣宋少耍橫、意在人腎的殘暴戲碼!
一個激靈之後,袁嬸孃立刻不管不顧的撒起了潑:「我跟你爸媽明明說的是給你堂哥買婚房、讓你老闆通融的事情,什麼時候提過捐腎的事兒了?!還有,你憑什麼讓你大伯捐腎,這事我不同意!絕不同意!要豬腎有的是,要人腎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