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辰傷得還真不輕呢!不過一天的時間,他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子傑子琴,不得無禮!」子硯皺著眉沉聲說著,目光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掃過,大師兄的威儀在這一刻自然而然的顯露而出。
「大師兄!你忘了就是因為她二師兄才會弄成這樣的嗎?你怎麼能讓她來這裡!還有那個子青,整天跟她膩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子琴嬌喝著,美目含怒的朝子青掃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聽到她的話,子青不悅的皺了下眉頭,見子情沒說什麼,便也沒有開口,只是心下有些奇怪,子情怎麼會突然想要來這裡了?
「子琴!大師兄的話你沒聽見嗎?再不住口就給我出去!」子硯沉聲一喝,臉上已經浮現了幾分怒氣。他以十年為期換來她為子源治療,而他們幾個卻還在這裡給他添亂,真是不懂事!
「五師姐,你就別說話了。」子紗小聲的說著,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微抬起眼眸偷偷的看了站在那裡彷彿沒聽見他們的話一般的子情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雖然這幾年她已經沒再跟子情過不去,但是當年的事情,子情的手段似乎已經在她的心裡留下了陰影,只要見到她,莫名的心裡就有些害怕。
見大師兄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訴她,子琴不由覺得委屈,她明明就沒有錯!為什麼要說她?惡狠狠的瞪了那一臉淡然的子情一眼,不甘的跺了跺腳,氣哼哼的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子硯走上前,來到子源的床邊,見他的飯菜好好的沒有動,便看著床上面色痛苦的子源,關心的問道:「子源,你今晚沒吃嗎?多少都應該吃一點,這樣體力才支援得住。」
看到他,子源張了張嘴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體的痛又痛入骨髓,想到有可能這一生的修為就到此為止了,眼角不由滑下了一滴淚水。
見他竟然哭了,子硯心下微酸,暗歎了一聲,這麼多年的師兄弟情緣,看到他如今這樣,他又怎麼會好受?傷在氣門,若是沒有治療,也會慢慢的好,但是,就算好了以後氣門的傷也會留下了禍根,修為也將到此為止,正是這個原因才讓他們都擔心不已,若非這樣,他又怎麼會以十年換來她的治療呢!
拍了拍他的手,安慰著:「不要擔心,你會好起來的。」說著,轉過了身看向了那一臉淡然尤如陌人般站在屋子中間的子情一眼。
看到他的目光,子情移步走上前,原本站在床邊兩旁的幾人更是因她的上前而退到了一旁,不知道為什麼她要來這裡?幾年來,她可是從未踏入過他們幾人誰的屋子一步的。
見子情移步上前,子青也連忙跟上,警惕的看著他們。這些人都看子情不順眼,以防他們傷了子情,他得跟在她旁邊保護她才行。
看到子情走上來,子源似乎有些激動,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的,兇狠得可怕,半撐起身子想要起來,誰知一扯到氣門上的傷,整個人又一臉痛苦的倒了回去。
「子青,幫我把他的衣服掀開。」子情淡淡的說著,無視著那兇狠的怒目,神色悠哉而自然。
聽到這話,不止子青一怔,就連旁邊站著的子傑和子立幾人都是一陣怔愕,子傑大步上前,擋在了子源的床前怒目以對低喝出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把他害成這樣還不夠嗎?現在還想來看看二師兄有多慘是不是!」
同一時間,原本跟在子情身側的子青也在那一瞬間閃前上前,擋在了子情的身前,這一簡單的動作,卻是輕輕的觸動了她的心絃,讓她心頭一暖,至少,在這一屋子敵視她的人當中,還有一個願意挺身護在她的面前。
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抬起清眸淡淡的掃了子傑一眼,不帶任何感情的清澈目光深處有著對那子傑的厭惡,她淡淡的開口,不緊不慢的說著:「我想你應該弄清楚,沒有誰去害他,會弄成這樣,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子傑!退下!」子硯擰著眉頭低喝著,臉色微沉。
看著面帶不悅的大師兄,子傑憤怒的一甩衣袖,怒哼了一聲,大步的往外走去。一旁的子琴見狀,連忙喊著:「三師兄,三師兄你等等我!」聲音一落,也跟著他往外而去。
被子琴一走,原本半躲在她後面的子紗縮了縮脖子,抬頭看了看屋子裡的幾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攪著自己的衣袖,咬了咬唇往子立的身邊慢慢的蠕去。
被他們兩人一走,屋子裡也就只剩下子硯子立子紗,以及子情和子青兩人和躺在床上的子源了。回頭看了看子情一眼,子青上前一步,打算解開子源的衣袍,誰知他突然掙扎了起來,一臉的憤怒,似乎不想讓他的傷讓面前的兩人看見一般,怒目以對的瞪著子青。
見此,子青有些為難,他都不想讓他解開衣襟,難道他要上前硬扯?
「如果你想以後都是這副樣子,那你就留著你傲氣當飯吃吧!我是無所謂。」子情淡漠的說著,淡淡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把他當人般看待。
觸及到那雙淡然冷漠的眼眸,一股冰冷的感覺瞬間在腦海裡擴散而開,在她的那雙眼中,似乎看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已經沒有了氣血的死物,那樣的淡漠,那樣的冰冷,讓他心頭猛的一震。
一旁站著的子立有些不解的朝她看了一眼,為她的話而感到疑惑著。就連原本垂低著頭站在子立身邊的子紗,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的偷偷往她看了一眼。
「子源,她可以治好你的傷。」子硯沉聲說著,目光落在那聽了他的話一臉錯愕的子源臉上。
子硯那不大不小的話,如同平地打響的一記驚雷,轟的一聲在子立和子紗兩人的腦海裡炸開,兩人不可置信的朝那抺淡然素雅的身影望去,心頭因他的話而掀起了巨大的震撼,如同一記記被狂風撲卷而來的海浪一般,洶湧澎湃的拍打著他們的心頭,腦海裡一聲聲的迴盪著他的那句話:她可以治好你的傷?
這、這、這怎麼可能?他們兩人沒聽錯吧?還是大師兄弄錯了?連青山藥谷的藥師都無法治療的氣門之傷,子情竟然能治?這怎麼可能!
而站在子情旁邊的子青,只是微微的詫異了一下,似乎並不怎麼驚訝,彷彿她本就該如此一般。
那躺在床上的子源,在聽到了子硯的話後,渾身驀然一僵,雙瞳大睜盛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吼著:怎麼可能!就憑她怎麼可能治好他的傷!
「大、大師兄,你、你沒說錯吧?」子立怔愕的問著,不敢相信的目光落在子硯的身上。
「師傅也知道的,你說我會弄錯嗎?」子硯看了他們一眼,複雜的目光落在子情的身上。如果不是聽到了她與師傅的話,他想,他也不會相信她會有那樣的本事,但是,在師傅屋裡的那一幕,卻是已經讓他心下承認,她是有那個本事的!
一旁的子紗怯怯的朝子情看了一眼,難怪當年她會識破她和三師兄下藥的事情,原來她對藥理有識別,師傅說得沒錯,惹上她,後果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還要不要治的?我可沒這麼多時間在這裡耗著。」子情微微皺了下眉頭,神色淡然,語氣卻已經帶著幾分的不耐。
聞言,子青上前解開了那僵硬著身體的子源的衣襟,當那氣門之處的傷躍入眼底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錯愕。
竟然傷得這麼重?氣門?是誰傷的?疑惑的看了一眼床上嘴巴一張一合的子源,心下奇怪,他怎麼好像說不了話的樣子?
當子青把子源的衣襟解開,子情朝那傷口瞥了一眼,見那一處的烏黑形成了一大片,紫中帶青還有些微腫,淡漠的把目光從他身上那傷口處移開,對子硯說:「你運氣先幫他把那片瘀血化了。」說著,轉過身,悠哉的走到桌面坐下。
聽到她的話,子硯把那裝著小老鼠的草窩放到一旁,這才把子源扶了起來,子立上前幫忙,扶住他的身體,子硯則運氣化開他那片瘀血。
閒時無聊,子情的目光淡淡的從屋子裡掃過,落在了那縮在角落處的子紗身上時,輕輕的閃了一下。她有那麼嚇人嗎?這個子紗,好像很怕她?她好像也沒做什麼讓人害怕的事啊?
子青站在她的身邊,目光則落在那正在幫子源運氣的子硯身上,心下卻是暗自沉思著。他們怎麼會知道子情會醫術?子情對子源他們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好感,又怎麼會出手幫他治療?今天早上的召喚儀式子源還好好的,怎麼才多久沒見就弄成這副樣子了?怎麼他們都說與子情有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間,一點點的過著,約過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子硯這才收回了釋放而出的玄氣氣息,輕撥出一口氣收回了放置在子源氣門上的手掌,回過了頭,問道:「接下來如何?」
「我讓你端來的那窩小老鼠,拿三隻給他吃。」子情語不驚人死不休,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得屋子裡的幾人都僵住了,一個個驚愕的看著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半響也沒反應,她朝子硯掃了一眼:「沒聽見?」
「你那一窩的小老鼠,是要給子源吃的?」子硯怔愕的又問了一遍,目光朝那被他放在一旁的小老鼠看去,頓時心頭一陣惡寒。
子情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聽到她的話後,臉色一陣蒼白的子源一眼,不緊不慢的說:「也不全是,我還得拿一些回去泡酒,這些都是子青幫我找來的,在我的藥酒還沒泡好前,每天三隻,你得自己再去找一些給他吃。」
屋子裡的幾個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朝那窩剛出生不久的小老鼠看去,只見那窩小老鼠約十幾二十只,只有手指姆那般大小,粉嫩粉嫩的在那草窩裡頭動來動去的,因為還沒睜開眼,能胡亂的亂鑽著,想到子情竟然讓子源吃下三隻這樣的小老鼠,幾人忍不住的一陣惡寒。
這、這誰吃得下去啊?
「子情,這些小老鼠可以治他的傷?」子青怔愕的問著,無法想象當那小老鼠滑下喉嚨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嗯,剛出生的小老鼠可以入藥泡酒,這樣生吞,更是對他的氣門會有很大的幫助,雖然噁心了一點,不過卻是很有營養的。」她不緊不慢的說著,淡淡的聲音聽著似乎沒有變化,然,那微微揚起的唇角,卻是勾起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這剛出生的小老鼠可以生吞?還有營養?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子硯皺著眉頭問著,看了被嚇得一臉蒼白的子源一眼,又問:「一定得吃嗎?沒有別的辦法?」那麼噁心的東西,誰吞得下?
「一定得你聽說過嗎?若是不信,你也可以去藥谷問一下藥師,他會告訴你這些小老鼠能不能吃?有沒有營養。」別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對付這不討喜的人,當然得用不討喜的辦法。
子立看了看他們幾人,見子源被嚇得臉色蒼白,眼中更是帶著驚恐,心下不忍,便道:「大師兄,我去藥谷問一下藥師,再問問他有沒別的辦法。」說著,身形一閃,快步的往外掠去。
一旁的子紗惡寒的瞥了那一窩在草窩裡鑽來鑽去的小老鼠一眼,渾身頓時直竄起雞皮疙瘩,吃這麼噁心的東西?誰吃得下啊?
子情靜坐著,不急不燥,因為她知道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