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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一百八十三章 成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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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點頭,目送他一路往外走。臨到門前,葉瑾扶著門框驀然回首,目光殷殷,雙眼爍爍,真的不要閹掉嗎,快速,安全,不收錢。

楚淵冷靜道:「四喜。」

四喜公公笑容滿面,神兵天降,將九殿下半推半拉,送到了沈盟主身邊。回竹樓時院裡已經沒了人,屋裡安安靜靜的,輕手輕腳掀起簾子看了眼,就見楚淵側躺在床上,枕邊擺著一隻小小的墨玉虎雕刻,睡得正熟。便也笑呵呵回了隔壁,心裡盤算著明天可是個了不起的大日子,得早些起來做準備。

一夜花香伴著微風揚,第二天中午,陽光暖融融撒進小院,楚淵方才睜開眼睛,四喜笑容滿面的臉就出現在上方:「皇上,該起來了。」

「這麼早。」楚淵皺眉坐起來,有些迷糊。

「可不早了,外頭午飯都吃過了,眼瞅著王爺就要來了。」四喜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擰了熱水帕子遞過來,「府裡一大早就開始鬧鬨,據說還有人徹夜沒睡,就怕今日出紕漏。」

楚淵用青鹽漱了口,方才覺得清醒了些,結果轉身便眼底便撞入一片紅,四喜手中抱著喜服,險些笑成了一朵花。

……

紅緞樓的針做武器能殺人,用來繡花製衣卻也是天下一絕。段白月先前特意叮囑了樣式要簡單,因此並無多少繁複花紋,四喜替他穿好喜服繫好腰帶,又將頭髮束整齊,一時間不知怎的,竟有些熱淚盈眶。

楚淵:「……」

「皇上見笑了。」四喜趕忙抹去眼淚,又去傳了早點。連饅頭上都點著紅豔豔的花瓣,粥裡煮了紅米,小菜也是緋紅色的泡蘿蔔。

楚淵吃了還沒兩口,院子裡就炸開了鞭炮聲。四喜被驚了一跳,趕忙快手快腳將桌上的食盒收好,連帶著楚淵手裡半個饅頭也被拿走。

楚淵:「……」

「王爺來了,皇上晚些時候再接著用膳。」四喜替楚淵又整了整頭髮,方才小跑去開門。

段白月一身紅衣,站在門口看著桌邊的人笑。

楚淵道:「傻。」

段白月大步走進屋內,彎腰將人抱進懷裡:「真好看。」

「現在要出門嗎?」楚淵反握住他的手。

「嗯。」段白月拉著他站起來,「西南府沒什麼規矩,不過吉時還是要守,拜過堂後,我便帶你去後山看師父。」

楚淵點頭:「好。」

盼了多年,終是等到這一天,哪怕還沒有來得及昭告天下,賓客也只是自家人,兩人也依舊滿心歡喜,手牽手一道出了門。院外段瑤與司空睿手中拎著紅豔豔的鞭炮,只等新人走進便用合歡香引燃。葉瑾與小滿站在另一邊,被金嬸嬸往手裡強塞了個裝米的籃子,叮嚀好幾遍一定要沿途撒,往後才能豐衣足食,和和美美。

西南府的下人熱淚盈眶,我家王爺到底是積了什麼德,娶回家的王妃居然是皇上。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況且段白月與楚淵也從未想過要隱瞞這場婚事,看著西南府門口那兩串明晃晃的紅燈籠,以及一大早就絡繹不停的鞭炮聲,百姓自然會往跟前擠著看熱鬧,打聽來打聽去,卻說是王爺在與皇上成親,登時個個目瞪口呆,五雷轟頂,以為是自己耳背沒聽清。

「一拜天地。」司空睿扯著嗓子喊。

段白月拉著楚淵,雙雙跪在了軟墊上。

「二拜高堂。」司空睿揣著手,略略有些緊張,這種時候若是說錯字,不知會不會被朝廷通緝。

兩人面向後山,遙遙一拜。

「新人對拜!」司空睿舌頭閃了一下,將「夫妻」二字吞了回去。雖然他不介意讓段白月當妻,但現實似乎正好反過來,還是謹慎些好。

楚淵抿著嘴笑,一身紅色喜服明豔動人,眼若星辰。

段白月握著他的手,低頭深深一拜,再直起身時,對面的人已經紅了眼眶。

「禮成。」司空睿鬆了口氣,笑容可掬,率先鼓掌。

段白月扶著楚淵站起來,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我們去後山看師父。」

楚淵點點頭,院中早已停了一架掛著紅綢緞的大馬車,段瑤與葉瑾一人一邊,馬鞭一甩便從後院出了王府,直奔後山冰室而去。

南摩邪依舊躺在玉床上,神情安詳,手中汨曇比起先前來,花瓣似乎微微綻開了些,圓鼓鼓的,還有絲絲縷縷的香氣。

段白月與楚淵跪在窗前,恭恭敬敬三叩首,又敬了杯酒,方才站起來。

「這頓喜酒,睡過去就算了。」段白月道,「王城那頓就別睡了,否則若是錯過了,想補都找不到地方。」

「師父。」楚淵也道,「從這裡回王城,再到給您老人家的大宅子修好,估摸著頂多也就一兩年,差不多便醒來吧,否則等太傅大人辭官還鄉,你再想氣他,還得專門跑去杭州陶家老宅裡頭找。」

冰室內寒涼,段白月也不敢讓楚淵多待,又陪著說了幾句話,便帶著回了府。忙忙碌碌裡,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城中大街上,前來吃流水席的百姓絡繹不絕,看到席面上有西南人家成親才會煮的紅曲八寶糯米飯,方才信了當真是在辦喜事,一時之間也有些五味雜陳——王爺被傳狼子野心這麼多年,還以為有朝一日當真會起兵做皇上,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成了皇后,什麼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情節如此曲折離奇,戲文裡都不敢這麼唱。

西南府中,一桌熱鬧的宴席也在前廳擺開,煎炒烹炸河魚山珍擺了滿滿一桌。數年前司空睿在成親時,曾被段白月帶著一群狐朋狗友灌了好幾壇酒,爛醉如泥人事不省,險些被秀秀丟出洞房,自打那時就想著等他成親時一定要連本帶利討回,萬沒想到最後此人居然娶了個皇上,只好滿心遺憾埋頭猛吃菜,畢竟那一車黃花梨木的搓衣板也不便宜,至少要回本。

楚淵重傷未愈不能飲酒,只在清水裡帶了一縷酒味,就連這個段白月也不准他多飲,吩咐下人換成了清茶——是溫柳年與送的賀禮,好不容易才在過往商隊中買到的峨眉新茶。

酒過三巡,菜也吃了大半。皇上的洞房自然無人敢去鬧,但太冷清也不好,最後還是小滿硬著頭皮,去喜被上坐了坐,胡亂往裡丟了幾個八寶糖就當是鬧完了新人,忙不迭地衝了出去,在眾人的掌聲中面紅耳赤。

段白月笑著關上門,轉身道:「這麼多年,我可是第一回見到小滿這般手足無措。」

「少年老成,是當皇上的料。」楚淵倒了杯茶,「你把他教得不錯。」

「有樣東西,忘給你了。「段白月往桌上放了個盒子,「大當家送的賀禮。」

「溫愛卿的茶不作數?」楚淵意外。

「溫大人是溫大人,趙大當家是趙大當家,一個是臣,另一個……咳。」段白月道,「開啟看看。」

楚淵好笑:「另一個是什麼?」

「我不知道。」段白月眉梢一揚,湊近道,「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油嘴滑舌。」楚淵按下鎖釦,開啟後是一對酒杯,微藍剔透,晶瑩華美。

「是東海產的碧天玉。」段白月道,「看著應該價值不菲,尋常人難得一見,怕是雲前輩送他的。」

楚淵手指輕輕摩挲過酒杯:「嗯。」

「東海之戰後,無論是大楚還是海外,都有傳聞說趙大當家與雲前輩是父子。」段白月笑著搖搖頭,「這陣送來這對酒杯,還要揹著溫大人。」

「我無意打擾他。」楚淵輕輕合上蓋子,「待我不做皇帝的時候,再一起飲酒也不晚。」

「與旁人的酒,等五年十年都行,不過今晚這杯酒,一刻也不準拖。」段白月拿起桌上玉壺,斟了淺淺兩杯酒,「是你喜歡的緋霞,這一罈要分外甜些。」

楚淵接過酒杯,與他輕輕繞過手臂,仰頭一飲而盡。

數月沒有飲過酒,即便是醇綿的緋霞,入口後也微微有些醉意。段白月將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在了錦被上。

「看我做什麼?」楚淵問。

「好看。」段白月握住他的手,啞聲道,「盼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都像是在做夢。」

楚淵捏了捏他的臉頰:「疼嗎?」

段白月道:「疼。」

「你沒做夢。」楚淵拉近他的肩膀,手臂環過那結實的脊背,「我們成親了。」

段白月抽開他的髮帶,雙唇一寸寸印過錦緞般的黑髮。四喜在外頭等得著急,最後只好大逆不道咳嗽了兩嗓子——金嬸嬸說過無數回,要讓皇上趁吉時過去之前,在這桶泉水中沐浴洗漱,為何到現在還不宣自己進去伺候。

楚淵笑著將人推開:「滿身酒味,不準上床。」

「洞房花燭夜還這麼多講究。」段白月腦袋疼,又在他脖頸處重重吮了一下,方才將人放開。」

「這可不是我定的規矩,是你西南府的規矩。」楚淵讓四喜進來,伸手勾勾他的鼻子,「去吧,新郎官,你的沐浴用水在隔壁。」

段白月長吁短嘆,去隔壁用那桶香噴噴的水擦洗完後,等了半天也不見四喜來叫,於是抬手叫過段念:「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沒了沒了。」段念趕緊搖頭,「若換成平時,喜婆還要拉著新人的手教規矩,不過金嬸嬸說這天下的規矩都是皇上定的,免了也成。」

段白月鬆了口氣,將他打發走後,自己回了臥房。四喜已經招呼人將浴桶抬走,房中也已收拾整齊,楚淵正坐在床邊,只穿了一身紅色輕薄紗衣,看著他安安靜靜地笑。

段白月覺得只為了這一眼,哪怕讓自己再多等十年也行。

喜被裡頭被撒了不少八寶糖,一個個挑揀太費時間,段白月索性連著被子一起丟到地上,單手抽開他的腰帶,吮吻片刻也不願分開。

楚淵氣喘吁吁,與他激烈親吻了好一陣子,方才將人微微推開,眼底有些濛濛水光,然而還沒等他緩過氣,便又被纏綿堵住雙唇。

隔著一層單薄的紗衣,段白月手掌一寸寸撫捏過那美好的身體,帶給他一次又一次的戰慄和喘息。楚淵雙手下滑,摸索著將他的上衣丟在地上,床頭一盞紅燭跳動,暈暈暖暖的微光下,迷離到幾乎要看不清對方的神情。

段白月取了些藥膏,安慰一般吻住他的耳垂,單手拖住那結實的腰肢,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傷處,眼底便多了幾分心疼,動作也溫柔不少。

「好了。」楚淵在他耳邊啞啞低語,下巴抵在肩頭,眼角被情|欲染上一層緋紅。

段白月將藥膏丟到一邊,揮手掃下重重紗帳,掩住無限春光。

楚淵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脊背,迷亂喘息哭泣,說不上是痛楚還是愉悅,只知道在昏昏沉沉間,耳邊一直有人在低低說著情話,比身體更滿足的,是心。

天明之際,臥房內總算安靜些許。段白月撫開他汗溼的額髮,在那落滿淚光的眼角溫柔印下一個吻,輾轉而下,又重新噙住唇。

楚淵微微躲了躲。

段白月低笑,將他重新揉進懷裡:「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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