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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九章 立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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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官員心中都想,煜王爺見多識廣文采斐然,也不能一時間回答出來,這錦衣候年紀輕輕,自然更不可能答上來,他這話看似是對煜王爺的尊重,但很可能是根本不知如何回答,所以才會藉口推搡。

在座有些官員也不知道東齊國君的寢宮要修葺,更不知道要找尋渤陽國交易鱗香木,聽得令狐煦這個問題,眾人都是瞧著那家僕抱著的鱗香木,心下尋思到底用什麼方法才能辨識出來。

北堂風聽得齊寧之言,已經嘲諷道:「錦衣候,你倒也不必如此客氣,你要是不知怎麼辦,就說不知怎麼辦,什麼長者為先,你心裡怎麼想,以為本皇子不知道嗎?」

北漢與南楚是敵國,兩邊互相瞧不順眼,大家心裡也都是明白,不過北堂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嘲諷齊寧,倒顯得很是沒有風度,眾官員看到北堂風比之齊寧還要大上幾歲,但修養明顯不及齊寧,齊寧自始至終都是淡定自若,心下都想錦衣齊家的認終究還是與眾不同。

齊寧淡淡一笑,道:「二皇子可能辨識出鱗香木兩端?」

北堂風道:「我自問沒有法子,不過你也沒有法子。」

「哦?」齊寧笑道:「二皇子如此確定?要不這樣,你我打一個賭如何?」

「賭什麼?」

齊寧道:「二皇子出身高貴,平日裡的生活自然也是精彩紛呈。我沒有別的要求,若是我能辨識出木料兩端,二皇子能不能給在座的諸位逗逗樂子,唱一首歌,或者跳一支舞都可以,不知意下如何?」

北堂風心下大是惱怒,心想你讓老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唱歌跳舞,難道是要將我堂堂北漢皇子當做下賤的歌姬舞姬,勉強控制情緒,冷笑道:「如果你輸了,又該如何?」

齊寧抬手道:「但請二皇子發落。」

北堂風眼珠子一轉,笑道:「本皇子也不為難你,若是你輸了,我讓人當眾將你的髮髻全都剪了,你敢不敢答應?」

此言一齣,在場諸人都是微微變色,煜王爺已經沉聲道:「不可為難錦衣候。」

雖說齊寧提出讓北堂風唱歌跳舞,有奚落北堂風的意思,但北堂風提出讓齊寧剪髮,那可就不只是奚落,而是莫大的侮辱。

這個時代,人們堅信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髮髻與頭顱一般,剪掉髮髻,甚至與砍掉腦袋並無差別,某種角度來說,除非出家為僧看破紅塵,否則剪髮比之砍腦袋還要嚴重得多,更讓人受辱。

眾人心想年輕人互不服氣,互相對賭倒也不是什麼怪事,但是北堂風提出的條件實在是苛刻無比,齊寧定然不會答應。

孰知齊寧淡淡一笑,雲淡風輕:「好!」

北堂風精神一振,急道:「大家都聽到了,我可沒逼他,是他自己答應的。齊寧,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可出爾反爾。」

齊寧拱手一圈,道:「諸位,二皇子說的極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出爾反爾那就是無恥小人了。」起身來,向令狐煦道:「相爺,請幫我準備一口大缸,缸裡盛半缸水。」

眾人都是一怔,不知齊寧要搞什麼名堂,令狐煦卻是微微頷首,吩咐一聲,沒過多久,便有兩人抬了一口大缸進來,擺在中間,缸內盛了半缸清水,齊寧瞟了北堂風一眼,這才向那手捧木料的家僕道:「將木料放入水缸中。」

那人看向令狐煦,見令狐煦點頭,這才將那根木料放入水缸,齊寧走到水缸邊瞧了一眼,這才向令狐煦拱手道:「相爺,答案已經出來,請您過來觀看。」

令狐煦立時起身來,走到水缸邊,煜王爺和眾官員也都起身,圍擁上來,北堂風跟在煜王爺身邊,看了看水缸,見那木頭在水缸飄動,冷笑道:「齊寧,你說的答案在哪裡?」

「你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齊寧淡淡道:「其實這個問題並不困難,甚至說極其簡單,世上萬物,莫不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清輕濁重,樹木亦是如此,樹根稍重,而樹梢為輕。」抬手指著水缸中的木頭:「大家看一眼就明白,這木頭在水中,兩端不平,一端稍微沉入水中,另一端則是向上漂浮一些,哪段是樹根,哪端是樹梢,我想已經不用再解釋了吧。」

他一解釋完,眾人仔細觀看,見到木頭沉浮已定,果然是一頭浸水稍深,許多人都是恍然大悟,已經有人讚歎道:「高明,高明,果然高明,原來如此簡單。」

其實這是極為簡單的物理原理,對兩世為人的齊寧來說,簡單至極,但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卻是很難想到這一點。

北堂風變了顏色,眼珠一轉,冷笑道:「什麼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齊寧,你故弄玄虛,誰知道是真是假,不能你說這樣就是這樣。」

其實也有個別人心裡與北堂風所想一樣,覺著未必如此,這在後世極為簡單的道理,放在這個時候,卻並非所有人都能理解,齊寧掃了一眼,見到半數人都是點頭讚歎,但也有人默然,亦有人露出狐疑之色,心中感嘆,只能嘆道:「二皇子既然不相信,其實要驗證實在是簡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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