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這*氣息的地下暗室裡,月蘿縮坐在牆角,看著面前的男人。過了許久,大概是覺得四周太寂靜,有些令人毛骨悚然,於是主動道:「你抓我要做什麼?」
男人道:「與大楚做交換。」
「我能換什麼。」月蘿抱著膝蓋,「你抓錯人了,我不是大楚的人,我也是從小在南洋長大,這回我相公想打仗,我就跟著一道來了,連他都值不了多少錢,更何況是我。」
「那你就只有死了。」男人嗓音沙啞,「我不養沒用的人。」
「喂!」月蘿警覺,「你要是殺了我,我相公不會饒了你的。
」男人冷笑一聲,手中鋼刀架上她的脖頸:「是嗎?」
月蘿「哇」一聲哭了起來。
男人道:「將你手中的刀放下。」
月蘿沉默片刻,收了眼淚撇嘴看他,背在身後的手鬆開,一把匕首「哐啷」落地。
「你膽子真的不小。」男人刀尖緩緩向下,挑開她的衣領。
「你!」冰冷的刀鋒幾乎要劃破肌膚,月蘿一動敢不動,眼底這回當真噙上了淚,「流氓!」
男人微微皺眉,一把將她的衣服撕開。
月蘿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哭。
「你是清輝城的人。」男人看著她鎖骨處的一個圖騰,有些驚訝。
「你離我遠一些!」月蘿單手掩住衣襟,連滾帶爬躲到另一邊。
男人搖搖頭,自己解開衣服。
月蘿捂住臉道:「啊!」
男人道:「我與你出自同個地方。」
月蘿從中指縫處偷看了一眼,就見他胸口有處紋身,的確與自己身上的相似。
……
男人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面門攻來。
月蘿本能回身一躲,須臾便飄到了另一頭,
男人點頭:「我方才沒看錯,你果然會功夫。」
月蘿皺眉:「你抓我到底要做什麼?」
男人反問:「你的任務是什麼?」
月蘿:「……」
月蘿腦子裡靈光一閃,裝腔作勢道:「與你何干。」
男人不悅:「幫主沒有說過,我才是你最大的主子?」
月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搖頭,眼神不屑。
男人怒道:「我隨時都能殺了你。」
「那殺呀。」月蘿將髮辮甩到身後,將脖頸亮給他,「我好不容易才混入楚軍大營,你卻殺了我,看誰還能帶你出去。」
「除了你,這島上還有誰?」男人問。
月蘿看了他一會,道:「還有我相公,我們是一起的。」
「你有什麼計劃?」男人問。
月蘿翻了個白眼:「不管我有什麼計劃,這陣也已經全部被你毀了。」
男人沉默須臾,道:「你走吧。」
月蘿坐在他對面,偏道:「我不走。」
男人不悅:「為何?」
「無端消失,又無端出現,傻子也會猜出有問題。」月蘿問,「你讓我怎麼走?」
男人道:「那你就留下吧。」
月蘿:「……」
也不用這麼爽快吧。
「你打算一直待在這裡?」過了陣子,月蘿又問,「還有,你方才說要用我與大楚做交換,換什麼?」
「你不是大楚的公主。」男人道。
月蘿恍然:「原來你要抓的人是阿離。」
「她人在何處?」男人問。
「在島上,可她是公主,身邊多的是人保護。」月蘿道,「你想抓她怕是不容易。況且在楚國皇帝的眼中,這個公主也不怎麼值錢,你就算是抓到她,八成也換不來什麼。」
男人冷冷看著他。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又或者是暴露了什麼,月蘿識趣噤聲。
「派你來的人,究竟給了你什麼任務?」男人又問了一次。
月蘿站起來:「不管我要做什麼,都不會阻礙你的行動。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也不需要知道我要做什麼。」
「看來你也不知道太多事。」男人搖頭。
「我是好心提醒你。」月蘿蹲在他對面,「喏,我再說一次,阿離當真不值錢。若要做交換,不如去抓葉瑾,他是大楚皇帝的心頭肉。」到時候撒藥撒不死你。
「我不需要她值錢,只需要大楚的血脈。」男人道,「這些楚軍打算何時離開?」
「五天之後。」月蘿道:「你還是想對阿離下手?」
男人道:「自然。」
月蘿爽快:「我幫你。」
男人問:「你打算怎麼幫我?」
月蘿道:「這你就別管了,晚上放我出去便是,我趁夜色將人給你帶來,到時候我們再一道商議,要如何離開這裡。」
「那你的任務呢?」男人陰沉問。
月蘿道:「我說過,相公也在島上,我自會吩咐他下一步該怎麼做,然後得手後再與我們會和。」
男人點頭:「好。」
月蘿問:「那我們要去何處?」
男人答:「星洲。」
夜色沉沉,海島上卻依舊亮如白晝,到處都是火把與呼喊聲。阿沉雖說沉默不語,卻誰也能看出來他幾乎要急瘋,段白月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將人帶到了僻靜處,道:「你先別急。」
「我該一直守著她的。」阿沉狠狠捶了一下樹。
「這當口,對方抓月蘿多半不會是為了害命,而是為了當人質與我們談條件。」段白月道,「所以你要冷靜一些,焦躁於事無補,反而會自亂陣腳。」
阿沉道:「她膽子從小就小,這陣不知害怕成了什麼樣。」
段白月搖頭:「這你就看錯了,那小丫頭膽大著呢,知道在你面前刁蠻,在其餘人面前乖巧,也就定然知道在歹人面前該怎麼……月蘿?」
「什麼?」阿沉聞言心裡一空,回身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有人撲滿懷。
「阿沉哥!」月蘿抱著他大哭。
「你沒事吧,自己逃出來的?」阿沉又驚又喜,好不容易才將她放到地上,拉著四處看,「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快,前頭有一處暗道。」月蘿急匆匆道,「裡頭有個人,是叛軍,是他抓的我,快點!」
「先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段白月問。
「下頭,下頭有個人。」月蘿心裡著急,又後怕,組織了半天語言,方才將事情說清楚。
「你是說那人將你當成了他的同夥?」段白月問。
「嗯!」月蘿使勁點頭,「他想欺負我,可後來看到了我身上的圖騰,就停手了,還問我是不是清輝城的人,來這裡有什麼任務。我聽出異常,就跟著演下去了,還有,中途他想讓我走來著,我沒走,就想套更多話出來。」
段白月聽完之後,大笑道:「聽到沒有?還在擔心你這小丫頭沒見過世面膽子小?」
「那……現在要怎麼辦?」阿沉問,「這圖騰我也有,海島上每個人都有,可我們從未聽過什麼清輝城。」
「那是大楚晉地的一處地名。段白月道,「對方既然想要阿離,那一時半刻就不會離開,倒不必派兵現在抓,找人看守住出口便是。至少先搞清楚他究竟是誰,想要用皇家的血脈做什麼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