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慶身體一震,失聲道:「你是......你是皇叔的後人?」一臉震驚。
齊寧也是大驚失色,他一直以為這船伕只是北堂幻夜的僕從,而且北堂幻夜宛若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北堂幻夜竟然還有子嗣留在這世間。
北堂慶既然顯出震驚之色,自然也是從不知道北堂皇族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存在。
「你是北堂一族的人,為何.....為何皇叔從未提及?」北堂慶忍不住問道。
船伕瞥了北堂慶一眼,淡淡道:「他又為何要對你們提及?當年他遊歷之時,傷勢發作,是我母親將他帶回去,照顧了他多日。他離開之後,每年都會過去一次,我母親從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直到母親過世之後,他才對我告知了真相。我雖然知道他是北漢皇族,卻也沒有想過與你們北堂一族有什麼瓜葛。這些年他體內的傷勢越來越嚴重,也信不過其他人,我自然要在他身邊照顧。」
北堂幻夜看上去宛若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絕色美人,卻有一個這樣年過四旬的兒子,著實是讓人吃驚不小。
「此番前來玄武島,只有兩個結果。」船伕平靜道:「要麼我們父子安然離去,他得到玄武丹,再不經受痛苦。而另一個結局,就是現在這樣,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來途之中,他交代過我,若是這樣的結局,帶走他的屍首,回到那個地方,將他的屍首埋在我母親邊上,不需要與北堂皇族有任何瓜葛。」
北堂慶皺眉道:「皇叔身上流淌著北漢皇族的血液,豈能草草安葬?」
船伕淡淡一笑,道:「他既然不願意與你們北漢皇族有糾葛,你自然也沒有資格決定他的歸屬。」上前去,抱起了北堂幻夜的屍首,轉身便走,卻是往島主那艘滄海號過去。
如今停泊在玄武島邊上的只有兩艘船,一艘是地藏乘坐過來的大船,另一艘便是滄海號。
亡殺二奴見到船伕明顯是要登上滄海號,便要上前阻攔,島主嘆了口氣,道:「那艘船,就送了給侯爺吧!」
亡殺二奴不敢違命,瞧著船伕登船。
島主看了北宮一眼,嘆道:「侯爺既然走了,這玄武丹就只有我與北宮兄二人分享。」
北宮搖頭道:「玄武丹只能留給一個人。」
島主笑道:「北宮兄,多年前咱們就已經說好,若這世間真的有玄武丹,你我一分為二各取一半,難道北宮兄要食言不成?」
「你我心裡都知道,這個約定,只是為了侯爺不能分取玄武丹。」北宮面不改色:「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與人共同分享玄武丹。」
島主苦笑道:「北宮兄這般說,那可真是冤枉小弟了。」
北宮沒有爭辯,只是仰頭望向天空,片刻之後,才道:「蒹葭,你是要與他聯手殺我?」
此言一齣,其他人倒也罷了,齊寧卻是駭然變色。
他當然知道蒹葭是誰。
當年將一顆心全都送給北宮連城,卻被北宮連城視而不見的暮家姑娘,亦是南疆暮野王的親姊姊,齊寧不久前才從北宮連城口中知道那姑娘芳名蒹葭,提及蒹葭,北宮連城心有愧意,但到底發生了什麼,兀自是個不解之謎。
但北宮此刻卻突然叫出「蒹葭」的名字,實在讓齊寧大驚失色,因為他知道,那蒹葭早已經過世,而且是北宮連城親口所言。
一代劍神,當然不可能信口開河,他既然說蒹葭已經故去,那麼自然不可能有假,既然如此,為何北宮連城此刻竟然再次提及蒹葭,甚至還說蒹葭要與島主聯手殺他?
難道蒹葭還活在這世上,甚至就在這個島上?
齊寧記得清楚,蒹葭雖然比北宮年紀要小,卻也小不了太多,北宮的實際年齡已經快到八十歲,那蒹葭怎麼說也有七十多歲年紀,可是這島上只有三個女人,除了地藏,就只有赤丹媚和花想容,這三個人無論哪一個都不可能有七十歲,既然如此,那蒹葭又是從何而來?
島主也是臉色微變,卻已經笑道:「北宮兄是不是糊塗了?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沒有忘記暮姑娘。」搖頭嘆道:「這可惜當年她在大雪山香消玉殞,又豈會還在人世?只是......當年暮姑娘對北宮兄一片痴心,讓我等好生羨慕,可北宮兄.....!」搖了搖頭苦笑道:「恕我直言,北宮兄這一生最對不住的人便是暮姑娘,暮姑娘當年在大雪山遇害,與北宮兄有直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