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不如拐去打仗】超乎尋常的輕功與陣法
「何事?」楚淵示意他進來,「楚項那頭又出了亂子?」
「這倒沒有。」溫柳年趕緊搖頭,「薛將軍用兵如神,我軍勢如破竹,已攻下了翡緬國十七處島嶼。」
「那愛卿是為了何事前來?」楚淵問。
溫柳年在心裡握了一下拳頭,道:「西南王。」
楚淵皺眉。
溫柳年沉聲道:「微臣這幾日夜觀天象,此番墜海是西南王命定的劫數,但此劫之後,往後便是一帆風順,無災無難,故皇上不必為此過分擔憂。」
楚淵問:「當真?」
溫柳年一臉赤誠,拼命點頭。
楚淵道:「原來愛卿還有這等本事。」
溫柳年心虛道:「只是略懂,略懂。」瞎編的。
門外一行人齊刷刷蹲在窗下,聽得聚精會神。
楚淵又問:「那他還會回來嗎?」
「自然會回來。」溫柳年趕緊附和。
楚淵道:「命中註定會回來?」
溫柳年繼續點頭。
楚淵道:「那朕還要派人去找嗎?」
溫柳年:「……」
溫柳年道:「不然還是找一找吧。」
楚淵與他對視了一陣,笑著搖搖頭:「下去吧,讓朕一個人安靜一陣子。」
溫柳年蔫頭蔫腦出了門,趙越伸手拍拍他,示意沒關係。其餘人相互對視,也在心裡嘆了口氣——這般不吃不喝不發火,還不如掀桌子罵人來得更讓人安心些,總這麼憋著,別憋出病來。
「段兄不會有事的。」司空睿單手環過段瑤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別怕。」
段瑤吸溜了一下鼻子,點頭:「嗯!」
天之涯上,段白月試著提了下氣,心口依舊有些悶痛。楚項的功夫不算低,當日在海中吃他一掌,多少傷了心脈。又不知此地距離楚軍大營究竟有多遠,沒有船隻沒有乾糧,就算再著急,也只能先耐下性子等待時機。
三嬸子話多,平日裡也沒事情做,因此挺喜歡來找他聊天,端著一筐花生豆子,邊說邊剝,在房中一坐便是一下午。
「當真這麼喜歡你那媳婦啊。」三嬸子道,「長得好看嗎?」
「好看。」段白月點頭。
「你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三嬸子笑道,「別怪嬸子心直口快,這伙伕啊,都好看不到哪裡去。不過醜媳婦是寶,長得太好看了,不是過日子的人。」
段白月也笑:「嬸子說得也對。」
「能攤上這麼個相公,你那媳婦命可真好。」三嬸道,「這幾日就聽你一直在提她,沒歇過氣。」
段白月趁機道:「那嬸子覺得,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三嬸搖頭:「這天之涯的秘密,大傢伙齊心協力守了這麼多年,如何會因為你一人而冒險,還是別再想了。」
段白月聞言沉默。
三嬸見他這樣,又道:「你算是死過一回的人,該看開些。這島上的姑娘不少,待到傷好了,再讓阿爺給你尋個差事做,重新成個家,往後也就慢慢好了。」
段白月道:「這島上雖說衣食不愁,可也算不上富裕。若是肯和外界通商聯絡,日子定然要比現在要寬裕,為何非要避世不出?」
「祖訓便是如此。」三嬸道,「況且要那麼富裕做什麼?這南海戰事一起,翡緬國的黑蠻子瘋了一般到處徵兵搶銀子,白象國與暹遠國那樣的大海島或許能倖免於難,可其餘小島都遭災不淺,年輕男子被抓去了不少。天之涯隱而不出,才能至今安穩,否則只怕這回也沒人救你。」
「為了避禍,所以避世?」段白月問。
三嬸子埋怨地看他一眼:「你這後生,話怎麼比我還多。」
段白月無辜道:「躺在床上無事可做,只能說話。」
窗外閃過十幾個人影,以及一陣笑鬧聲。是十四五歲的男娃娃們在相互追著玩,段白月扭頭看了一眼,讚道:「輕功當真了得。」若放在中原武林,十幾歲能有此資質,怕也只有日月山莊的人能與之比一比。
三嬸子抬著筐站起來,道:「等你好了,若想學,也讓阿爺教你。」
「那挺好。」段白月目送她出了房間,又大聲道:「晚上能吃魚湯麵嗎?」
「好。」三嬸答應一聲,「正好阿敢撈了新鮮魚貨,我去取些來煮湯。」
段白月笑笑,靠回床頭,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那群男娃娃早已經跑遠,此時怕已經到了海邊。
在剛被月蘿救起來時,他以為這裡與鬼手前輩的落櫻島,大明王的染霜島一樣,是遺世而獨立的海外仙山。不過幾天時間下來,卻似乎又有些不同——天之涯上的人之所以隱世,不是因為超然,更像是因為恐懼,以及對外界濃濃的牴觸和敵意。無論是月蘿還是三嬸,似乎都覺得只要天之涯一齣現在世人眼中,就立刻會招來海盜與賊人,流離失所家園不再。再往深處想想,這裡的人們那超乎尋常的邪門輕功,也像是為了能隨時逃命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