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白晉聽到子情對他們兩人說的話,目光一閃,見他們兩人招招狠厲的直攻對方為首之人,凌厲殺氣四濺而出,雖然那名漢子實力屬上乘,但在子青和子硯兩人的配合與夾攻之下漸漸的有落敗的跡象,他的身上也因顧不了前後的夾攻而被劃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驀然只聽子青低喝一聲,寒光飛閃而過,凌厲殺氣迸射而出!
「喝!」
「啊……」
一劍飛閃而過,寒光鋒利無比,腥紅的鮮血飛濺而出灑落一地,一顆頭顱飛滾落地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個圈後撞到了一名漢子的腳這才停了下來,而那名漢子沒有看清以為是什麼抬腳就是一踢,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又被踢飛了。
「啊!那是、那是老大的的、的頭……」
其中的一名漢子回過神來,驚呼了一聲一個閃身自己也被一名青山弟子劈了一劍,猛的回過神來後捂著傷口迅速的退後,驚恐不已的望著那顆滾落在地面上在眾人的腳下踢來踢去的人頭。
被這麼一聲驚呼,那些大漢們猛的一驚,目光皆在地上尋找著那人說的頭顱,當目光觸及那顆血淋淋沾滿了灰塵的頭顱時,心口皆猛的一震,驚恐失色的猛的驚呼著:「老大!」
「撤!快撤!」見他們為首的人被砍殺了,眾名大漢頓時出現了驚慌,慌亂的大喊著,迅速的往回退去,頓不上那個被砍殺的首領,紛紛驚得飛快的退離!
「想跑?沒那麼容易!」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持著劍就要追上前去。
見一眾的人就要跟著那人追上前,子情皺了皺眉,開口喝道:「別追了!」就他們那樣也想追?剛才怎麼沒見他們敢放開了去拼殺?
聽到身後傳來的話,眾人這才硬生生的煞住了腳步回頭一看,見一身白裙的子情依舊纖塵不站在中間,而子源幾人則護在她的身邊,眾人的身上就算沒有受傷的也被濺到了鮮血,只有她,一身的乾淨,恍若局外人般的站在那裡。
這時,有人不滿的掃了她一眼,說道:「我們在血戰時你不用動手還得人護著,現在我們想趁著他們落敗時再給予致命一擊,這樣又關你的事?別忘了你可是連動手都沒有的人,這樣的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一刻開口?」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見她依舊的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裙,飄逸如仙子般的靜立即著,神色悠閒而透著一般淡雅,一點也沒有經歷生死時應有的反應,見到這樣的她,眾人不由一怔,適才的血戰殺氣四射,凌亂的場面讓他們根本沒能顧得上她,也不會想她一個只懂得三腳貓功夫的人能否應付這樣的場面?更不會去為她擔心,卻沒想到她竟然被保護得好好的,連濺到一點血漬也沒有,更不見她露出驚慌的神色,當真是奇怪。
而白晉則目光微閃,本想開口,卻還是頓了一下,想看看她會如何解決?
只見,子情淡淡的看了他們眾人一眼,輕輕的揚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抺淺淺的笑容,然,這抺笑容卻只掛在唇邊而達不到她那清幽的眼底,目光越過眾人後,落在了那名說話的男弟子身上,不緊不慢的說著:「如果我沒看錯,在剛才的戰鬥中,你有二次可是退縮了,現在那些人撤退了,又來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剛才若敢放開了去拼殺,會比現在在這裡說這些話有用得多嗎?」
「你胡說什麼!」那名男弟子被她這麼一說,不由漲紅了臉,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不由氣得拳頭緊擰。
「我胡說嗎?」她淺淺一笑,說道:「你身上受了傷,一次當那人迎面一記利刃朝你劈落時,你本可以用你手中的劍去抵擋的,不過你卻往後退了,後退的結果卻是讓你再中了一刀,也錯過了可以一劍令其斃命的機會,還有一次就在剛才,當幾個人圍攻你時,你退到了另一名男弟子的身後去了,不知,我有沒說錯?」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愕然,她剛才在觀察著他們的戰鬥?一般沒有自保實力的女子遇到這樣血腥殺氣四溢的場面,不應該驚得失了方寸亂了神嗎?怎麼她竟然還能如此平靜的觀察著眾人的戰鬥?
「怎麼可能!剛才那樣亂的場面你怎麼可以看得清這些事?」那人被她這樣指出,原本的憤怒變成了底氣不足,因為似乎在剛才他確實是本能的退縮了,本以為沒人會看見,沒想到她竟然看見了。
「你都說有人保護著我了,我自然有那個空閒來觀看你們的戰鬥,雖然是有這麼多人,不過真正越戰越勇的卻沒幾個。」她淡淡的說著,瞥了他們一眼後,對子青說:「子青,你受了傷,過來這邊我幫你包紮一下傷口。」說著,轉身就朝乾淨的地方走去。
聽到她的話,子青看了看怔愕中的眾人,依言的跟在她身後走去,一邊說著:「子情,我傷得很輕,不過我看他們當中有不少傷得挺重的,你不給他們看一下?」
「他們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給他們看?」她問得理所當然,頭也不回的走著。她是揹著藥箱出來了,可沒人規定她揹著藥箱就得給人治療。
呃……子青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好像她雖然是醫術很好,不過卻是不輕易給人治療的,至少就他所知的,青山的弟子當中除了他之外就沒人能讓她在沒有代價的情況下出手。
而聽到她的話的眾人,也是明顯的一怔,沒想到她會回答得這般乾脆,見子青也就手上被劃傷了兩道口子,比起眾人,其實那並不算得了什麼傷,不過卻能得她細心的包紮,眾人看著,心下都不由暗暗羨慕著。
「子情,他們有的傷得很重。」見眾人也在一旁清理著傷口,卻沒有任何藥物可以包紮時,子青又忍不住的開口了。
「放心,死不了的。」她漫不經心的說著,幫他把傷口包紮好後,把一瓶治療劍傷的藥拋給坐在一旁的白硯:「拿去。」
白硯一怔,沒想到她會給他們藥,不由開口說道:「多謝。」他們幾人也受了傷,傷口比子青還要深,若是有了她的藥,相信傷口很快可以恢復。
「我不喜欠人情,所以這是你們應得的。」她淡淡的說著。若不是看在剛才幾人把她保護在中間,免去她的一身衣裙不沾一滴血跡,她才不會好心的給他們藥。
幾人聽到她的話,並沒有開口,不過眼中卻皆浮上幾分的欣喜,這是第一次她給他們治傷的藥,不管是出自於什麼原因,他們都多謝她。
子硯接過藥後,便遞給子源他們幾人先,讓他們在傷口處上灑上藥散,止住了血,不一會,幾人的傷口也都包紮好了,有了她的藥散,傷口處滲出來的血倒是止住了,雖然傷口還有些痛,卻已經不怎麼礙事。
周圍的眾人見她的藥那麼神奇,竟然一灑上去就止住了血,想要開口問她要不瓶,卻不好意思開口,因為他們似乎一直都沒給她好臉色看,這會更是不好了意思用她的東西,所以也只有強忍著傷口上傳來的疼痛,用條布把傷口緊緊的包住。
白晉見眾人的傷都沒藥可上,頓了一下,不由朝她走了過去,來到她的面前問著:「子情,可否給幾瓶藥我們?」
「我的東西從來都是不白給的。」她淡淡的說著,抬眸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白晉。
聞言,白晉目光微閃,問道:「我也可以用錢向你購買。」
「一瓶價值千金。」她淡淡的說著,那平靜的聲音彷彿不知道她的這話有多驚濤駭浪似的。
一瓶價值千金,這是一百瓶上等止血散的價格了,聽到她的話,其中一名女弟子大聲的說著:「你是想錢想瘋了?一瓶藥千金?你當你這藥是毒醫所煉製的靈丹妙藥啊?」
毒醫,五年前出現在大陸上,三年前因他奇怪的脾氣和絕頂的醫毒而聞名於大陸,如今大陸上無人不識毒醫之名,聽聞他是毒醫老怪的弟子,所以大陸眾人也簡稱他毒醫,然,除了湖心小築裡的幾名侍女之外,皆沒人見過他,不知她是男是女,年歲多少?只知道他所煉製出來的藥價值千金,卻並非有錢就可買到,大陸上不少的有地位的人去請他治療,卻皆被他拒絕,原因是看不順眼的不治,而若有人不服惹事,第二天,那惹事的人必將身中無人能解的劇毒而死,因此,毒醫之名比起以前的老怪,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沒說要賣給你。」她淡淡的瞥了那名女子一眼,那人,正是那次在溪邊的那名女弟子。
「就你那藥還不知行不行的,我就是有錢也不會去買你那樣的藥。」那名女弟子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
「我買三瓶。」白晉沒有多說,從身上取出三張千兩的銀票遞給她。
瞥了白晉一眼,她淡淡的說:「我只賣一瓶。」說著,從他手中抽出一張銀票,同時把一瓶藥散遞給他。
見狀,白晉伸手接過,又把另外的兩張銀票收回懷裡,既然她說只賣一個瓶,那定然就是一瓶,多說也賣不到,不過他看子硯他們用了那藥鮮血即止,便知此藥定是上等好藥,雖然價格貴了點,但有這個藥效卻還是值得。
「子情,你說我們殺了他們為首的人,那接下來要怎麼做?沙河鎮估計是被他們控制住了,裡面有不少的城民,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那些城民的人身安全也成了一個問題。」子青沉聲說著,半斂下的眼眸中閃過沉思,在為那些城民們擔憂著。
「你擔心裡面的城民?」子情笑問著,清秀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嗯,畢竟那些漢子都是殺慣了人沒人性的,也許被我們逼急了,他們會拿城裡的人下手也不一定。」
「這也是有可能的。」她輕聲應著,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有走遠的白晉聽到他們的話,便回過頭來看著她問著:「那依你而言,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如果是的正面交鋒,雙方的實力不相上下,我覺得我們能贏的勝算不大。」他知道先前眾人能夠脫險,皆是因為她讓子硯和子青兩人取了對方首領的頭顱,如果當時不是她對兩人下達了那樣的命令,也許再戰下去他們就會輸的。
「這次是任務,也是歷練,你們不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嗎?據我所知,你們當中不是有不少擁有特長的人嗎?只要活用了你們自身的長處,還怕解決不了這件事?」她只答應山主看著點,卻沒說一定得很事事幫他們出頭,若是連線這事都解決不了,那接下去的幾個點他們也不用去了。
聞言,白晉一怔,這才想起自己自從她那一天果斷的處理了那件事後,他就不知不覺的想要聽取她的意見,竟然也忘了他們都是可以自己去做決定的。頓了一下,對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才轉身走到一旁坐下,先處理好傷口。
「子情,你真的不打算理?」見子硯他們好奇著,卻不敢問出聲,於是子青便開口了。
「以白晉的能力,他可以處理這件事。」子情淡淡的說著,這裡這樣些人的資料她都看過,也全記在腦海裡,雖然現在不知他們是哪個跟哪個,不過只要叫出了名字,她就是知道他們的特長以及實力,在這些人當中,有戰鬥實力的不少,想要殲滅了那些人,那麼他們就得團結的合作。
「對啊!我們身手雖然是不錯,但是別忘了,我們當中也有不少人擁有特長的啊!既然正面交鋒沒有多大的勝算,那我們可以用計來取勝!」其中的一名男弟子說著,眼中躍上了幾分的興奮,對白晉說:「我擅長的是隱藏氣息,我可以悄悄的潛入沙河鎮去探清裡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蒐集到了訊息後我們再出手,一舉把他們給殲滅了!」
「是啊!我們怎麼沒想到?我用暗器在行,我可以與你一同去,這樣一來你也安全一點。」另一名男弟子說著,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