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我只想讓他平平安安過日子。」錦娘搖頭,又道,「可若小滿自己願意,王爺又覺得他能負擔得起這天下蒼生,我自然不會多加阻撓。」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金嬸嬸道,「不過你放心,將來若是小滿不願進宮,那王爺也不會強迫他。這天下姓楚的王族也還有,想從中挑出一人繼承王位,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難事,不會非誰不可。」
錦娘點點頭。門外,一個少年正靠著牆根坐著,一邊懶洋洋曬太陽,一邊聽院中婆婆和孃親一起說話,身邊放著一把長劍,一雙眼睛極好看,裡頭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的性格與脾氣。
茫茫南海中,段瑤正在奮力划船,上頭放了不少採摘來的椰子與其他果子。楚淵見著後笑道:「又跑去哪玩了?」
「我可沒玩。」段瑤將小船掛在大船上,氣喘吁吁擦了把汗,「是哥哥讓我去找些新鮮的果子來,說皇上最近沒胃口。」
「下回別再聽他的了。」楚淵將人拉上來,「朕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娃,不吃飯還要靠著果子往下哄。」
段瑤嘿嘿笑,將一個椰子遞給嫂子:「快喝,可甜了,哥哥呢?」
「剛剛在與千楓比武,後頭小瑾也要去湊熱鬧,結果三招便被你哥哥制服,於是就又惱羞成怒追著到處亂跑。」楚淵道,「喏,朕攔都沒攔住,這陣也不知去了哪裡。」
段瑤:「……」
又來。
葉瑾叉腰怒道:「你敢陷害我。」
段白月道:「講道理,是你自己顧著抬頭看鳳凰,才會一腳踩空崴了腳。」
葉瑾坐在甲板上,覺得這樣不行,下回要換個策略,讓那個誰去追。段白月忍笑蹲下講條件:「喂,你不準再動手,我就帶你回去。」
葉瑾不屑白他一眼:「我要給你下藥,還用得著動手?」眨眨眼睛就能不舉三年。
或者三十年。
段白月哭笑不得,伸手將他拉起來,一瘸一拐往回走,迎面恰好碰到妙心。
「他怎麼跑出來了。」葉瑾納悶,坐禪坐得好好的,為何不一直坐到班師回朝,這樣大家都省心。
「非要下藥的話,下給他唄。」段白月低聲哼唧。
葉瑾跳起來踩他一腳。
段白月倒吸冷氣:「這也要和你哥學?」
「走快一點!」葉瑾怒視他,不然管不住我隨時想要讓你禿頭的手。
兩人互相攻擊,一路不消停地往回走。旁邊有小兵甲看到,感慨:「這陣才像是一家人。」否則天天打架也不行。
「什麼像是一家人,本來就是一家人。」小兵乙糾正他,壓低聲音道,「薛將軍都說了,皇上與王爺,將來要成親的。」
小兵甲吃驚:「薛將軍還管這事?」
小兵乙擠眉弄眼,與他嘿嘿笑著一路嘀咕,越走越遠。妙心緊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手中念珠飛速轉動。
追影宮暗衛在他身後站成一排,道:「哇。」
妙心身形一頓,眉心戾氣頓散。
暗衛笑容滿面,將手中炒貨遞過來:「瓜子吃嗎?」
妙心道:「原來是追影宮諸位少俠,小僧久仰秦宮主大名,可惜一直無緣相見。」
暗衛立刻緊張道:「可我家宮主已經成親了。」
妙心:「……」
暗衛又關懷:「我家宮主成親的時候,大師沒來吧?」
妙心道:「小僧當時在西南關海城。」
暗衛言辭懇切:「可金光寺的大師那時遠在北海,也特意坐船趕來了,鬍子都沒來得及剃。」
妙心表情僵了僵:「小僧並未收到請柬。」
「沒收到請柬?」暗衛先是吃驚,而後又很快就想通,「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我們當時不認識大師。」
……
妙心面無表情:「若諸位少俠沒有其它事情——」
怎麼能沒有其他事情呢,暗衛笑容滿面:「那現在既然認識了,不知大師打算補送什麼賀禮給我家宮主與公子?」
妙心:「……」
什麼?
暗衛紮好馬步,伸手掄了一個大圈:「當時金光寺的住持,送了這麼大一株珊瑚樹,還會發光。」
妙心拂袖離開,語調波瀾不驚:「小葉寺素來清貧寒苦,不比金光寺香火旺盛,怕是要讓諸位見笑了。」
這位大師,有點意思啊。暗衛回頭看了眼南摩邪,神情嚴肅,當真皇上不會怪罪?畢竟我們來之前公子就說了,不能闖禍,否則不僅要去掃茅房,逢年過節還沒有火鍋吃。
南摩邪蹲在桅杆上,眼底充滿前輩對晚輩的信任。
看住這大和尚,將來大家一起去逛青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