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輕聲道:「錦衣侯府的佛堂之內,有一件物事,藏在佛龕之中,是一串手珠,裡面藏著個秘密......!」
「手珠?」鞦韆易更是疑惑,也是用極低的聲音道:「佛堂藏著手珠?那又如何?怎麼,難道你是要讓老夫去幫你取手珠?」
齊寧低聲道:「那串手珠的秘密,太夫人並不想讓我知道,可是我又很想知道.......!」
鞦韆易扭頭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齊寧,壓低聲音道:「你是讓老夫在你府裡幫你偷東西?」
「毒王不要說得這麼難聽。」齊寧笑道:「是取不是偷。」
「你到底要搞什麼鬼?」鞦韆易狐疑道:「齊寧,你這不是給老夫設下什麼圈套吧?」他畢竟行走江湖多年,只覺得這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齊寧肅然道:「毒王如今和我是友非敵,我又怎會給毒王下圈套?說句實在話,毒王的江湖經驗和身手,又有幾人能給你設套?」
鞦韆易微微頷首,道:「你知道就好。」想了一下,才道:「這不是什麼難事,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就可以。」齊寧道:「不過毒王千萬記住,無論成與不成,都絕對不能讓別人認出你。」
鞦韆易傲然道:「說句不客氣的話,你這錦衣侯府,老夫來去自如,府裡的那幫侍衛根本發現不了老夫的蹤跡。」
齊寧心想你若是沒這本事,老子還用不上你,輕輕笑道:「毒王連神侯府都不放在眼裡,又何況是區區錦衣侯府。」
闖入神侯府,這本就是鞦韆易頗為得意的事情,這時候齊寧提及此事,鞦韆易難免還是有幾分得意,道:「倒也不是這樣說。只是你們錦衣侯府的侍衛武功平平,老夫稍加小心,他們根本察覺不到行蹤。」低聲問道:「今晚什麼時候動手?」
齊寧道:「今晚子時,毒王準時動手,一旦得手,先離開侯府,回頭再和毒王碰面。」
「也好,到時候你將段清塵的屍首交給老夫,老夫將手珠交給你,一物換一物,兩不相欠,倒也是公平合算。」鞦韆易起身來,忽地想到什麼,看了齊寧一眼,問道:「聽說你現在執掌了刑部,刑部的人會甘心聽你號令?據老夫所知,之前那位刑部尚書是被你拉下馬。」
齊寧一愣,旋即笑道:「毒王現在也對政事很關心嗎?」
鞦韆易搖頭道:「朝野之事,素來與老夫無關,老夫也不關心。只是論資排輩,刑部尚書按理來說也輪不上你,你年紀輕輕,如何讓他們服氣?」
齊寧道:「毒王,你是黑蓮教聖使,馭下的手段自然了得,其實我還真想向你請教,這刑部的人若是不服我,有什麼法子沒有?」
「不服?」鞦韆易哈哈一笑,眸中寒光一閃:「殺人就好,殺一儆百,從來都是最好的法子。」揹負雙手,再不多說一句話,緩步出門而去。
齊寧起身看著鞦韆易背影消失,才嘆道:「若是像你說的那般簡單,事情倒容易了。」出了門,瞧見不遠處一名家僕,招手叫過來,問道:「齊峰去了哪裡?」
「峰哥一大清早就出門去了,說有事情要辦。」家僕恭敬道。
齊寧「哦」了一聲,忽地想起自己交代齊峰去安排為卓仙兒贖身的事情,心想齊峰應該去了秦淮河。
一想到卓仙兒,便想到她秀中帶媚的迷人眼眸以及那柔軟的嬌軀,便不禁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道:「齊峰迴來之後,讓他來見我。」心想好不容易空下來,自己正好練練功夫,可別因為朝廷裡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耽擱了自己修習武功。
回屋練功到中午,用過午飯,回屋正準備將向百影傳授的醉夢九式勤加修煉,齊峰卻是匆匆過來,齊寧見他一臉凝重,問道:「是去了卓姑娘那裡?」
齊峰點點頭,道:「侯爺,仙兒姑娘不見了!」
「不見了?」齊寧奇道:「什麼意思?」
「今天一大早,我按照侯爺的吩咐,去卓姑娘那邊商談贖身的事情。」齊峰輕聲道:「可是到了那邊,卓姑娘卻不在船上。船上的人說,卓姑娘一直沒有從房裡出來,於是我就在船上等著,有人去叫卓姑娘,沒過多久,就下來說卓姑娘不在屋裡,然後找遍了整艘畫舫的每一處角落,沒發現卓姑娘的一絲蹤跡。」
齊寧皺起眉頭,暗想難不成卓仙兒是半夜三更被皇帝召進宮去?隆泰對卓仙兒的琴技十分的欣賞,秘密召進過宮中,但如今正是大婚期間,小皇帝和皇后如膠似漆,這種時候,按理來說絕無可能從秦淮河召一名歌姬入宮。
「船上沒人知道卓姑娘下落?」齊寧皺眉道:「可有少了什麼東西?」
齊峰搖頭道:「除了卓姑娘不見蹤跡,其他的東西都好好留在船上。是了,他們還說卓姑娘的床上收拾的好好的,似乎......卓姑娘昨晚並無在船上歇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