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翡緬國】還不趕緊去私會
雖說段白月一直在墓穴內閉關療傷,但有段瑤與趙五在,西南王府也如往常一般井井有條——或者說是段瑤負責漫天撒蟲,趙五跟在後頭替他收拾殘局。至於其餘西南事務,則是由幾名心腹官員代為處理,一切倒是未受干擾。
這日南摩邪回到府中吃肉,還沒待夠一炷香的工夫,便不小心一腳踩死了段瑤的紅蛇蟲,在震驚惋惜完之後,師父果斷拍拍屁股回後山,將爛攤子丟給了其餘人。
趙五:「……」
花棠問:「不如我再去林子裡找一條?還未冰封降霜,應該還有。」
「我去吧。」趙五頭疼,拿起佩刀道,「若是那小鬼回來後哭鬧,只有你和金嬸嬸能哄得住。」
花棠叮囑:「若能找到蟲窩,記得挑條肥大些的,否則只怕哄不住。」
密林離西南府挺遠,不過紅蛇蟲向來喜好在夜間出沒覓食,因此時間倒是剛剛好。趙五拿著一盞油燈掛在樹上,便尋了根樹枝打算躺著盯。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蟲沒等到,遠處卻隱隱傳來呼救聲,以及一聲虎嘯。
趙五翻身下樹,循聲追了過去。
林地中,一個女子正滿身是血,懷中抱著孩子,右手緊握佩劍,與面前身形巨大的一隻猛虎對峙。那小嬰兒像是受了驚,哇哇哭聲更加刺激了猛虎,長嘯一聲便要撲過來。
女子閉眼咬牙,用盡全力一劍刺了過去,原以為已無生路,卻被人一把拉開,跌坐在了旁邊草叢中。
趙五合刀入鞘,將那猛虎一掌打暈,而後便上前扶起那母子兩人。
「多謝這位小哥。」女子臉色蒼白,已經連站都站不住。
見她傷勢頗重,趙五也來不及多問,揹著人便回了王府。
「回來了回來了!」金嬸嬸正站在門前盼,遠遠見著後趕忙高興道,「二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內便呼啦啦衝出來一群人,有眼淚汪汪的段瑤,一直在陪他的花棠,心虛所以還是回來哄徒弟的南摩邪,頭疼欲裂的段白月,以及一干把段瑤當成寶的丫鬟老媽子。
「紅蛇蟲呢?」金嬸嬸開口就問。
其餘人都沉默,這架勢,難道不該先弄清楚這平白無故揹回來的女子是誰。
「她是誰啊?」段瑤問,順便打了個嗝。
「從林子裡救來的,有隻的老虎不知怎的下了山,險些吃了這對母子,已經被我打暈了。」趙五道,「派人拖回山上吧,免得竄入城鎮傷人。」
「沒什麼大礙,就是受了驚又受了些皮外傷。」花棠替那女子試了下脈,「先帶回客房吧,我替她治傷。」
金嬸嬸也抱著那小娃娃哄,其餘人紛紛去幫忙,出了這事,段瑤也沒心思再要紅蛇蟲,於是蹲在院子裡挖坑,準備埋了心愛的蟲。南摩邪蹲在他身邊,眼神飄忽,時不時用胳膊拱拱他,心裡著急上火,還真氣上了,怎麼也不跟師父說句話。
「我將人帶回來,沒事吧?」趙五問。
段白月不解:「這是你的家,帶人回來算什麼,拆房子都行。」
趙五也覺得自己方才擔憂有些好笑,於是撓撓頭:「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小璵。」段白月在身後叫住他,「不如下月就給你辦親事,如何?」
猝不及防,趙五鬧了個大紅臉。
「老實成這樣,也虧得別人家姑娘不嫌棄。」段白月笑著搖搖頭,「若沒意見,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客房內,花棠替那女子治完傷,又將已經吃飽米糊的孩子放在她身邊,方才輕輕退出門。
趙五正在院內等她:「如何?」
「都是外傷,流了太多血才會暈,養個把月就會好。」花棠道,「我問過她,只說是從海島漂泊來此,丈夫不幸身亡,打算去晉地投奔親戚。」
「嗯。」趙五點頭,「等傷好之後,看看有沒有前往晉地的鏢局商隊,可以將她一起帶過去。」
花棠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臉紅什麼?」
趙五:「……」
段瑤與南摩邪坐在屋頂上,撐著腮幫子深深嘆氣。
憨厚成這樣都能拐到漂亮媳婦,相比起來,另一個簡直丟人現眼。
成親自然是件大事,一時之間,王府內要多熱鬧便有多熱鬧。那女子在外傷癒合後,也會前來搭把手,府裡的嬸嬸阿婆們可憐她的遭遇,都勸著說不如留下,那女子卻執意要走,也是個倔性子。
大婚當日,西南府到處都是紅燈籠,南摩邪笑容滿面坐在太師椅上等茶喝——雖說他沒教過趙五功夫,但好歹輩分在,所以也就理所當然佔了回便宜。
「大哥。」席間,趙五道,「多謝。」
段白月笑著拍拍他:「成了親便好好過日子,爹與姨娘泉下有知,也定會欣慰萬分。」畢竟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個老實憨厚,一到年紀就乖乖成親的好兒子。
在趙五成親後沒多久,漠北眾部族便率軍南下,西北之戰正式拉開。楚皇御駕親征,諸多江湖門派亦合力抗敵。至於西南的戰事,則是悄無聲息平復下來。
南邊的百姓個個都很是吃驚,虛張聲勢鬧了好幾個月,怎麼說和談就和談,楚皇連個大臣都沒派,就已經熄了戰火。不過同時也很是高興,畢竟沒有誰會喜歡打仗打到家門口,還是安生過日子比較重要。
秦少宇既是人在西北,趙五自然也想過去相助。墓穴內,南摩邪道:「明著是幫追影宮,實際上卻是在幫你那心上人,派個弟弟過去,你不吃虧,將來還能借機討便宜。」
段白月:「……」
不過當日下午,金嬸嬸便歡天喜地,吩咐府裡的廚子煲湯熬藥。
因為花棠有了身孕。
「得。」南摩邪聞訊後又唉聲嘆氣,「這速度,你怕是再來十匹火雲獅都趕不上。」
段白月坐在冰室中,覺得自己或許會再次走火入魔。
為何別人家的師父都生怕徒弟在運功時被幹擾,偏偏自己就遇到如此一個話嘮?
西北戰局波詭雲譎,楚淵第一次御駕親征,要學的事情不算少,幸好身邊之人大都能幫一把,也能得個喘息的機會。
這日午後天氣正好,楚軍大營中,一個紅衣女子正在晾曬草藥,衣著火辣妖嬈,顯然不是中原人,是隨部落族人一起前來給先鋒隊將士治傷。
「硃砂姑娘。」楚淵走上前。
「皇上。」那女子聞言轉身。
「可有時間?」楚淵道,「朕有些事情,想要向姑娘討教。」
「自然。」硃砂把手洗乾淨,將他讓進了自己的營帳,「皇上想知道什麼?」
「姑娘既是大漠遊醫,精通巫毒之法,不知可聽過金蠶線?」楚淵問。
「嗯。」硃砂點頭,「聽是聽過,卻不算熟,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