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商驍的那一瞬間,蘇邈邈怔住。大約過了五秒鐘,她才慢慢嘆了一聲氣,努力壓住了那聲已經衝到了嗓子的驚叫。
她覺得她有必要跟蘇宴講清楚一一有那麼一種巨星級別的存在,是能讓不追星的人也完全抵擋不了丁點誘惑、瞬間理智全無的。
比如,商驍。
蘇邈邈抽身退回來,背靠上客廳外的牆壁。蘇宴:"
蘇宴:「我們不進嗎,姐姐
蘇邈邈:「我需要平復一下呼吸。
蘇宴:"
蘇宴:「你剛剛說你不追星
蘇邈邈站直身,眼神認真:「商驍不是明星,小宴,這種說法對於他來說甚至是一種:蘇邈邈卡殼,頓了幾秒才繃著臉「侮辱。
蘇宴面無表情。
蘇邈邈非常認真地跟他對視,烏黑的瞳仁裡滿寫著「這是你的錯應該你來認」。
過了幾秒,蘇宴嘆氣屈服,「好的,他不是明星,他是藝術家
蘇邈邈點頭又搖頭,鄭重其事。
「他不是藝術家,他是藝術本身。」
蘇宴:"
很好。
他們家又瘋了一個。
蘇邈邈做完深呼吸,輕輕攥拳,「我要進去了不知道幫葉淑晨要到簽名的可能性大不大,聽說驍神從不簽名啊,真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蘇宴沒表情地目送蘇邈邈進入客廳。然後他揉了揉臉,眼睛一閃。
這種挫敗感,可不能只有他感受得到才行。
蘇宴嘴角一勾,眼底掠過狡黠。
他從褲袋裡摸出手機,開啟通訊錄,翻出備註了「仇人2號」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起了電話:「小宴
蘇宴
蘇宴:「我姐可以這樣叫我,不代表你也可以一一商、彥、先生
「沒問題,小宴。
蘇宴:
蘇宴做了個深呼吸,壓下鬱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地咬牙切齒,「今天下午你還會來找我姐嗎
我記得前面三天,每次我都是被你或者你的人攔下了
蘇宴:「今天例外。商彥:"
望著客廳裡那道側影,蘇宴輕眯起眼。
「我覺得,他比你的威脅性大一一而且相信我,你也會這樣覺著的。」
進到客廳時,蘇邈邈幾乎覺得自己要緊張得同手同腳走路
「邈邈。
注意到她的到來,雙人沙發上的蘇荷起身,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她步伐輕快地走過來,伸手拉住蘇邈邈,「聽說你在家裡我一直都在惦記著來找你。
但是年底通告太忙。
蘇邈邈笑著接過她的話頭,輕眨眨眼,"我懂的。
蘇荷笑起來,「沒人比你更善解人意
她拉著蘇邈邈轉過身,「我給你介紹一下一商驍,我的丈夫,同時也是"蘇荷笑著轉回來,微微促狹,「你男朋友的哥哥
蘇荷身後的男人已經在她的話音間站起身。
「你好,我是商驍。
蘇邈邈得承認,這兩兄弟倆的五官頗有相似之處一一但或許是習慣姿態都太不相同,所以蘇邈邈竟然從來沒有將兩人聯想到一處。
和商彥永遠一副散漫又不馴、也永遠疏懶對什麼好像都漫不經心的模樣不同,商驍看起來非常冷淡。
而且這種冷淡並不是刻意為之的,反而是從這個人的眉眼五官,甚至每一個眼神與動作間,都能讓人感受到的清漠。站在這個人的面前,你會感覺他無慾無求,不受任何牽絆這世上再美的東西不能得他一瞥,更不可能引他駐足。
要麼是那雲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要麼是那金碧輝煌香燭萬點裡巋然不動的佛。
您好
蘇邈邈甚至本能地用了敬稱。
在自己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不由無奈地看向蘇荷,同時微微傾身,輕聲道:「萬里長征路啊。」
這話裡藏話,蘇荷會意點頭,做出一副認真表情,眼裡卻蘊著笑。
「這句話該刻成我的墓誌銘。
蘇邈邈很敏感地發現,蘇荷說出「墓誌銘"三個字的時候,某位雲上仙或金身佛很輕地皺了下眉。
他從後看了蘇荷一眼。
那幹裡的雲絮或者萬點的香燭嫋煙便在這一眼裡散了,仙成了謫仙,佛破了戒。
蘇邈邈垂眼莞爾,仍是與蘇荷輕聲耳語
「得償所願
蘇荷笑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老夫老妻,還能離嗎湊合著過唄。
蘇邈邈一噎。
她下意識地抬眼去看商驍的神情,然後她轉回來,笑著嘆
「荷姐,姐夫粉絲滿天下,你敢恃寵生嬌,小心被人唾沬星子淹了
蘇荷聞言笑笑。
她回眸,貓一樣慵懶漂亮的眼睛掃過商驍,「會麼
男人清俊五官間不見波動,開口也是冷淡禁慾的語調。
不
蘇荷愜意地笑。
「會也不怕。
她目光微微壓下,在掠及男人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顆釦子的黑色襯衫和領帶上停住。
蘇荷眼底一點俏皮的玩性跳了跳。
她伸手,拽鬆了男人的領帶,勾著領帶尾巴把人拉得向前
紅唇輕吻上男人的唇角,聲音喑啞帶笑
「人我都睡了她們能拿我怎麼樣」
看這位被外面滿天飛的所有媒體奉為第一性冷淡的鬼才巨星,被蘇荷勾著領帶吻得玩笑又恣肆時,男人依然縱容而任人施為、甚至眼底隱有笑意的模樣。
蘇邈邈退後半步,心裡搖頭。
這深情自古,不過一物降一物啊
結束通話蘇宴的電話,商彥第一時間趕來了蘇家。
於是,蘇邈邈剛從客廳出來,路過一樓的儲物室,旁邊門就突然開啟一手腕一緊,蘇邈邈被人拽了進去。
「砰"的一聲悶響,她壓著身前的「人肉墊"磕到了儲物室的牆壁上。
從甫一進到儲藏室,蘇邈邈已經猜到了是誰敢在蘇家瞞過那麼多人朝自己伸出「魔爪」,她壓下眼底笑意,在黑暗裡也不驚慌,只抬頭
「劫財麼
不
黑暗裡,那個壓到她耳邊的呼吸還帶著微微鼓動的喘息,顯然對方剛經過了什麼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