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納悶:「那他怎麼連一碗湯都捨不得給你。」
「不是不是。」四喜趕忙道,「這湯是給王爺的。」
楚淵:「……」
段白月感慨:「活見鬼。」
四喜笑道:「是九殿下先前燉給沈盟主的,特意給王爺熱了一碗,說是等王爺巡視回來後,務必要送來。」
楚淵將勺子遞給他,撇嘴。
「你先彆著急踢我。」段白月邊吃邊道,「八成是毒|藥。」
「正好。」楚淵道,「躺倒了就不用去破陣,安安心心睡覺。」
「還挺好吃。」段白月評價。
楚淵氣悶,為何給自己的就都是藥味兒的湯,給這人的就挺好吃。
「還有,我出戰的時候,離妙心遠一點。」段白月將空碗放下,「聽到了沒?」
楚淵學他先前一樣,趴在桌上緩慢捂住耳朵。
「現在知道這名字有多煩人了吧?」段白月將他的手扒下來,「不過我也不擔心,有師父與仙翁守著你,再加一個葉谷主,來十個禿子也無妨。」
「你還有說別人禿子的一天。」楚淵坐起來,不想再提妙心,便接過勺子喝了口剩下的湯底。
還真挺好吃。
……
四喜公公在廚房煮茶的時候,恰好又看見葉瑾,於是問:「為何那湯只能給王爺吃?」
「因為吃完就會不舉。」葉瑾啃了一口野果。
四喜道:「皇上也喝了些。」
「他吃什麼,這湯吃完晚上便會精力百倍,夜探之人用的。」葉瑾聽完腦袋疼,生著氣回去給他哥拿安神藥。遠遠見著妙心在甲板上站著,心想你今晚千萬別來找那個誰,因為我心情並不是很好,略想撒藥。
臨到晚上,段白月與段瑤乘船離開,司空睿坐在船頭,深情揮手。
段白月道:「並沒有誰想和你告別。」
司空睿道:「你管個屁。」
段白月道:「粗鄙。」
司空睿道:「說得好似你是個文人一樣。」
段白月道:「輾轉反側,垂淚天明。」
司空睿:「……」
司空睿道:「滾。」
楚淵站在船頭,看小船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消失在視線中,卻也不想回去,就站著出神。
葉瑾道:「咳。」
楚淵回頭:「怎麼了?」
葉瑾指指自己的脖頸。
楚淵楞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扯高衣領遮住脖頸處的痕跡,神情有些不自然。
一國之君,像什麼樣子!葉谷主稍微站近了些,斟酌用詞道:「下回換個地方。」
楚淵看著遠處:「好。」
「還有,不要一提到那個,」葉瑾在自己頭頂畫了個圈圈,恨鐵不成鋼道,「就臉紅!」
楚淵有些聽不下去,於是轉身:「我先回去歇著了。」
「喂。」葉瑾在他身後道,「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剛算了一卦,他這回命挺好。」
楚淵無奈:「又是跟溫愛卿學的?」
「騙你做甚。」葉瑾道,「我算災算不出來,算福準著呢。」
「多謝。」楚淵道笑笑,「好了,你也早點去歇著吧。」
葉瑾叉腰:「今晚我和你睡。」
楚淵:「……」
葉瑾振振有詞:「防禿頭。」畢竟他哥身邊今晚沒人,很值得被人覬覦,小話本里都這麼寫。
「也行。」楚淵點頭,「正好朕也有些關於妙心的事想問你。」
小船上,段瑤與司空睿兩個人正在分一包點心,段白月道:「再過半個時辰便會入陣,你們居然還在討論什麼形狀的酒釀餅最酥脆。」
「那不然呢?」司空睿道,「像你一樣寡著一張臉?」
段白月道:「閉嘴。」
司空睿怒道:「憑什麼!」
段白月一把捂住他的嘴:「有聲音。」
此言一齣,船上另外兩人登時便安靜下來,半盞茶的時間後,司空睿誠懇道:「我覺得或許是你慾求不滿,導致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