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諾想了一下,才輕聲問道:「你知道不是鞦韆易所為,不能向朝廷解釋?」
齊寧道:「唐姑娘,朝廷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單純,朝中有人慾致黑蓮聖教於死地,有秋千易闖神侯府事件,就等若是鐵一樣的證據,那些人有了這樣的證據在手,又豈能善罷甘休?我可以向皇上解釋,但是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黑蓮聖教並無參與此事,你自己也說過,金蠱蟲是出自鞦韆易之手,如果是被人所盜,除非鞦韆易能夠找到盜取蠱卵毒之人,而且還要親自到京城解釋清楚,目前來看,幾無可能。」
唐諾輕輕點了點頭,卻並無多言,卻是若有所思。
「唐姑娘,你是不是擔心阿瑙?」齊寧輕聲問道:「你似乎對阿瑙十分在意,只不過......那小妖女心腸十分狠毒,與你性子判若兩人。」
「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唐諾輕聲道:「阿瑙本性不壞,只是被人教壞了而已。」
齊寧聽唐諾這般說,便知道唐諾確實很在意小妖女,便也不好再多說阿瑙壞話,只能道:「不過我會盡力向朝廷解釋清楚,皇上雖然年少,但十分英明,不到萬不得已,應該也不會輕易對黑蓮聖教用兵。」
唐諾微點螓首,輕聲道:「謝.....謝謝你!」
齊寧心下卻有些疑惑,暗想唐諾這聲謝謝,究竟是為誰而謝?是為阿瑙,是為鞦韆易,還是為黑蓮聖教?
難道唐諾也與黑蓮聖教有什麼淵源?
他見唐諾先前氣色還好,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差,可是談到此事,情緒明顯受到影響,不想讓唐諾感到不快,轉變話題道:「唐姑娘,你喜歡看書?」順手拿起桌上一本書,掃了一眼,卻是一本醫書。
「這幾天歇在屋裡,三夫人知道我喜歡鑽研醫術,所以讓人送了幾本醫書過來。」唐諾道:「裡面有不少我此前並不知道,不過.....也有不少紕漏地方。」
齊寧心想以你的醫術,當然不是這些普通醫書可以比,忍不住問道:「唐姑娘,你的醫書已經如此高明,為何還要一直鑽研下去?以你現在的醫術,普天之下,恐怕也沒有多少人能比。」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唐諾輕聲道:「而且我想學到的醫術,是能夠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齊寧一怔,「當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唐諾淺淺一笑,搖頭道:「我說的起死回生,不是指真的已經死去,而是指只要還有一口氣,無論患了什麼絕症,都能夠讓他恢復如常。」
「原來如此。」齊寧感慨道:「唐姑娘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我想終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學成起死回生之術。」
唐諾輕嘆道:「我也希望有那一天,可是我不知道是否還來得及......!」
「什麼?」齊寧覺著唐諾這句話說得異常古怪,皺眉道:「什麼來不及?」
「沒.....沒什麼。」唐諾忙搖頭道:「我是說.....我是說人生有限,不能長生不死,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學成起死回生之術......!」說到這裡,白白淨淨的臉頰竟然有些泛紅,神情變得有些尷尬。
齊寧心想這女子還是太過單純,這句話明顯是在狡辯,可是她不善撒謊騙人,所以一說謊話,一下子便表現的不自在,任誰都看得出她是言不由衷。
只是這種時候,齊寧自然不會揭破,笑道:「唐姑娘不用擔心,你天資聰慧,用不了多久的。」心下卻是疑惑,暗想唐諾所說的來不及,到底是指什麼事情?
見唐諾不說話,齊寧知道這姑娘自有心思不便對自己說,起身來,柔聲道:「府裡晚上擺酒宴,大夥兒都會喝上兩杯,唐姑娘不如也一起去飲上幾杯,一起高興一下。」
唐諾想了一下,才微微點頭,齊寧見狀,心下歡喜,道:「如此甚好,我去看看他們是否準備。」轉身要走,走出幾步,忽然想到什麼,回頭問道:「唐姑娘,上次你給我的藥方,能夠讓皮肉之傷恢復如初,不知道如果經脈斷了,能不能恢復?」
「傷了多久?」唐諾問道。
齊寧忙道:「也就今天才受傷,手脈被人割斷,我尋思京城不可能找到這種藥物,所以問一問你。」
唐諾道:「只要不超過十二個時辰,便可有救。不過給你的藥方,只對皮肉之傷有用,治不了經脈。」坐下去,執筆書寫,很快就寫出一個方子,遞給齊寧:「按照這個方子煎藥,只是手腳經脈被斷,可以治癒,不會留下遺患,但體內其他各處經脈,這道方子就不成了。」
齊寧接過方子,恨不得抱起唐諾狠狠親上兩口,歡喜道:「唐姑娘,多謝你了,你放心,這方子我不外傳。」也不等唐諾多言,笑眯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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