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澄搖頭道:「這個小人便無法確知了。」頓了頓,才道:「世子的行蹤應該已經暴露了,而且身邊護衛太少,小人擔心世子安危,是否派人去調些人手過來?」
「你覺得那幫人還要對我不利?」楊寧淡淡笑道:「難道在這裡我們齊家還有許多仇人?」
齊澄猶豫了一下,才道:「小人不是擔心這裡的仇家,而是擔心......有仇家從京城跟過來。」
楊寧眉頭一緊。
齊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如今錦衣侯府可是處在低谷時期,在京中的仇家不少,不說別人,自己來江陵之前,就和戶部尚書竇家結下了仇怨,難不成果真如齊澄所言,自己出京就已經被人盯上?
府中除了那處鬼院,幾乎每一處都被搜了個遍,一切如楊寧所料,並無顧清菡一絲蹤跡。
到了黃昏時分,忽見韋侗匆匆瘸著腿過來,見到楊寧,立刻道:「世子,這.....這裡有封信.....!」揚起手,手中竟然有一份信函,楊寧早已經搶上前來拿過,只見信封之上空無一字。
「世子,這.....這是在後門發現的。」韋侗道:「這封信就丟在後門外,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
楊寧已經拆開了信函,掃了幾眼,這才問齊澄:「峽山在哪裡?」
「峽山?」齊澄立刻道:「往西不到二十里地就是峽山,不大,山下有一條河,那裡有我們自己的好幾百畝田,世子為何會提到峽山?」
「那條河是否叫做紅沙河?」楊寧將手中信函遞給了齊澄。
齊澄點頭道:「正是。」接過信函,只見上面只是短短兩行字。
「人在峽山紅沙河畔倉庫,獨自赴約,人可無恙!」
齊澄沉聲道:「我們現在就趕過去。」
楊寧搖頭道:「上面說了,獨自赴約,這封信自然是衝著我來的,你們若是跟隨,恐怕對三夫人沒有好處。」問道:「裡面說的倉庫是什麼意思?」
「每年秋收的時候,經常會突然下大雨,為了防止下雨,所以在紅沙河邊修了幾間石屋,專門用來臨時囤積糧食。」齊澄道:「秋收已過,石屋那邊已經空著,否則會有人在看守。世子,信上說三夫人在那邊,會不會是個陷阱?」
「陷阱?」
「信裡說獨自赴約,不讓世子帶人過去,這......這實在太過兇險。」齊澄皺眉道:「世子千金之軀,豈可輕易犯險?無論真假,世子都不能去。」
「我若不去,三夫人又如何?」楊寧道:「三夫人定然在他們手中,我自然不能因為自己的安危坐視不理。」
齊澄嘆道:「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果真是世子而不是三夫人,世子若是赴約,正中他們的下懷。」頓了頓,道:「世子,我帶人悄悄趕過去,見機行事,若有機會,便救出三夫人,您......!」
「如果沒有機會呢?」楊寧打斷道:「我是要保證三夫人的絕對安全,如果違背了對手的意思,三夫人更是兇險。」瞥了齊澄一眼,道:「你幫我備一匹馬,我儘量趕在天黑之前趕到那裡。」
齊澄還要勸說,楊寧已經冷聲道:「不必多言,你趕緊備馬。」
齊澄顯出無奈之色,當下親自去備馬,楊寧也不耽擱,出了門,齊澄牽馬過來,還是擔心道:「世子,我立刻趕去縣衙,找些衙差過來......!」
「沒我吩咐,你們哪裡也不要去,就在這宅子裡等著。」楊寧淡淡道:「不是什麼刀山火海,無論對手是誰,如果知難而退,我或許還能給他機會,否則......!」眸中生寒,冷聲道:「否則他便是自尋死路。」再不多言,一抖馬韁繩,催馬便往西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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