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月道:「看著像是與你出自同門。」
司空睿面露疑惑。
段白月卻已經拎著點心回了客棧。
段瑤正在與黃鸝聊天,見到兩人回來,站起來打招呼。
「帶了些點心。」段白月將手中紙包放在桌上,「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歡。」
「多謝大爺。」誠如先前所預料,黃鸝看上去已經輕鬆了許多。
「今日我們去了劍門。」段白月道,「只是卻大門緊閉,說是已經關了十多天。」
「幾位爺要同劍門做生意?」黃鸝問。
段白月道:「姑娘不必緊張,既然將你帶回了客棧,自然就不會再將你交出去,否則豈非是自找麻煩。」
「說說看,劍門為何要閉門謝客?」司空睿遞給她一杯茶。
「是已經關了十來天。」黃鸝道,「先前生意一直做得好好的,突然掌門在有天就勃然大怒,府里人人都緊張至極,私下有人傳,說是二少爺接了不該接的單子,惹了惹不起的人。為了躲麻煩,閉門謝客不算,還要將府裡的每個人都審問一回,勒令不準在外頭亂說,風聲鶴唳的。原本四姨奶奶身懷六甲,下個月該生的,也因此受驚滑胎,老太太更是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躺在床上起不來,還有人看見鬼。大奶奶請了法師回來,說府中犯了煞星,才會遇到接二連三的倒霉事,最好趕緊辦一場喜事。」
「所以包大渡便要娶你?」司空睿問。
黃鸝點頭:「我原本只是個端菜的丫頭,掌門是看不中的,但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別家姑娘,要辦喜事,我是劍門唯一一個能說娶就娶的人。」
司空睿搖頭,這也行。
「誰教你的功夫?」段白月問。
「劍門是武行,裡頭人人都會功夫。」黃鸝道,「我是沒資格學的,但是有個老鏢頭看我機靈,所以大小就愛教我幾招,我也就學了一些。漢話也是他教的,他是楚國人,還有,家裡的教書先生也教了些。」
「不想去做姨奶奶?」司空睿打趣。
黃鸝立刻搖頭:「我知道之後就想跑,卻又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
「所以便送朵花給我,見我像是好說話的人,又帶著刀,就立刻收拾包袱自己跑來?」段瑤問。
黃鸝臉一紅,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一眼,當時也是急傻了,想不出別的主意。
段瑤立刻拍拍胸口:「還好我媳婦不知道。」
司空睿失笑,這是假裝有媳婦裝上癮了是不是。
段白月道:「那位包大渡掌門,來歷是什麼?」
「來歷?」黃鸝不接。
司空睿道:「何時來的白象國?」
「沒有何時來,是一直在這。」黃鸝道,「雖說祖籍楚國,但包掌門上一輩就到了這裡,一直開著劍門。」
「這樣啊……」司空睿摸摸下巴,與段白月對視了一眼。若是祖輩就來此,聽起來像是沒什麼問題。
段白月道:「你既是上菜的丫頭,那應當見過不少上門談生意的客人。」
黃鸝點頭:「嗯,我機靈,所以回回上菜都是我。」
段白月繼續問:「楚國的客人多嗎?」
「多。」黃鸝道,「這幾年尤其多。」
段白月從懷中拿出畫像,是臨摹之作,只有一雙眼睛:「有印象嗎?」
黃鸝接到手中看了看,道:「有。」
司空睿嘖嘖,還真有啊。
「說說看。」段白月道。
「但那位客人,眼神可沒這麼和善。」黃鸝道,「也是大楚的客人,是來找二少爺的,我記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來的。」
「為何會記得清楚?」段白月問。
黃鸝道:「一來這位客人長得好,又高大,又英俊,還挺貴氣,與一般的客商完全不一樣,當時許多小姐妹都偷偷看,我能上菜,還被大家取笑嫉妒,可就是兇了些,看著有些害怕。」
段白月笑笑:「還有呢?」
「還有,家中兩位少爺,一般大楚的貴客都是由大少爺接待,這回卻交給了二少爺,可是頭一遭。」黃鸝道,「所以才能記住。」
段白月問:「兩位少爺關係不好,對不對?」
黃鸝點頭:「是不好,經常吵架,掌門偏愛大少爺,劍門裡頭人人都知道。所以當時大家都在嘀咕,為什麼這回會將這麼一位大客人交給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