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將那夜明珠放進錦盒中,又擺進原來的地方,蓋上蓋子,笑道:「皇上已經準備北伐,但眼下最愁煩的就是國庫空虛,要準備北伐,耗資無數,這邊的存銀,自然是要歸入國庫,也好為皇上分憂。」
吳達林也笑道:「侯爺英明。侯爺此番不但查出了謀害澹臺大都督的真兇,而且揭破了東海世家謀反的圖謀,如今又能向朝廷上繳如此龐大的錢財,侯爺此番的功勞,也不知朝廷會如何賞賜。」壓低聲音道:「想必封賞一個公爵不在話下。」
「封賞?」齊寧似笑非笑道:「你覺得朝廷會封賞我為公爵?」
吳達林正色道:「侯爺此番立下的功勞到底有多大,朝廷心知肚明,若是連公爵都無法賞賜,那.....!」覺得有些話還是不便出口,但那意思卻已經很是明白。
齊寧壓低聲音道:「就算朝廷給我封了公爵,又能如何?」
「這.....?」吳達林一怔。
「無非是俸祿多了幾分,說出去好聽一些。」齊寧輕嘆道:「該我做的還是要我做,我管不著的東西有人也不會讓我插手。好處沒多少,但壞處卻不少,眼下封我我公爵,對我是弊大於利。」
「侯爺為何這般說?」
齊寧低聲道:「你說朝廷如果封我為公爵,可有人不滿?」
「這.....!」吳達林猶豫了一下,他本來謹言慎行,即使調到黑鱗營,成了齊寧的部下,但在齊寧面前說話之時還是有所保留,但今日齊寧救了他性命,他心中感激無比,這時候也不藏著掖著,低聲道:「鎮國公定然會心生不滿,甚至會從中作梗,攔住皇上封賞侯爺。」
「我若是被封了公爵,與鎮國公一般,鎮國公自然會心中不滿。」齊寧含笑道:「只不過鎮國公對我的不滿不是一天兩天,我倒真不在意他是否對我不滿。」
「那侯爺是....?」
「吳領隊,金刀老侯爺可是立國功臣。」齊寧輕聲道:「他老人家功勳卓著,南征北戰,為大楚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無論是資歷還是威望,那都是將我甩的遠遠的,如今他還只是侯爵,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此生也只能是世襲侯爵位了,你覺得我若是在他老人家之前被封了公爵,他會如何想?」
吳達林恍然大悟,點頭道:「侯爺所言極是,就算金刀老侯爺沒什麼想法,但他身邊的人一定會心中不滿。而且.....!」猶豫一下,還是道:「而且侯爺一旦封公爵,天下人只怕心中還會恥笑金刀老侯爺。」
齊寧拍了拍吳達林肩膀,笑道:「你明白就好,說不定為了挑撥離間,鎮國公還會主動奏請皇上封我公爵,到時候旨意下來,我接還是不接?」
「可是.....侯爺此番功勞,朝廷難道就算了?」吳達林輕聲道:「侯爺解除了東海危難,而且找到了謀害大都督的真兇,朝廷若是沒有封賞,只怕更遭人詬病。」
齊寧微笑道:「我自有主張。」掃了倉庫內密密麻麻的箱子一眼,皺眉道:「吳領隊,你說江漫天在此處儲存兵器的目的,是否就是為了準備謀反之用?」
吳達林一怔,不明白齊寧為何會有此一問,點頭道:「侯爺,末將以為,自然是用來謀反,否則為何暗中鑄造這麼多兵器?」
齊寧想了一下,才笑道:「你說的是。」吩咐道:「一切按照事先的安排,將倉庫裡的東西全都搬上船,還有島上的人,也都運回去,這裡埋伏下人手,等著江易水自投羅網。」
「侯爺,江易水物資不足,無法直達南洋,必然會返回來。」吳達林低聲道:「只是他們到底是來鐵島還是去往海鳳島,那卻是尚未可知了。而且.....江易水會不會發現情況不對,並不登島?」
「江易水的船隊現在只想著避開辛將軍追擊的船隊,他自以為一切都在江漫天的算計之中。」齊寧淡淡笑道:「而且在海上,船隊始終在移動之中,沒有固定的位置,即使江家有信鴿聯絡,但這般在移動之中的目標,信鴿也是無法傳遞資訊,所以江易水絕不可能知道兩座島都已經淪陷,只要我們掩飾的好,他自然不會看出破綻,到時候只等著他自投羅網便是。」
兩人從倉庫出來,吳達林吩咐先將島上所捕之人盡數帶上了戰船,隨即又吩咐將倉庫裡的貨物搬上船,雖然此行出動數百官兵,但倉庫之內的貨物著實不少,到了黃昏時分,才將倉庫之內的物資搬盡。
吳達林又按照事先的部署,安排了伏兵留在島上,等到夕陽落山,船隊才從鐵島出發,向海鳳島方向行去。
半夜時分,終於趕到海鳳島,此時海鳳島也已經被官兵完全控制,被鬼王控制在島上看守物資的那群人在官兵攻島的時候,大部分就已經乖乖投降,所有人也都被趕到沙灘上看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