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寧道:「夫人心中積哭,說出來反倒是舒服一些。」頓了一頓,終於問道:「夫人,你可認識封劍山莊的那位青衣總管?」
「青衣總管?」夙影夫人一怔,想了一下,才道:「你是說寶總管?」
「寶總管?」
「那是幾年前陸商鶴在外結識的朋友,陸商鶴說他在外有些仇家,想要躲避,是以就安排他在封劍山莊這邊照看山莊。」夙影夫人道:「我和他沒有說過話,他也沒有去過影鶴山莊,一直待在這邊。」似乎明白什麼,問道:「侯爺,你說被人誘入陷阱,難道.....那人就是寶總管?」
齊寧微微點頭,道:「正是。」
夙影夫人微一沉吟,才道:「陸商鶴幫了他,他定是對陸商鶴心存感激,知道你和陸商鶴有仇隙,所以害你。」蹙眉道:「侯爺為何又會來到封劍山莊?」
齊寧想了一下,也不隱瞞,將持寶童子帶人在黑巖洞殺人放火綁架依芙,繼而書信約自己前來山莊救人的事兒都說了,夙影夫人嘆道:「侯爺也是個重情義的人,明知道這邊兇險異常,可是為了那位姑娘,卻還是來到了這裡。」四下裡瞧了瞧,發愁道:「出口被封堵,我對這地下的情況也不瞭解,這.....這該如何是好?」
齊寧道:「按理來說,像這樣的地下密道,應該不止一個出口,卻不知是否還能找到其他出口。」回頭掃了一眼,道:「好在這裡還有些食物和水,能夠撐上不少時間,實在找不到出口,就只能自己打通出口了。」想了一下,又道:「向幫主就在山莊之內,他若是遲遲不見我蹤跡,也必定會找尋,這封劍山莊本就是他的家,他對山莊內的情況十分了解,或許能夠幫我們脫身。」
夙影夫人不置可否,只是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幫你。」
「夫人不用擔心,活人不會讓尿......!」他說了一半,立時止住,有些尷尬,夙影夫人淺淺一笑,不以為意,齊寧訕訕一笑,才繼續道:「總能想辦法帶夫人一起出去的?」
「出去?」夙影夫人神情黯然,「出去又如何?外面只是一個更大的牢籠而已。」
齊寧亦感覺一陣黯然,屋內靜了一陣,氣氛有些尷尬,夙影夫人終是率先打破沉寂道:「我聽陸商鶴提及過,侯爺的武功十分了得,當初江湖個幫派攻打黑蓮教,是侯爺化干戈為玉帛。」
夙影夫人知道這些事情,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陸商鶴是江湖中人,說一些江湖上的事蹟告之夙影夫人也是平常事情,笑道:「只是湊巧而已,我武功很是稀鬆平常。」
「他還說錦衣齊家十分了得,不但有保家衛國的名將,還有武功超絕的大宗師。」夙影夫人道:「侯爺,這大宗師又是什麼意思?」
她美眸如霧,十分迷人,齊寧問道:「陸商鶴沒有告訴夫人誰是大宗師?」
夙影夫人搖搖頭道:「他說話時,我只是聽著,也不多問。」
齊寧心想看來夙影夫人平日裡和陸商鶴溝通的也很少,這也難怪,夙影夫人嫁給陸商鶴,並非是因為愛慕陸商鶴,兩人婚後相處應該是異常平淡,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陸商鶴始終擔心夙影夫人有朝一日會離開他。
「大宗師是天下間武功最高絕的幾個人。」齊寧道:「他們的武道修為已經超出了凡人,據說已經進入到另一個境界,但到底有多恐怖,我也說不上來。」
「那侯爺的武功是齊家大宗師所傳授?」夙影夫人頗有些好奇。
齊寧搖頭道:「那倒不是。我也沒有見過他幾次,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他真的教我,我只怕也學不來。」
「原來如此。」夙影夫人微點螓首,苦笑道:「家父當年也是武林中人,一心痴迷武道,結下了許多仇家,後來.....!」俏臉黯然,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齊寧卻也知道,夙影夫人的父親與封劍山莊老莊主交好,其父被仇家所殺,夙影夫人自幼便被封劍山莊收留,是以與向百影才成為青梅竹馬。
此時齊寧卻忽然覺得,夙影夫人雖絕色佳人,氣質顛倒眾生,但言談之時,卻是十分單純,和她說話,倒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姑娘閒聊,讓人能夠很容易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