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瑤納悶低頭,就見是朵粉白相間的小花。
「小公子,是那位姑娘相中你了。」旁邊有人笑著解釋,「這叫定情花。」
段小王爺笑容淡定,反手將花插到牆壁縫隙:「啊,不巧,我已經成親了。」
成親了啊……眾人聞言遺憾萬分。不過想來也是,這般英俊又闊氣的小少爺,不成親才奇怪。
段瑤果斷轉身回了客棧。
司空睿皺眉:「有人盯著瑤兒?」
「盯瑤兒作甚,他方才是跟著那小丫頭一道過來的。」段白月看著人群中那個鼠頭鼠腦的男人,「看樣子不是混混就是痞子。」
兩人說話間,那男人已經拐進了一條小巷道,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傍晚時分,段瑤睡得心滿意足,起床下樓吃飯。就見段白月與司空睿已經回來,身邊還多了個人,正是白日里在街上遇到的小丫頭。
段瑤:「……」
「恰好。」段白月道:「有人找你。」
段瑤後退一步。
「公子。」黃鸝手中拎著包袱,「帶我走吧。」
我帶你走作甚。段瑤目瞪口呆五雷轟頂,這到底是自己沒睡醒,還是眼前的姑娘中了邪。
段白月吩咐小二收拾了個雅間。
段瑤趕緊跟進去,轉身卻見黃鸝還站在原地,周圍已經有人指指點點,又不忍心,於是招手叫她。
「多謝公子。」進屋之後,黃鸝臉通紅。
段瑤趕緊道:「我真的已經成親了。」
段白月忍笑。
「傻小子,還真當別人看上了你。」司空睿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
段瑤頓時鬆了口氣,哦,不是啊。
「三位大爺,求你們帶我出海。」黃鸝「噗通」跪在地上。
「姑娘起來說話。」段白月道。
「是啊。」段瑤將她拉起來,「你想去大楚?」
「大楚也好,崀洲也好,去哪裡都好,只要能離開這白象國。」黃鸝道,「哪怕只是個有人煙的小島,也成。」
段瑤搖頭:「可我們還要一陣子才會走,你是不是沒銀子坐船?」
「這些。」黃鸝從包袱中取出一張銀票,「我有銀子,若是不夠,還有一箱首飾。」
「這麼有錢,為何不自己走?」段瑤更納悶。
段白月道:「估摸著是自己走不掉。」
「有人看著我。」黃鸝小聲道。
司空睿用筷子敲敲杯子,嘆氣:「喏,門外就是,少說四個人。你這小姑娘不厚道,明知道自己會招來麻煩,還故意往這客棧中跑,雖說我們都帶著刀劍,可未必就真的會功夫啊。」
黃鸝低著頭一聲不吭,手也侷促捏在一起。
「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司空睿道,「看你這般可憐,若當真有苦衷,我可以考慮帶著你。」
「門外那些人,是殺手。」黃鸝道。
司空睿問:「何門何派?」
黃鸝道:「劍。」
段瑤插嘴:「哪個字?」
黃鸝道:「刀劍的劍,是白象國最大的殺手組織,幫主是楚國人。」
段瑤抽抽嘴角,叫什麼不好,叫劍。若是兩個門派吵架,被對方罵一句你們這些賤人,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
「楚國人?」段白月道,「叫什麼名字?」
黃鸝道:「包大渡。」
「噗。」司空睿險些被嗆到。一個殺手組織,叫劍,這也就算了,掌門人的名字聽起來還像個穩婆,什麼叫包大肚,若換做自己,估摸著嫌丟人都不敢說。
「哐當」一聲,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黃鸝臉色蒼白,驚恐地看著帶頭之人。
段白月掃了一眼,就見白日里那個混混也在其中。
「做什麼?」段瑤冷冷擋在前頭。
「問我做什麼?我倒要問你們想做什麼!」打頭之人狠狠吐了口唾沫,「外鄉人休要多管閒事,快些閃開,休要耽誤我家少爺拜堂!」
段瑤回頭看了眼黃鸝:「你今日要成親啊?」
「這就是姑娘不對了。」段白月搖頭,「大喜之日,不好好在家裡等著被迎娶,你我非親非故,跑來這裡作甚?」
司空睿也示意段瑤退到自己身後。
「想來這客棧裡的人都能作證,是這位姑娘自己找上門,與我們可沒關係。」段白月道,「外鄉人不想惹事,諸位既然尋來了,便請快些將她帶走,莫要耽誤我們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