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兵士都想,卓統領也是可憐,果然皇上只肯讓王爺一人去休息。
楚淵轉身回了前廳。
段白月自然不會傻到回去休息,跟著一路過去,將小鳳凰從他手中抱走,見葉瑾正在門口望天,於是隨手一丟,道:「有勞。」
葉瑾趕緊接住。
莫名其妙就換了個人抱,毛球一臉茫然。為何這人又不是它爹,也能拎著爪子到處亂丟。
段白月攬過楚淵,將他抱到了自己懷裡。
葉瑾伸手替兩人關上門,因為他覺得再看下去,自己八成會瞎。
「怎麼一回來就掐我。」段白月哭笑不得。
楚淵捏著他的耳朵晃,還在想方才甲板上的事。
「這有什麼,大家都知道。」段白月抱著他低語,「又瘦了。」
「亂講,小瑾聽了你的,天天恨不得給我五頓飯。」楚淵用手背冰了冰臉頰,道:「戰事還順利嗎?」
「嗯。」段白月拉著他坐下,「派人送回來的信,看了嗎?」
楚淵點頭:「我問過溫愛卿,不過他也不知道山西清輝城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沒關係,不影響戰局。」段白月道,「只有這個皇家的血脈有些邪門,以後多注意些便是。」
「先前是朕小看月蘿了。」楚淵道,「一個小丫頭,能如此不慌不亂連訛帶詐,也算是有勇有謀。」
「我帶回來的人,自然不會差。」段白月道,「我聽沈盟主說,你想帶阿沉與月蘿回王城?」
「武功高強,人品也不錯,不用豈不是可惜。」楚淵道,「你有什麼想法?」
「若想帶他二人回宮,你得先幫忙將鳴鼓島上的事解決了才行。」段白月道,「這是阿沉心頭一根刺。」
「即便你不說,我也是要解決的,別的不說,光與那個山西清輝城的淵源,便要先查清楚。」楚淵握住他的雙手,「不過這些都是後頭的事了,你肚子餓不餓,先吃點東西再歇著?」
段白月將臉湊過去。
楚淵皺眉,伸出一根手指推開:「吹了一路海風,洗了嗎?」
段白月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將人接住後抵額頭:「敢嫌棄我。」
「就是嫌棄你。」楚淵環住他的脖頸,你管我,你管朕!
段白月失笑,低頭剛要吻住他的唇瓣,外頭便有卓雲鶴扯著嗓子叫:「末將參見皇上!」
……
四喜公公在隔壁一口水噴出來,緊趕慢趕也沒來得及攔住。
段白月開啟房門。
卓雲鶴大咧咧道:「王爺也在啊。」
段白月道:「嗯。」
卓雲鶴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小聲道:「是皇上宣末將來的,王爺您這頭快完了嗎?」
四喜:「……」
段白月單手撐住門框,與他對視。
四喜在後頭,輕輕扯了扯卓雲鶴的衣裳。
四周一片寂靜。
段白月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卓雲鶴總算嗅到了一絲絲不對。
卓雲鶴道:「末將先回去了。」
段白月道:「卓統領慢走。」
卓雲鶴道:「我明日再來。」或者後天,或者再遲一些也無妨。
段白月目送他離開。
薛懷嶽在拐角處將人截住,扶額道:「你是不是傻。」
卓雲鶴哭喪著臉:「是皇上說要我……」好吧就是傻。
薛懷嶽拍拍他,同情道:「今晚請你喝酒。」
船艙裡,楚淵捏起段白月的下巴,湊近又親了一下。
段白月道:「你調戲我。」
楚淵差四喜送來熱水,替他將臉擦乾淨,又叫廚房送來熱的飯菜,陪著一道慢慢吃。
「口味變了。」段白月道。
「嗯?」楚淵停下筷子。
「先前一口辣椒都不肯吃,還記不記得我去王城那次?」段白月道,「一口泡椒就辣得吃了一碗甜糯米飯,還喝了許多水。」
楚淵笑:「嗯。」
「現在吃個炒飯都要加辣醬。」段白月用筷尾敲敲他的鼻子,「也好,將來去西南起碼餓不到肚子。」
門外,葉瑾抱著小鳳凰蹲著,痛心疾首:「你有沒有聽到。」
毛球道:「啾。」
「沒事幹回什麼西南。」葉瑾胡亂揉它的頭毛,為何不能是那個誰跟著他哥回江南,分明老早就讓自己暗中幫著買大宅子,這陣卻在商議要回西南。
毛球頂著一頭雜毛,黑豆眼略茫然。
雖說想著要早些休息,不過戰後畢竟有不少事要忙,兩人依舊是到了半夜才歇下。楚淵趴在段白月懷中,一動也不想動。
「累了?」段白月拍拍他。
楚淵懶洋洋道:「不想動。」
「那就不動了。」段白月道,「睡吧。」
楚淵抬頭看他,下巴抵著胸口:「要不要?」
「你都累了,不要。」段白月翻身將人壓住,低頭在額上溫柔落下一個吻,「好好睡。」
楚淵捏住他的鼻子:「正人君子。」
「這你就看錯了。」段白月環住他的腰,在脖頸處吮出一個紅印,低聲道,「欠下的,將來加倍還回來。」
楚淵笑著躲了躲他,閉著眼睛任由他啄吻。這麼多天積攢下的疲憊與擔憂此刻總算得以放下,被他擁在懷裡,整個人都是安心的,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段白月將他的手臂放回被窩,揮手掃滅燭火。
南摩邪在外頭嗑著瓜子看,很滿意。
暗衛站在他旁邊,也是滿臉喜悅,宛若過年。
雖然此事彷彿和追影宮沒什麼關係,也並不能寫小話本賺銀子,但高興一下總是可以的——至少在大婚時,能蹭一頓豪華的席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