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應著,起身走到一旁的用樹杆做成的小架子面前,拿了一個空瓶子。
子情接過,便從懷裡拿出幾個藥瓶,找了找,從中拿出一個裝著解毒丸的瓶子,倒出了幾瓶解毒丸遞給他:「這個雖然不是頂級的解毒藥丸,但是也許在關鍵時刻可以救上一命,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給我?」子青愣愣的看著她。
「嗯,拿著吧!你總是要接任務,沒個藥在身上傍身也不行,等我的腳好了,我再給你煉一些劍傷藥什麼的讓你可以帶在身上。」她輕聲笑說著,把瓶子遞到他手裡。
子青接過,心頭暖暖的,看著她,咧嘴笑呵呵的說:「子情,你對我真好。」除了家人,就是子情對他最好了。
「你是我朋友,我當然對你好,再說,我自己會煉藥,這些也就是拿來練練手的,算不上什麼。」她輕聲說著,看著他那副心滿意足的神情,不由也笑了起來。
趁著休息的這幾日,她潛心的修煉著凌天心法,這幾天,隱隱有著要進級的感覺,卻總是差是那麼一點,現在的她已經是綠武宗的品階了,再往上就是青武聖,她知道以她的這個年紀能這麼大達到這個級別,凌天心法功不可沒,這也讓她更加的明白,當年為什麼那些人要搶她孃親的凌天心法為己有了!
身上的綠色玄氣隱隱的在變成青色,時而綠時而青,像是一道檻過不去似的,盤膝坐在床上的子情此時額頭已經滲出了不少的汗水,身上的衣裙因背上的汗水而沾溼,頭頂上嫋嫋的白煙升起,只見她雙手反扣著,周身濃郁的玄氣呼呼的湧動著。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定然會嚇了一跳,然,因此時是夜晚,他們不可能會知道,在他們眼中的廢物,竟然已經是一名快步入青武聖的強者,要知道,十歲的青武聖強者,那大陸上可沒幾個,有的人就是修煉了一輩子,也就只能在這綠武宗的品階中停滯著,無法再往上進階,像她這樣的天賦,被人知道了,那就只能說是天才中的鬼才,百年難是一見。
她微合著雙眼,感覺著體內的玄氣似洪水一般的在咆哮著,衝擊著她的筋脈,感覺著體內那股雄厚的玄氣能量似乎在一發不可收拾的破體而出,當下,她猛的雙手一轉,將那股勢如洪水一般鋪天蓋地的朝她捲來的玄氣能量引匯入丹田之處,雄厚的玄氣驀然一衝,只覺腦海裡轟的一聲,進入了另一個境界,整個人渾身一陣舒爽,體內的血氣也漸漸的恢復如初。
她心中一喜,睜開了眼睛,頓覺眼前一片的清亮,視覺似乎比原先更好了一點,耳邊微動,連外面的一些細微的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突然間,一道細微的呼吸聲傳入她的耳中,她微微一皺眉,仔細的聆聽著,神外同時外探。
外面有人!
她眼中驀然清冽的寒光一閃,起身下床開啟了房門走了出去,清眸在夜色中顯得一片的幽深,神秘,帶著點點平時少見的凌厲之色,眉宇之間清冷之氣迸射而出,目光最後落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出來!」淡淡的聲音,比不時多了幾分的冷然,目光掃向了那棵大樹,想要一窺到底是何在藏身於那裡?然,漆黑的夜色成了很好的保護色,她只知道那裡有人,卻看不見那到底是誰?
隱藏在樹上的追風突然被這麼一喝,原本三分的睡意頓時被嚇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看著那站在屋門外的身影,心下詫異,她不會是在說他吧?不可能吧!他在她的暗處也將近一個月了,她都沒有發現怎麼現在會發現了?定睛一看,見她身上隱隱的還瀰漫著一股青色的光芒,頓時驚愕與不可思議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
不會吧?她到底是不是人啊?怎麼突然間就成了青武尊級別的強者了?他們主子讓他守著的這個女孩到底是誰啊?這麼變態?這變態的程度都幾乎趕上他的主子了!
見樹上沒有動靜,看來那人是不想出來,子情目光微冷,身上的氣息在一瞬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清冽之氣迸射而出,素色的身影快如鬼魅般的一閃,只見白色的影色在漆黑的夜色中掠過,手掌凝聚一股玄氣,猛的朝那樹上擊去。
眼見她帶著凌厲之氣的掌風朝他襲來,追風心頭一驚,這可是主子讓他守護著的人,他可不敢跟她打,再說,就她現在青武尊的實力,他也不是對手啊!當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個轉身就要跑。
「想走?沒那麼容易!」子情冷聲說著,騰飛在半空中的身影驀然一轉,飛旋而出,手掌帶著凌厲之氣的襲上那人的身影。
感覺到背後襲來的寒風,追風不由心頭一驚,驚訝於她的速度之快,見跑不了,也只能迅速回手與她在半空中過招,但是卻又不敢下手太重,生怕一個不小心傷了她那他就得讓主子剝掉層皮了,只想著尋機會可以溜走。
「砰砰砰……」
兩人都沒有用上武器,子情是因為她還沒有武器在身,而追風則是不敢使用。只能徒手與她過招,但他身邊暗影的本事,此時竟然使不上用處,想溜卻溜不走,心下不由乾著急著,要是再這樣打下去,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漆黑的夜色成了黑衣人的保護色,只讓她看到了他的身影,卻看不到他長什麼樣,只是隱約的覺得那身影有幾分的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與他交手,心下不由暗自驚訝,她剛進入青武聖的境界,而這與她交手的人實力應該只到綠武宗,然,他那敏捷變化多端的招式,以及那熟練的身法,讓她知道,這人定然是在廝殺中走過來的,因為他每一招都本能的帶著騰騰殺氣,每一招都是足可取人性命的狠厲招式,卻又像害怕傷到她似的,不敢下手,這讓她心底很是疑惑,這人,到底是誰?
心頭一動,目光一閃,驀然手中招式一變手掌凝聚掌風猛的一拍,砰的一聲傳來,那名黑衣人避之不及被她拍飛了出去,而她順勢而上,伸手擒住了他的衣領便把他猛的往回一摔。
「砰!嘶!」
重重的落地聲傳來,緊接著聽見一聲倒抽一品氣的聲音,她飛身而下,來到他的面前,當他的容顏暴露在她的眼前時,眼中不禁閃過錯愕之色:「是你!」
追風從地上起來,有些窘意的看著她,訕訕的伸手一抱拳:「追風見過小姐。」還好沒人看見,要是讓他的那幾個兄弟見到他竟然打不過一個十歲的女孩,那真是把臉丟到老家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子情微皺著眉頭,這人不是辰的人嗎?她本以為送完那千年人參他應該走了,誰知竟然躲在她的外面?
「小姐,是這樣的,我奉主子的命令,暗中保護你。」他臉色一整,已經不見了先前出現的窘色,沉聲說著。
聽到這話,子情目光一冷:「保護我?我還不知你主子竟然這般有心。」美名保護,其實是暗中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而她竟然不知這人就在暗處,若非今晚恰好進階,還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一時間,心頭浮上幾分怒火,還好她最近沒去爺爺那裡,要不然豈不是讓爺爺的行蹤暴露了?
「呃……」聽到她這話,再見她這臉上神情,追風自是知道她定然是生氣了,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乾站著。
清眸中閃過一絲冷漠的清冽寒光,冷聲說道:「回去告訴你主子,若是再讓人潛伏在我周圍,就別怪我不念與他相識一場的情份!」
「小姐你別生氣,我主子並沒有惡意。」追風連忙說著,心下暗自責怪,都是他,要是他小心一點就不會被她發現了,現在好了,回去跟主子如何交待?
一記清冽的寒光掃去,她並不言語。見狀,追風便道:「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閃身躍入漆黑的夜色之色消失不見。
待他離去,子情朝周圍掃了一眼後,眼中的冷意這才漸漸的消失。她與他是有些交情,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派人跟在她的身邊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那在星空中高掛著的一彎皎潔的明月,想著那個卓絕飄逸如天人般的男子,那渾身散發著尊貴氣息的男子,他的心思,真讓人捉摸不透,更無法理解……
幾日後的暗城中
「哦?她已經進入青武聖的境界了?」躺在臥榻上的冷絕辰性感的唇勾微微一勾,半眯著的黑瞳幽深如古井,剛毅而俊美的容顏帶著男性獨有的魅力,一個眼神不經意間的流動,皆帶著萬千風華,尊貴的氣質天然而成,優雅萬千。
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趴在他身上的雪狐,神態悠閒而帶著幾分的慵懶,與眾人平日所見的清冽仿若天外仙人的絕塵氣質形成對比,此時的他,那疏離冷漠之氣息依然,身邊三步之內,皆無一人可以靠近。
「是。」追風恭敬的應著,垂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還說什麼?」辰輕撫著溫馴的雪狐,漫不經心的問著。
聽到這話,追風有些頭皮發硬,難保主子聽到他要說的話後不會生氣。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小姐說、說主子若是再讓人潛伏上她身邊,就、就別怪她不念與主子相識一場的情份。」
撫著雪狐的手微微一頓,繼而又恢復剛才的動作:「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按她的話做。」
「是。」見主子沒有生氣,他不由輕鬆了一口氣。
「把她最近的事情都跟我說說吧!」辰漫不經心的說著,抬起幽深的眼眸,落在那三步之遠的追風身上。
「最近小姐也沒什麼事發生,除了前些天跟白煜在林中遇到猛虎襲擊扭傷了腳,然後……」追風正說著,就被他的聲音打斷了。
辰微不可察的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遇到猛虎?還扭傷了腳?現在好了嗎?」
「因為小姐跟著白煜去後山,一個不留神扭傷了腳,白煜就去為小姐採藥,誰知碰上了幾隻發了瘋一樣的猛虎,現在只有一隻手可以用的白煜敵不過三頭髮瘋的猛虎,被抓得渾身是傷,小姐聽到虎嘯聲便過去看,後來那個子硯來了,小姐就讓他去對付三隻猛虎,白煜摟著小姐就去了藥谷找藥師。」
追風把他所看到的都說出來,可是當他一說完這話時,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降了溫一般,偷偷的抬起頭往前一看,見他主子冷著一張臉,渾身的冷氣瀰漫而出,似乎很是不悅似的,不由心下暗問,他難道又說錯什麼了嗎?
目光一閃,想到他收到的另一個訊息,便道:「主子,還有一件事就是,小姐幫白煜的幻獸解去了毒,所以剩下的那些日子不用再去跟在他的身邊了,還有那個白逸應該在天山與青山的切磋比賽結束後就會離開青山了。」
聽到這話,辰的胸臉色主才漸漸的好轉,冷氣慢慢的消失無蹤,像是剛才那是錯覺似的,瞥了追風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是嗎?」
「是的。」他暗自鬆了一口氣,實在是摸不清主子的脾性,然,就在他才鬆了口氣時,再聽到主子接下來的話後,身子不由一僵。
「嗯,你退下吧!再回去獄谷好好的訓練。」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追風僵硬著恭敬的應了聲:「是!」獄谷,主子的所有暗影訓練的地方,如同名字一般,那裡就是一個人間地獄,一天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進行著魔鬼般的訓練,只有通過考核的人,才能從獄谷里出來,想他兩年前就已經考核通過了,現在再讓他回去,不就是懲罰他的失職麼?暗歎了一聲,卻不敢有任何怨言,主子的命令,他們是不會違背的,更何況,這一次的事情他確實是失職了,竟然輸給了一個十歲的女孩,真是,說出去他都覺得丟人……
「公子,夫人來了。」那名跟在冷絕辰身邊侍候著的美貌少女恭敬的走了進來,輕聲就著。也就在她的聲音剛落下,一名衣著華貴的美婦人也隨著走了進來。
「絕辰。」美婦人慈愛的喚了一聲。
「娘,你怎麼來了?」他從臥榻上坐起來,先前的那名美貌少女已經搬來了一張貴妃椅放在冷絕辰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