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道:「段清塵的蹤跡。」
「段清塵?」鞦韆易神色立時冷下來,目露寒光:「他在哪裡?」
「如果不出意外,他只要活著,應該就在京城附近。」齊寧輕聲道。
鞦韆易赫然站起,厲聲道:「在哪裡?」
「毒王不必著急。」齊寧道:「毒王剛到京城,也許有所不知。」當下也不隱瞞,將皇陵之亂簡略說了一遍,這才道:「據我所知,至少其中有一部分影耗子就是段清塵找尋而來。這次皇陵之亂,他也參與進來,但是否在那群刺客之中,我卻無法肯定。」
鞦韆易冷笑道:「若是如此,他現在定然還活著。」
「哦?」齊寧道:「毒王為何會如此肯定?」
「你或許不知道段清塵為人。」鞦韆易緩緩坐下:「此人工於心計,做事卻是十分謹慎,換句話說,此人野心極大,卻又膽小如鼠,許多事情他雖然會參與策劃,但很少親自參與其中,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齊寧點頭道:「毒王是說,段清塵雖然招來影耗子,卻並沒有參與這次皇陵之亂的具體實施。」
「以他的性情,這次皇陵之亂就是一場賭博。」鞦韆易淡淡道:「即使有必勝的把握,段清塵也未必會參與進去,更何況這次淮南王想要除掉司馬嵐也並非手到擒來。」
齊寧笑道:「毒王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所以說段清塵如今還活著。」微微一頓,才道:「他既然參與此事之中,必定對此事的進展異常關心,皇陵之亂失敗,段清塵應該已經得到訊息,所以他很可能已經潛逃離開。」
「自然是有這個可能。」鞦韆易道:「不過按老夫的估測,他如今更大的可能就是留在京城,躲在某個角落,瞧瞧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他既然替淮南王招來影耗子,自然也是費了一番功夫,雖然如今失利,但他必不甘心就此狼狽而逃。」
「還在京城?」齊寧微皺眉頭:「京城數十萬之眾,如果此人可以隱藏,想要找到他也非易事。」
鞦韆易聞言,卻突然笑起來,齊寧疑惑道:「毒王為何發笑?」
「老夫既然已經知道他在京城,想要找到他就容易得多。」鞦韆易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老夫只怕他不在京城,只要還留在京城,三天之內,必能找到他的蹤跡。」握起拳頭,冷笑道:「此人背叛了聖教,無論如何,老夫也要抓他回去接受教規的懲處。」
齊寧倒想不到鞦韆易有如此把握,問道:「毒王有什麼法子抓到他?」
鞦韆易想了一下,才道:「老夫倒也不用瞞你。」冷冷一笑,才道:「黑蓮四聖使,這段清塵位居其一,號稱色使,這色字便是他最大的軟肋。」
齊寧似乎明白什麼,雙眉微展,壓低聲音道:「毒王是說,他會出現在風月之所?」
鞦韆易微微頷首,抬手撫須道:「段清塵好色如命,無女不歡。」
齊寧道:「但京城風月之所不在少數,就算他真的潛藏在風月之所,毒王難道要一家一家地找尋?」
鞦韆易嘿嘿一笑,狡黠道:「那倒不必。京城雖大,風月之所雖多,但最有名氣的就是秦淮河,若是老夫猜想沒錯,只要在秦淮河秘密找尋,總能發現那叛徒的蹤跡。」看著齊寧道:「如果此番老夫真的找到段清塵,就算是欠下你一個大大的人情,老夫必回竭盡全力,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找到陸商鶴。」
齊寧道:「毒王,前番八幫十六派攻打朝霧嶺,段清塵出賣了黑蓮教,而在那一役之中,獲利最大的就是陸商鶴。陸商鶴對黑蓮教的地形十分清楚,背後偷襲,這才導致黑蓮教陷入絕境......!」
鞦韆易道:「老夫明白你說什麼,你是說段清塵與陸商鶴勾結,向陸商鶴透露了聖教的秘密,這才被陸商鶴得手。」冷哼一聲,道:「這一點我們心知肚明,段清塵暗中必然是與陸商鶴有勾連的,也正因如此,老夫此前才答應你們的皇帝,幫著你們監視陸商鶴。老夫知道,盯住陸商鶴,很可能就能找到段清塵的線索。」
「陸商鶴與段清塵有勾結,此外還與丐幫的白虎有勾結。」齊寧神情肅然:「所以我覺得這幾人私下裡本就是一黨。」若有所思,端起茶杯,想了一想才道:「京城疫毒發生之後,八幫十六派這才找到藉口攻打黑蓮教,而陸商鶴也藉此機會從段清塵口中知道了黑蓮教的秘密路線,而那一戰無論是八幫十六派還是黑蓮教都損兵折將,損失重大.......!」
鞦韆易很直接問道:「你覺得京城疫毒是個開端,而策劃這些的幕後真兇是淮南王?」
「我不能肯定,但有這種可能。」齊寧眉頭微緊。
鞦韆易想了一下,才問道:「淮南王策劃這件事的目的是為了什麼?我們聖教一直在西陲,並不曾出蜀,與淮南王八竿子打不著,此人為何會精心策劃,要挑起八幫十六派與聖教的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