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按老司機的話說:逢場作戲,玩歸玩,最後還得回家。
不過現在宋世誠還不能回家。
一出來,竇斌就把車開到了樓前,屁顛顛的拉開後車門之後,徵詢道:「宋少,今天這事……」
「暫時保密,尤其是少夫人懷了孕,別讓她擔心。」
宋世誠決斷道:「袁佳那幾個極品親戚約到了麼?」
「約到了,我讓他們有話直接去醫院說。」
「走吧,我們再去添一把火,把這個腎割到手。」
等車子駛離,沈一柱也領著萬立輝,臭著臉走了出來,走到門口,遲疑了一下,又轉過身道:「不行!我還得上去看看我姐……」
萬立輝趕忙攔住:「沈少,你最好少跟你姐接觸了。」
「為什麼?她是我親姐啊,剛剛她差點沒命,我總得關心幾句吧?」
「時機不對啊,沈少,剛剛宋世誠救了你姐,又陪你姐呆了那麼久,只怕你姐的心已經徹底偏他那邊去了。」
萬立輝很有狗頭軍師的範兒,進讒言道:「現在,你和你姐的關係已經壞了,再被宋世誠從中挑撥離間,你覺得光憑几句關心話,能讓你姐回心轉意?你這時過去,反而會讓你姐覺得你虛情假意、沒安好心,以後更防著你了!」
見沈一柱動搖了,萬立輝繼續蠱惑道:「再說了,假如你姐真的還愛護你,經費方面會這麼刁難嘛,我說句難聽的,自從你姐大權在握之後,她對你的態度就變了!」
沈一柱的臉色也豁然一變,沉聲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姐會這麼對我!」
「今非昔比了,古時候皇家兄弟都能為了皇位鬥得你死我活,青茂這麼大的金山,你姐付出了這麼多心血,捨得慷慨無私的送給你?」萬立輝冷笑道:「沈少,你難道還看不清嘛,你姐已經站在了你的對立面,如果你想奪回繼承權,你只能狠心把她踹開,否則,你還是繼續當一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吧。」
萬立輝陰惻惻道:「無毒不丈夫啊,你父親都能為了利益,把這麼多的宗族兄弟給滅了,你憑什麼不能為了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繼承權放手搏一把?況且又不是真的要把你姐怎麼樣,只是讓她乖乖把位置讓出來而已!」
沈一柱的臉色陰晴變幻了一陣,咬牙道:「那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很簡單,引虎驅狼!」萬立輝冷笑道:「你姐不是不肯批資金給你嘛,那你可以去找別人要風投啊,比如你三叔公他們,之前被你姐擺了一道,他們可是很咽不下氣的,加上退出青茂之後生意普遍慘淡,如果你這時候邀他們入夥投資,不費吹灰之力。」
「我爸和我姐他們……」
「別擔心他們,你爸是忌憚這些老臣子,但礙於宗族情面,他也不會做得太絕,否則他也不會借你姐的手鏟除他們了,只要你去跟你爸提議,把醫藥公司從青茂剝離出來給你做,並且約好對賭協議,你爸不可能不答應,這樣一來,大家平起平坐,你也不必再受你姐的壓制了。」
萬立輝道:「現在青茂的醫療事業已經寒冬期了,所以你姐單獨成立健康產業,而你也單獨做醫藥,跟她真刀真槍的拼成績,誰幹得好,誰去接班,只要你的成績過硬,再有宗族的人幫你說話,諒你爸也不會一根筋的把家業交給一個女兒!」
沈一柱沉吟良久,毅然點頭:「好!就依你的主意辦!」
萬立輝笑得更燦爛了。
等把腦殘柱哄上車之後,萬立輝找了個藉口先行告辭,一邊回市裡,一邊撥通了袁佳大伯的電話:「喂,老袁,你在哪呢?」
「醫院,看我弟呢。」袁大伯沒好氣道。
萬立輝一皺眉:「你該不會真要把腎捐出來吧?」
「不這樣還咋樣?姓宋的那小子,為了給我侄女撐腰,把我家整得一團亂,店都開不了了,擺明了是要我交出腎!」袁大伯怨念十足的道:「我這趟先來談談,只要那公子哥肯給足好處,我再考慮這事兒……」
「老袁,你可得沉住氣啊,你弟的命固然要救,但憑什麼非讓你捐腎呢,他不是還有個親閨女嘛。」萬立輝說得正氣浩然:「如果姓宋的非逼你割腎,可以,首先錢得給足,然後名分也得給足!」
「名分?怎麼說?」
「那小子不是說你侄女懷了身孕,不能捐腎嘛,那好,這腎你可以幫忙捐出來,但前提是那小子得負責任,把你侄女肚子都搞大了,給點錢就想拍屁股走人,也太便宜他了!」
萬立輝的陰損伎倆也是層出不窮:「一不做二不休,讓那小子離婚,改娶你侄女,否則別說捐腎了,你回頭就把這事鬧大,告發給媒體,讓那小子徹底身敗名裂!咱們這些光腳的,還怕他一個穿皮鞋的草包?」
袁大伯沉默了,但從急促的呼吸可以證明,他心動了。
照這麼做,不止可以敲詐到更多的好處,而且舉著為侄女討說法的幌子,還能佔據道德制高點,聯合袁佳的父母,以及廣大吃瓜群眾們,一起威逼宋世誠!
無論最終能否攀上這個便宜親家,他都是穩賺不賠!
至於侄女的名譽……他的腦子裡就不曾出現這玩意。
又指點了幾句,萬立輝掛了電話,奸笑褪去,臉色變得出奇的麻木,不帶感情溫度的喃喃道:「一定要毀掉宋世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