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於此,轉身離去。
望著宋世誠消失在門口,袁佳緩緩垂下眉睫,心緒五味雜陳著。
無情勝似有情。
宋世誠的冷酷無情,袁佳早已領教慣了,他從來不會去做一件無利益好處的事情。
而這一次幫她熬過難關,宋世誠無疑很破例了。
這很讓她動容。
縱然宋世誠沒強調回報的事,可袁佳明白,回報是必須得有的,否則她一輩子都打不開這個心結。
而她能回報給宋世誠的,大約也只有這個身體和靈魂了。
再則,既然所謂的名節已經沒了,她又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呢?
正如宋世誠說的,她不能再盲目執著下去了。
她們一家,就是被這種盲目的執著給害慘了。
她實在不願意以後還繼續承受這些不該有的痛苦折磨。
她甚至不希望自己以後的子女,也再重複這種苦苦掙扎的命運。
而父母親為她安排的穩當人生,卻儼然成了禁錮住她對美好生活嚮往的枷鎖!
至於失去的廉恥和名譽……她會自己贖回來的,就好比她會親手將脫下的衣服再重新穿回去。
「小佳,你……」
「媽,別說了。」
袁佳晃了晃小腦袋,再抬起眼簾的時候,眼眸已經清澈熠熠了,吸了口氣,再次詮釋了傳說中的文青風範:「先給爸治病吧,無論我以後走上哪一條路,起碼先讓我把孝道盡到,您們不必替我操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好好的把自己的人生經營好,好好的把您們都照顧好,哪怕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會讓我彌足深陷的圍城,但只要它能給我遮風擋雨,我也甘願在裡面被暫時禁錮著,等到有一天我有能力贏得城內外人的尊重,我一定會堂堂正正的走出來,不會辜負您們的期許,給我一次機會吧,相信我。」
別人聽到這一通雲裡霧裡的文青話,鐵定要乾瞪眼糊塗了,可老倆口卻是聽得心若明鏡。
袁母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正急著要規勸,卻被袁父拉住了手,搖搖頭,閉眼嘆息道:「拉不回來了,就讓她走吧,走吧,我們老了,都跟不上她的步子了。」
袁佳忍著潸然,朝父親深深的鞠了一躬。
到這一刻,袁佳已經將自己的人生鑰匙,完全交到了宋世誠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