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從頭至尾我都只是將一些線索連在一起,做一個大膽的猜想而已。」齊寧道:「其實我很希望我的猜想是錯誤的,因為這樣我們或許還能活下去,否則......我們必死無疑。」問道:「丹都骨,你對著囚狼壁十分熟悉,可有辦法從這裡脫身?」
丹都骨十分乾脆道:「囚狼壁是上水洞的囚牢,你自己也看到了,想從這裡面脫身出去,沒有任何可能。鐵門上的鐵鎖,是花了重金從漢家人手裡買過來,堅固無比,就算是有利刃在手,也無法開啟,除非能將鑰匙拿到手。」
「鑰匙在哪裡?」齊寧問道:「是否在那幾個看守的手中?」
丹都骨道:「不錯,可是朗察都魯既然將我們關在這裡,這裡的看守自然都是他的親信。契古從小就跟在朗察都魯身邊,是朗察都魯最親信的人,另外兩個人也都是他們的人,所以想讓他們開啟鐵鎖,根本不可能。」
齊寧嘆道:「那你在上水洞有沒有親信?你被關在這裡,會不會有人過來營救?對了,我記得是那個瘦高個的頭人勸你束手就縛,他還答應還我們清白,你覺得那人能不能信任?」
「那是白牙力,與我的關係不錯,為人也很正直。」丹都骨道:「但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朗察都魯設下的圈套,白牙力勢單力薄,也無法與朗察都魯對抗。」嘆了口氣:「朗察都魯現在一定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派了你們兩個殺害大苗王,寨子裡的人們如果知道,一定會對我十分痛恨,絕不可能還有人來救我們。就算有人想來救,朗察都魯也一定會派人守住懸崖的道路,根本不可能成功。」
齊寧道:「這樣說來,咱們是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就只能在這裡等死。」
丹都骨忽然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武功那樣高,劍法了得,就算是漢家人,也一定不會沒有名氣。」冷笑一聲:「依芙,你帶這人上山,又是為了什麼?」
「你不用為難依芙。」不等依芙說話,齊寧已經道:「依芙半路上被追殺,我恰巧碰見,所以才成了朋友,這次上山,我是護送依芙過來,其實我也很想見見大苗王,如果大苗王真的決定出兵,我也許會找大苗王單獨談一談,但大苗王沒有讓我失望,所以.......!」
丹都骨還要再問,卻見到一個人影正往這邊走過來。
只見一個苗人手裡拎著三隻竹筒,走到鐵欄外,向每個石牢裡丟了一隻竹筒,道:「朗察都魯知道你們心裡害怕,晚上睡不著,給你們送了酒來。朗察都魯說了,你們今晚最好是好好睡上一覺,明天會帶你們去見大巫,讓大巫辨明你們到底是不是兇手。」
丹都骨立刻問道:「他真的要帶我們去見大巫?」
「不錯,幾個頭人都說你平日裡為人善良,未必會殺害大苗王,朗察都魯答應帶你們去見大巫。」那人道:「不過你們最好先喝點酒,養好精神,否則明天見了大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人也不多說,轉身便走。
丹都骨聲音帶著一絲喜悅,道:「原來那幾個頭人還沒有糊塗。只要見到大巫,他一定能夠分辨出誰是真兇,絕不會冤枉好人。」雙手被綁,一起伸出,拿起竹筒,齊寧已經淡淡道:「丹都骨,你不喝這竹筒裡的酒,也許會見到大巫,可是真要喝下去,只怕再也見不到了。」
丹都骨眉頭一緊,盯住竹筒,「你是說......酒裡有毒?」
「如果那幾個頭人真的腦子清楚,就不會同意將你關到這裡。」齊寧道:「那人這樣說,只是讓你放鬆警惕,反正這裡面的酒,我可不敢喝一口。」
丹都骨皺眉道:「如果酒裡有毒,我們死在這裡,所有人都會懷疑朗察都魯殺人滅口,對他反而不好。」
齊寧笑道:「第一,我們真的死在這裡,朗察都魯當人不會承認酒是他送來的,就算有人懷疑,沒有證據,又能對他如何?第二,酒裡有毒,不一定會毒死我們,如果只是讓我們說不出話,甚至神智昏迷,到時候在所有人面前無法辯駁,他不是照樣可以得逞?」
依芙幽幽嘆了口氣,道:「你們漢家人的心思真是多。」
「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齊寧笑道:「其實我並不擔心朗察都魯有多聰明,我只擔心如果他背後另有別人,那人只怕會指點朗察都魯該怎樣做。」
丹都骨丟開竹筒,拳頭握起,厲聲道:「朗察都魯到底是什麼人狼狽為奸,要將苗家人拖入深淵?」
「你不用太急。」齊寧道:「只要我們能活下去,也許用不了多久,便能知道背後真兇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