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楊濤艱難的招到一輛計程車,打車回了家,打車費用總用一百八十二。他捏著計程車師傅找給他的十八塊錢,站在自己家大門口發傻。
這位大師真的是神了,難怪特意給自己留了兩百塊,原來是算到他需要這麼多!
「兒子,外面雨大,你站在門口乾什麼?現在的天氣預報也沒個準數,說今天是個大晴天,結果卻下這麼大的雨,」楊母見兒子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票子發呆,好奇的走到他身邊往四周望了望,「是發生什麼事了?」
「媽,」楊濤興奮的看著自家老媽,「我遇到高人了!」
「啥玩意?!」楊母被兒子突然的興奮嚇了一跳,不自覺把自己老家的口音都蹦出來了。
然後楊濤把事情經過給自家老媽講了一遍,楊母覺得這事雖然有些離奇,但更多的只是巧合。等到楊父回來以後,她就把這事跟丈夫提了。
「那小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遇到過靠譜的人了?」楊父對自家兒子的智商完全不抱希望,所以聽完老婆的話以後,他的態度有些不以為然,「而且那個高人多大,二十歲左右?我們帝都那幾位真正的高人,誰不是已經花甲之年?他們名下能出師的徒弟,也都有三四十歲了,難道這些人的本領,比不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毛頭小夥子?」
「再說了,真正的高人在大街上都能隨隨便便碰上,還能算什麼高人?」楊父擺了擺手,「這種人一看就知道是騙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濤濤還跟我說,要請這位年輕大師來我們家看風水,要不我跟他說,這事就算了」楊母心裡有些猶豫,兒子難得想幫家裡做點事,雖然找的大師不靠譜,但是這份心意還是好的。直接跟他說大師不靠譜,家裡不準備請他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不,我們不僅要請他來,還要客氣熱情地招待他,」楊父哼了一聲,「我就要讓他明白自己究竟請的是個什麼樣的騙子,免得以後再上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當。」
被人主動騙,他忍忍也就過去了,他兒子這種行為,壓根就是自己送上門讓人騙,他這個做老子的,心裡能高興得起來才奇怪。
「吃一塹長一智,只有被事實打了臉,他才能長腦子,」楊父深恨自己當初太溺愛孩子,把他養成不動腦子的性格,現在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一事無成。
「這樣好嗎?」楊母有些捨不得兒子被這麼打臉。
「慈母多敗兒!」
「你說什麼呢?」楊母眉頭一豎,一巴掌呼在楊父胳膊上,「教育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嗎?這會兒孩子有了缺點,就往我身上推,你咋這麼能呢?!」
楊父摸著自己被呼疼的胳膊,默默縮頭,不敢再廢話。
祁晏接到楊濤的電話時,正開著電腦跟人下副本,隊裡有兩個近攻是傻逼,亂用技能引得boss群爆,害得整個團隊倒下大半。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直接退出團隊,用了一張定位符回到主城,才注意到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來電人是陌生號碼,祁晏看了兩眼,沒有回撥過去。
不過很快對方又打了過來,祁晏接起來以後,才知道對方就是自己幾天前遇到的雜毛小青年。
「好,到時候我一定會登門拜訪。」祁晏掛掉電話以後,把手機往沙發一扔,「生意主動送上門了。」
他大學的專業是金融管理,實際上他本人對這塊完全不感興趣,相比之下,他跟喜歡給人算命,看風水。老頭子去世前,曾讓他立下誓言,未滿十八歲以前,不能給人看風水,更不能改風水。
現在他已經成年,還莫名其妙的多了項肉眼觀氣的本領,命運註定他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而且……
他知道老頭子內心裡,還是很希望他能繼成衣缽的。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老頭子有一身本領,卻待在偏遠的小縣城裡。但是到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作為老頭子的養子兼徒弟,他不會讓老頭子的傳承就這麼斷掉。
走到老頭子照片前,祁晏給他上了一炷香,笑嘻嘻道:「老頭子,你老就安心待在天上看著吧。」
照片上的老人戴著青帽,瘦削的臉上,一雙溫和的眼睛靜靜看著他。
祁晏輕笑一聲,拉開遮住窗戶的簾子,頓時月光傾瀉而來,把他的臉襯得晶瑩透亮。
在別人的眼裡,窗外的景色是一幅美麗的夜景,但是在祁晏眼裡,這裡冒著紫金兩色之氣的繁榮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