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睿道:「找個光明正大的路子混上去。」
段瑤不解。
司空睿道:「這城裡有個地方,據說主子與星洲有些關係。」
段白月問:「何地?」
「說了你或許不信,可世間當真就有如此湊巧之事,我也是剛剛才打聽到。」司空睿道,「這城裡有個地方,名叫小飛鸞。」
段白月啞然失笑:「景流洄?」
「這可是自己送上門。」司空睿道,「在將他綁回去交給景流天之前,或許還能有些別的用途。」
段白月點頭:「好。」
離鏡國的建築都頗具南國特色,只有位於鬧市中的小飛鸞,青牆灰瓦雕花木窗,頗有大楚江南的風韻。大楚飛鸞樓聲名在外,據說這小飛鸞的主子是飛鸞樓主的弟弟,自然生意也差不到哪裡去。
景流洄斜躺在榻上,看著面前舞娘獻藝,頗為快活風流。這裡距離大楚十萬八千里,他自然不會擔心會被哥哥找上門,因此也不避諱打出飛鸞樓的招牌。每日都有大筆的銀子進賬,又無人管東管西,快活賽神仙。
小廝蹬蹬跑上樓,說又有客人求見。
景流洄坐起來,揮手示意舞娘暫且退下。
司空睿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戴銀色面具的男子。
「兩位客人。」景流洄道,「可是要打探什麼訊息?」
「正是。」司空睿態度恭敬,「打擾了。」
「好說。」景流洄笑笑,叫來下人奉茶,「不知要打探何事?」
「實不相瞞,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這位兄弟。」司空睿道,「他如今背井離鄉,想找個能賺銀子的行當做一做,聽說景樓主這裡門路甚多,便斗膽前來一問。」
「賺銀子的行當多了去,如此未免太過籠統。」景流洄搖頭,「至少說一說想要做哪行,我再告訴你行不行,如此大家都方便。」
司空睿道:「我們也打聽了一些日子,小打小鬧的生意來錢太慢,我們也看不上。但見最近有不少大商船載著圓木前往星洲島,像是個好營生,不知能否從中也分一杯羹?」
「要做星洲的生意?」景流洄搖頭,「斷然不可能。」
段白月問:「為何?」
「星洲島上的主子,不接陌生人的生意,更不接楚國人的生意。」景流洄道。
司空睿道:「大楚商幫實力何其雄厚,為何不肯與之通商?」
景流洄搖頭:「這便不可細說了。」
「當真毫無通融的餘地?」司空睿道,「星洲島的主子不喜歡大楚,我這兄弟也是被大楚逼迫到有家不能回,卻又有幾分骨氣,不肯依附我偷生,這才不辭勞頓下南洋,想要靠著自己重振旗鼓。做生意的本錢,我這裡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他功夫奇好,放在中原武林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不必懼怕海盜。」
「功夫好?」景流洄來了興趣,「有多好?」
段白月道:「以一敵百。」
景流洄搖頭:「江湖排行上,可沒有閣下。」
段白月道:「功夫高低,一試便知,總比一張紙要更加令人信服。」
景流洄又問:「為何戴著面具?」
司空睿在旁道:「遭人陷害容貌盡毀,傷心往事,不提也罷。」
景流洄想了片刻,道:「做生意怕是不行,但我這裡卻有另外一樁差事,也是與星洲島有關。而且若是做得好,銀子不比木材生意少。」
「當真?」司空睿喜問,「不知是何營生?」
景流洄道:「教頭。」
「教頭好。」司空睿擊掌,又問,「可我這兄弟下手沒個輕重,萬一打死了人,該如何是好?」
「在練兵時都能被打死,便是廢物,死幾個廢物,又能如何。」景流洄道,「只是在此之前,我要先試試閣下的功夫。」
段白月點頭:「好。」
景流洄道:「聊了這麼多,還不知二位該如何稱呼?」
「好說。」司空睿道,「在下是望夕礁的少當家司空睿,這位是我義兄,先前的名字不提也罷,現如今既要重新脫胎換骨,自然要重新取個響亮些的新名號,樓主稱呼一聲王富貴便可。」
景流洄被噎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道:「王兄。」
段白月冷靜無比:「好說。」
司空睿在旁揣著手,笑容無比誠懇。
約好的日子在三天後,待到段白月與司空睿前往之時,景流洄已經先一步抵達,身旁站著一人,正是楚項。
「閣下便是星洲的主子?」司空睿稱讚,「果真器宇軒昂,我這兄弟將來跟了閣下,還望多多提攜才是。」
「好說。」楚項笑笑,「只要是有本事的人,跟在我身邊想吃虧也難。」
段白月問:「要與何人比功夫?」
「不是與人比。」楚項按下身側一塊大石,地面竟是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司空睿小聲問景流洄:「和鬼比啊?」還得鑽到地下。
「去看了便知。」景流洄微微一笑,深不可測。
段白月縱身躍下,片刻腳底便接觸到了土地,不算高。
其餘幾人也跟著跳入暗室,牆壁上用明珠照明,光線很暗,卻也能看清在前頭的一片空地上,整整齊齊列著十幾座九尺銅人。
正是八荒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