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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腰抱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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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手被她拍落,白煜不由眉頭微挑,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抺邪肆的笑意說:「你以為我想幹什麼?你不是會醫術嗎?現在給你自己看看?讓你的腳馬上能站起來走路如何?」說著,不等她反應過來,手便迅速的伸出,掀起她的裙角,脫下她的鞋子。

看到他的舉止,子情微微皺了下眉頭,沉默的看著他。她是會醫術,但是現在扭到她自己,又沒有帶藥在身上,怎麼可能說一下子就能站起來?目光從他認真的臉上移開,落在自己那已經一片紅腫的腳上。

見他那隻失去知覺的手垂落在身側,只能用著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在她的腳根處按了按,做著最簡單的檢查,此時的他,沒有了平日裡見慣的冷傲,神色認真而仔細的檢查著她的那一片腫的腳,看著這樣的他,反倒讓她心裡一片複雜。

「骨頭沒事,應該是扭傷韌帶了。」白煜檢查了一番,便抬起頭說著,一抬頭卻見她正盯著他看,那目光中,沒有了平日裡的冷漠與厭惡,反倒像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在打量著他一樣,雖然是陌生的目光,但是卻不知怎麼的,竟然讓他心頭一喜。

終於,他在她的眼中沒看到那厭惡的神色了!然,當自己腦海裡浮現著這句話,和心裡湧上的喜悅之情時,自己卻是一怔,為何他要在意這些?為何他要在意她對他的感覺?為何他會因為她看著他時眼中沒有冷漠與厭惡時浮上欣喜?

一時間,理不明白心裡複雜的感覺到底為何?他斂下了眼眸從她的面前站了起來,神色又恢復了平時的冷傲,只是那深邃的目光深處,卻帶著一絲的迷惘。

「你不是識得草藥嗎?說吧,需要什麼樣的草藥可以讓你的腳消腫?我去幫你採些回來。」他沉聲說著,目光閃爍不定的看著別處,像是這樣的話根本不會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樣,神色有著少見的彆扭。

聽到這話,她心裡有些詫異,本以為他會丟下她在這裡自己走了,卻不想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讓她有些不解。他不是很恨她的嗎?這會怎麼這麼好心了?不會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吧?心下正想著,話便已經出口:「你會這麼好心幫我去採藥?」他怎麼看都不像這樣的人。

一聽她這話,白煜顯得有些惱怒,回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我當然不會那麼好心的幫你去採藥!我是想趁機加點讓你更腫的藥下去,讓你的腳廢了最好!」該死的!難得他好心的想幫她,她竟然還懷疑他!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子情怪異的看著他,她怎麼感覺這人有點惱怒成羞的感覺?全當沒聽見他那話似的,對他說:「那你就去找消山草,這附近應該就有,不用走遠。」說著,見他還站在面前,便不解的看著他:「還有事?」

白煜心下怒火一燒,瞪了她一眼口氣不善的說:「你不跟我說那消山草長什麼樣我怎麼找?」真當他是她不成?隨便說個名字叫他拔一把雜草回來?

「葉缺,骨圓的就是。」她淡淡的說著,沒把他的怒火放眼裡。

聞言,白煜這才轉身大步的往林中走去,誰知走了幾步,腳下一頓,眼中閃過猶豫之色,還是回頭衝著那坐在地上的子情喝著:「這一帶野獸眾多,不想被野獸叼了就給我好好的在這裡等著!」說著這才大步的往林中走去。

無端的被喝,子情怔了怔,今天這人是哪裡不正常了?

看了看自己一片紅腫的腳,不由皺了下眉頭,從懷裡掏出好幾個藥瓶看了看,卻沒有的到合適的藥來用,不由又把那些藥瓶又放了回去,目光朝周圍看去,靜靜的打量著。

這裡是一重門的後山樹林,平時較少人來,因為這林中樹木雜草居多,常有野獸出沒,而她因為採藥,不止一次來過這裡,所以對這裡還算熟悉,想要從這裡回到一重門,想必得走上一柱半香的時間,今天也不知那白煜腦袋哪裡進了水,竟然跑這裡來。

「沙沙……」

突然間,周圍的雜草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被風吹動而發出的聲音,又像是有什麼在靠近。聽到這聲音,坐在地上的子情抬眸朝周圍看去,平靜的清眸中光芒一閃,伸手把被白煜脫下的鞋子套了回去,手一運氣往地面上一拍,身體騰空而起,躍上了其中的一棵大樹上。

坐在樹上,她的雙腳垂蕩在半空,坐在高處往下看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只見,在不遠處,幾隻灰狼在茂盛的雜草叢中穿梭著,似乎在捕獵著一隻野山雞,饒是那隻山雞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幾只灰狼的圍攻,三兩下的便被撲到,再一扯,細微的叫聲傳出,雞毛頓飛血腥味也隨著在雜草叢中散一……

她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沒看到白煜的身影,見他已經去了那麼久了,還沒有回來,想必是已經離開了。想到這,她唇角一勾,暗自嘲笑一番,為先前心底生出的複雜感到可笑。她廢了他的一隻手,他想殺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真心的幫她去尋藥呢!

正想著,便準備施展輕功回去時,卻聽見林中傳來一聲猛虎的怒吼聲,似乎被什麼激怒了一般,那聲怒吼中帶著嗜血的氣息,兇殘無比,讓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就算這林中有野獸出沒,但猛虎卻是很少出現,怎麼會在這裡聽到虎嘯的聲音?

「吼!」

又一聲怒吼聲傳來,她目光中帶著深思,聽這聲音,好像這猛虎不止一隻?心下思忖著,便往那發出怒吼聲的林中看去,後知生覺的想起,那個方向好像是剛才白煜走去的方向。

微微皺著的眉頭不由加深了幾分,心裡的一個念頭在浮現著,不會是那個白煜被猛虎圍攻吧?不對!他應該已經離開了,怎麼可能會還在這裡呢?應該不是他!可不是他又會是誰?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若真的有為她去採藥而遇上猛虎襲擊,出了什麼事可就不是她樂意見到的了。

想了想,不由輕嘆了一聲,人情真是這世上最難還的。手扶著兩旁的樹枝,另一隻腳從半空中伸了上來,踩在樹枝上,而另一隻腳卻只能輕輕的踏著,不敢用力,也用不上力,身上玄氣一執行,藉著那沒扭傷的腳便往前面躍去,每到一棵樹上停落時,她便用手扶著樹枝,以免身形一偏倒了下去。

漸漸的,順著那虎嘯的聲音來到裡面,遠遠的便見三頭猛虎正圍攻著白煜一人,這三頭猛虎似乎受了輕傷,身上被劃開著幾道劍痕,也不知道是因為血的氣味還是被激怒了,那一雙雙的眼睛中浮現著兇殘狠厲的神情,虎爪鋒利的亮出,虎牙獠開,模樣很是嚇人。

而那被困在中間的白煜,一手持劍,一手垂落在身側,而他的身上似乎被虎爪爪傷,胸前和背後都有著凌厲的爪痕,鮮血滲出,讓他身上那件黑色華服的顏色更加的深沉,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那塞在懷裡還露出一些的草藥時,目光不由輕輕一閃,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她不輕易相信人,這是本能,也是性格所致,所以在他去了這麼久還沒回時,便斷定了他已經離開,卻沒想到他還真的有為她去採藥。看到此時氣喘不停有些狼狽的白煜,她眼中閃過了複雜的神色,若是白煜的另一隻手可以動,相信這三頭猛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是現在一隻手廢了,想要同時應付三隻猛虎,怕是沒那麼容易。

這時,她不禁慶幸著自己有過來看,如果白煜真的因為這樣死了,她也許會心裡不安。畢竟,他是得罪過她,但是罪不致死。

輕身躍上前,扶住了樹枝停落在樹上。正在與三頭猛虎激戰的白煜感覺有人靠近,便抬頭看去,誰知卻見竟然是她一副金雞獨立的模樣站在樹枝上,這一看不由怒火中燒,咆喝一聲:「該死的你!沒看見這裡有三頭猛虎啊!你跑過來做什麼!還不快走!」

見過笨的,沒風過這麼笨的!他現在只有一隻手,哪裡護得了她?如果這猛虎轉而攻擊她,只怕護著她他根本無法戰勝這三頭不知被誰激怒了的猛虎!

「嘶!」

誰知他這麼一個閃神,背後竟然又被一隻猛虎的利爪爪傷,身上的衣袍又被劃開了幾道口子,滲出鮮血的背後一片血肉模糊,他猛的轉身,手中的利劍帶著一股凌厲之氣的劈向其中的一頭猛虎,誰知卻被那敏捷的身影閃開了,劈了個空。

「你的幻獸呢?怎麼不叫它出來?」見他自己在底下血戰著,卻不見他的那隻雙翼金虎出來幫忙,清眸中不禁浮上幾分的不解,就算他自己打不過,他的那隻猛虎也可以打得過啊!

白煜退到一棵樹前,背後抵著粗大的樹幹,沒好氣的說:「你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上回中的毒讓雙翼金虎此時也無法恢復,我怎麼會不知道叫它出來幫忙!」那一回他的毒是解了,但是雙翼金虎中的比他多,而且又帶著他飛了回來,導致毒氣入體,就算是事後藥師給它吃了解毒丸,卻還無法讓它恢復如初。

「吼!」

突然間,一聲怒吼傳來,她所站著的大樹也突然的搖晃了一下,低下往下看,見其中的一頭猛虎不知何時已經撲向了她所在的這棵樹,鋒利的爪子一直在樹身上爪著,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爪痕,那雙兇殘而狠厲的虎睛一直緊盯著頭頂上的她看,見到這麼瘋狂的猛虎,她眼中浮上幾分疑惑的看向白煜。

「是你惹怒了他們?」這些猛虎太反常了,怎麼一副像非撕了他們不可的樣子?

「沒有!」

聞言,子情不怎麼相信的目光朝他掃去。這裡除了他沒別人了,不是他會是誰?

「真的沒有!」白煜怒聲說著,瞪了她一眼後又說:「我採了藥要回去,這三隻跟發了瘋似的的猛虎就不知從哪裡撲出來!」他現在只有一隻手可以用,怎麼可能會去招惹這三隻發瘋的猛虎。

突然間,站在樹上的子情瞥見了前面不遠處的一抺有些熟悉的身影,目光不由閃了閃,對底下的白煜說:「你上來。」

「什麼?」懷疑自己聽錯了,白煜不由愕然的問了一聲。

「我叫你上來。」子情瞥了他一眼,目光朝那正往這邊而來的人喊著:「子硯,過來!」

原本正追著幾頭猛虎的子硯聽到這聲音,不由怔了怔,朝周圍看了看,意外的見到那前面不遠處站在樹上的子情,心下愕然,她怎麼在這裡?

而聽到子情的話,白煜才知道有人來了,於是縱身一躍,停落在另一棵樹上,見來人是凌峰山的子硯時,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突然圍攻著的人躍上了樹,三隻猛虎像發了瘋似的退後,再猛的往前撲去,想要把那站在樹上的人給撞下來一口撕了,重重的撞擊聲傳出,讓那不遠處的子硯迅速的回過神。

是他在追的那三隻猛虎!

「把它們宰了。」子情站在樹上,淡淡的說著,那幾乎是以命令般的口氣,讓另一棵樹上的白煜顯得有些錯愕。

他怎麼她與凌峰山的另外幾名弟子是不和的,但是這子硯怎麼說也是凌成的大弟子,她就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再往那子硯看去,卻見他沉默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的亮出了手中的劍,飛身撲向前,見狀,更是讓他不解,這凌成的大弟子,何時這般聽從子情的話了?

「草藥拿來。」子情說著,已經在那樹下坐下,對底下那正與三頭猛虎奮戰的子硯不看一眼,分明就是不管他的死活。

聽到她的話,白煜想到她剛才讓他上樹的話,再看那現在正在底下奮戰三隻猛虎的子硯一眼,腳尖一點便朝她掠去,停落在她身旁的樹枝上,從懷裡掏出先前採到的草藥:「是這個吧?」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聲,伸手接過,把草藥放在手心中搓碎,這才敷在那紅腫的腳上,接著撕下了自己的裙角包紮了一下。

「怎麼樣?能走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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