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啞著尾音的「好不好」語落,車裡安靜許久。
又過幾秒,蘇邈邈終於回過神,慢吞吞地往車門方向挪。
「不好。」
話間,女孩兒細白的頸子上,一點點漫染開嫣粉的顏色。
商彥莞爾。
「為什麼不好」
「我」蘇邈邈噎了兩秒,「不吃辣」
「那吃別的。」
蘇邈邈憋了口氣,小聲,「不勞而獲也不好」
「誰告訴你,」商彥舌尖輕抵了抵上顎,笑,「壓寨美人是不勞而獲的」
蘇邈邈懵然地抬頭,望向他。
商彥看得清楚,映著他的影兒的眸仁裡澄澈乾淨,黑白分明。
跟張白紙似的小孩兒。
什麼都不懂。
什麼顏色都任君塗抹。
商彥捏緊了指節,緩送出一口氣。
他轉開頭,微狹起墨黑的眼瞳,漫無目的地盯著窗外。
「讓你怎麼稱呼我」
蘇邈邈不解地看著男生的背影,但還是乖巧地答
「師父。」
「」
商彥沒回應。
他只輕眯起眼,望著窗上映著兩人交疊的虛影兒,心底嘖了聲。
為人師表啊,商彥。
至少
做個人吧。
一排拉風的計程車,最終停在c城一家極為有名的私人會所外。
會所門外的黑衣安保在見到四輛計程車後都神情古怪。
站在最外的兩人對視,兩相搖頭確定無印象後,其中一人上前,走到為首的吳泓博幾人面前,伸手攔住他們的去路。
然後那安保皺著眉頭,開口
「不好意思,幾位,我們這裡只接待會員及其客人,不迎散客,還請你們離」
話聲未落,最先擠下來就開始掏啊掏的吳泓博,終於把那淡紫色的邀請函拿了出來,直懟到那安保眼皮子下邊。
看清邀請函,安保神色變化並不大,只眉頭鬆下來,伸手接過。
吳泓博不滿地說「大哥,什麼年代了還以貌取人,沒接受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吧再說了,計程車也是車,沒車權是怎麼的你看我給你講,這構造上說」
吳泓博大有跟這安保再嘮兩個小時的架勢。
慢一步下了第二輛車,商彥走過來。
他神色懶散,近前後一抬腿,佯要踹吳泓博
「幾點了,還不進讓我們陪你站門外喝風麼。」
吳泓博躲開,委屈巴巴的。
「飯可以不吃,但道理得跟他們講清楚啊。」
「去旁邊開講座,別擋門。」
商彥繞開吳泓博,走到那安保面前。
安保兩秒前不經意抬頭後就沒低下去過了,此時正呆愣地看著商彥,眼睜睜見他走到面前也沒有動作。
商彥停住,微一挑眉,視線往下,壓到那邀請函上
「有問題」
「」
這電光火石間,安保終於想起面前這個看起來十分眼熟的男生是誰了。
他驟然回神,臉色大變,近乎慌亂地拗下脖子
「商少」
「沒問題就讓一下。」
商彥不緊不慢地壓斷了這安保沒說完的話
「我們進門。」
「抱、抱抱歉。」
安保連忙往旁邊退,中間還踉蹌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