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也見識過齊家的老老少少,知道放眼齊家,如今還真沒有能夠獨擋一面的真正男人。
如果武鄉侯只是鄙夷齊家男丁,楊寧非但不會反感,反倒要生出所見略同之感,可是聽武鄉侯話裡充滿對顧清菡的鄙夷,便有些惱火。
他知道顧清菡如今的處境十分艱難,一介女子之身,卻要撐起一個侯府,實在有些不容易,這武鄉侯站著說話不腰疼,實在讓人反感,雖然不好直接反駁,卻還是冷笑一聲。
他這一聲冷笑故意讓武鄉侯聽見,武鄉侯自然不會聽不見,立刻瞥了楊寧一眼,冷笑道:「你小子冷笑什麼?是覺得本侯說的不對?」
楊寧也不看他,更不理會。
「果然沒錯。」武鄉侯臉上已經有幾分惱怒:「都說齊家養了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看來到如今也沒什麼長進。」冷哼一聲,穩邱總管道:「對了,宮裡可派人過來?你們錦衣侯過世,聖上總不會沒有一點旨意。」
邱總管尷尬道:「回侯爺,到現在.....到現在為止,宮裡還沒有人過來。」
「這再有幾天就出殯了,還沒派人來?」武鄉侯眼眸子微微轉動,「忠義侯和金刀侯可來過?」
「金刀侯在設靈當日就過來了。」邱總管道:「忠義侯.....忠義侯府也派人過來。」
「派人?」武鄉侯抬起一隻手摸著下巴鬍鬚,「你是說忠義侯本人並沒有過來?」
邱總管道:「忠義侯並沒有親自過來,也許.....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耽擱了?」武鄉侯淡淡笑道:「這靈堂已經設下了十多日,忠義侯府離這裡又不是十萬八千里,能有什麼事情耽擱?」坐正身子,收起手中貔貅,咳嗽兩聲,才道:「邱總管,太夫人既然不在,本侯也沒有時間三天兩頭往這裡跑,你就給本侯向太夫人帶個話吧。」
「侯爺有什麼吩咐,請儘管示下!」
武鄉侯道:「也不是別的什麼事情,就是為了咱們兩家的婚約。」
「哦?」邱總管忙道:「侯爺,恕小人直言,將軍尚未出殯,這一時半會,應該.....應該還不適宜說這些事情。」
武鄉侯道:「本侯自然知道不適合說,不過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真要是拖拖拉拉耽擱下去,反而不妙。」
邱總管微微點頭:「世子的年齡,也確實到了成親的時候,太夫人心中應該已經在準備此事了。」
「你誤會了。」武鄉侯抬手道:「你們錦衣侯剛剛過世,還成什麼親?哪有老子過世不久,就準備給兒子成親的?」
「侯爺說的是,那侯爺的意思是?」
武鄉侯乾咳兩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稍微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道:「本侯以為,咱們之前約定的婚約,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邱總管一怔,顯然沒明白過來,小心翼翼問道:「侯爺,您的意思.....您的意思小人還沒弄清楚,是不是成親之事因為將軍過世之故,要往後拖一拖?」
「邱總管,你也是老人了,難道不知道,父母過世,守孝三年,從現在開始,你們這位世子在三年內可不能成親。」武鄉侯道:「還不明白本侯的意思?」
「侯爺是準備解除婚約?」忽地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隨即便見到顧清菡已經輕步走進門來。
武鄉侯扭頭看了一眼,並不說話。
「三夫人......!」邱總管迎上前去,正要說話,顧清菡抬手止住,輕移蓮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剛聽說侯爺到了,送上的茶不合侯爺的口味,所以過來想請教侯爺,什麼樣的茶才能入您尊口。」
武鄉侯咳嗽一聲,才道:「茶不茶的本侯已經不計較了,這次過來,也不是為了飲你們的茶。」
「侯爺不計較,我們卻不能不小心。」顧清菡依然帶著笑容,「以前侯爺每次過府的時候,都是用這雲霧茶招待,其實我們侯府飲這種茶的不多,留著也是為了招待侯爺這樣的貴客,今日侯爺忽然轉了口味,若是不問明白,以後我們卻不知該如何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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