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
但即便是得寸進尺,最後阿青也還是獲准一道隨行。下午的時候,楚淵站在後院疑惑:「走過去嗎?」
「來。」段白月牽著他的手,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阿青先一步爬了進去,熟門熟路消失在了書櫃後,顯然是有機關佈設。
段白月道:「閉上眼睛。」
楚淵依言照做。
段白月湊近,在他側臉快速親了一下:「好了,睜開吧。」
楚淵:「……」
段白月道:「開機關要用血,先討些好處。」
楚淵皺眉:「用血?」
「一滴罷了,否則喚不醒守門的血蠱。」段白月用銀針刺破指尖,滴了一滴鮮血入盅。
書櫃微微顫動,須臾便出現一處門洞,須要彎腰方可進入。暗道內漆黑一片,僅靠牆上金蟲巢發出暗光,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頭總算是有了亮光,一根繩索自高處垂下,段白月單手攔腰抱過楚淵,另一手握住繩索,縱身一躍出了暗道。
夕陽將落未落,天邊紅雲灼灼,像是起了一場綿延無邊的大火。綠樹環抱的山谷內,一處屋宅乾淨精巧,阿青正盤在屋樑上,嘶嘶吐著信子。
「還記不記得小時候那處山谷?」段白月笑笑,「那陣我就在想,將來定要帶你來這火燒谷。」
「這裡是段家的秘地嗎?」楚淵問。
「數百年前,據說是因為先祖要躲避戰亂,所以才在幽谷內建了這方寸樂土。」段白月帶著他進到屋內,「喜歡嗎?」
「嗯。」楚淵手指拂過木架,一絲灰塵也無。
「有避塵珠。」段白月道,「我去煮些茶給你。」
楚淵看了一陣,道:「這山谷內只有你我二人?」
段白月點頭,又道:「還有阿青。」
楚淵問:「阿青會煮飯嗎?」
段白月:「……」
楚淵:「……」
大青蟒滑進屋內,熟門熟路開始打盹。
段白月咳嗽兩聲:「粥行嗎?」
楚淵好笑:「先前你來這裡的時候,究竟都吃些什麼?」
段白月理所當然道:「有瑤兒。」或者小璵。
古人云,弟弟不用白不用。
楚淵揮揮手將他掃開,自己去了廚房。
段白月驚為天人。
楚淵在米缸前站了一陣子,改變主意轉身往外走:「我們還是回王府吧。」並不想洗。
段白月笑著從身後抱住他:「既然都來了,至少也得住一夜,我煮飯便是。」
楚淵道:「說的你好像會一般。」
「至少不會讓你餓肚子。」段白月將他按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四下看看,從房梁下解下一塊臘肉。
楚淵猶豫了半天,到底忍不住問:「你還打算炒個菜?」
段白月頓了頓:「不然呢?」
楚淵誠心建議:「不如就煮一碗稀飯吧。」
段白月手起刀落,將臘肉切成小塊。
楚淵單手撐著腦袋,提醒:「我雖不會做飯,但也在廚房陪過幾回嬸嬸,至少知道這玩意在炒之前,要先蒸一蒸。」
段白月:「……」
楚淵趴在桌上笑。
段白月哭笑不得,站在灶臺前不知要如何繼續,阿青盤在房樑上,看了一陣子覺得無聊,也開始昏昏沉沉打盹,很不給主人面子。
楚淵笑夠了,方才站起來推推他:「出去吧。」
段白月道:「嗯?」
楚淵指指房梁:「一併帶走。」
阿青無辜垂下頭。
段白月驚疑:「你要煮飯?」
楚淵挑眉:「你猜。」
段白月:「……」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山谷內清風陣陣,楚淵靠在段白月懷中,一起在涼塌上看漫天星河灑落山野,滿院皆是脈脈花草香。
「在想什麼?」段白月問。
楚淵道:「你。」
段白月捏捏他的後脖頸:「可我就在你身邊。」
「嗯,你就在我身邊。」楚淵握過他的手,十指交握,愜意閉上眼睛。
阿青在涼塌下盤了一陣子,緩緩溜出來,將腦袋湊到了楚淵身上,見沒有沒推開,於是又往上搖頭擺尾挪了挪,很有幾分要將段白月擠下去的架勢。
楚淵伸手揉揉它,覺得是挺涼快,於是摸了半天才放開。
西南王深感欣慰。
照此發展,那用不了多久,或許就不用每天早上都麻煩嬸嬸掃蟲,放開在院子裡爬來爬去也挺好看,畢竟花花綠綠。
至於這天的晚飯,到底是有一點糊的臘肉飯,還是山裡的野果烤魚,抑或壓根就是餓著肚子入眠……你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