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錯了嗎?」她睨了他們一眼,不緊不慢的說:「與敵對戰,心生懼意不敢放開手去拼,同伴遇險而不施援救,只會為自己的膽小找藉口。」她淡淡的說著,見有人憤怒的正想開口,她又說道:「你們的實力並不比那些綠衣漢子弱,但是他們卻能打贏你們,是因為他們不將生死放在眼裡,盡力的去拼,去戰!讓你們在外面曬一天,也是我的主意,不過顯然,你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道不同不與為謀,既然如此,為何我們還要與你們同道?」
被她這麼一說,眾人雖怒,卻不敢言。再看白晉幾人站在她的身後,竟然都一副以她為首的樣子,看得他們一個個莫名其妙的,不知他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只不過一夜的時間他們就都站到她那邊去了?
鳳歌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觀看著,他們青山的事,她不會插手,不過卻可以當熱鬧來看,原來這些人就是因為貪生怕死所以才在那山道間曬太陽,呵呵,真是有趣。
「哼!你以為就你們這麼幾個人就可以完成這次的任務?少了我們,你們什麼也做不了!」青山弟子中有人怒喝著,被她這樣當面說貪生怕死,一個個都覺得怒氣上衝。
聞言,子情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繼而轉過身來,看向了白晉他們,不緊不慢的問著:「你們對自己有信心嗎?」
聽到這話,他們十幾人相視了一眼,沉聲應道:「有!就算沒有他們,我們也可以完成任務!」經過這件事,他們更看清了一點,也更加堅決的知道,就算是沒有他們那些人,他們也一定可以完成山交待的任務的!
子情唇邊微微一揚,聲音中多了一分的溫度的說:「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說著,看也不看其他的人一眼,便移步往外走去。
然,那些青山弟子怔愣過後,卻是一個個飛快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沉聲問道:「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真的不打算與我們同行?就你們幾個就想去殲滅那其他的幾個點?你們可要想清楚了,不要聽她的話!」
「我們自然是想清楚了才做的決定。」他們十幾人沉聲說著,看了他們一眼,水木上前一步說道:「經過了這件事,我們也知道是不能指望別人的,當我們遇險被捉時,除了他們幾人沒有人來救我們,若是他們也像你們一樣等到天黑再行動,我們此時已經被燒成灰燼了,而也是這件事讓我們知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遇強則強越戰越勇,就算是不用你們,我們也可以完成這次的任務!」
「你們回青山吧!我們已經不需要與你們同行了。」白晉沉聲說著,就算是有他們在,遇險時他們也不可能幫得上什麼忙,因為他們只顧著自己,這樣的同伴,在必要時還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到底這個女人給你們吃了什麼迷藥?只不過一天不到的時間,你們竟然個個都向著她?」
「我們只是說事實,再說,就算是我們向著她,她也定然有讓我們向著的本事!」水木開口說著,睨了他們一眼,跟他們說了也是白說,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誰知相信子情竟然是紫武神的強者?這麼高品階的強者跟在他們的身邊,就算他們真的失手什麼的,從昨天那樣的事情而得知,她也不會放著他們不管。
一個女人都比他們那些男的重義氣多了,她不止救了他們一命,更是讓他們佩服,又為何不能以她為首?
「好!就看我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能讓他們都聽了你的話!」其中一名弟子怒聲喝著,手中一把軟劍一抽,帶著凌厲劍氣的一劍便朝子情襲去,站在子情身後的幾人皆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會對她動手,同時一驚大喊著:「住手!你瘋了!」那人不過一個綠武宗,竟然敢對紫武神動手?真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鳳歌在一旁看著,心知那名青山弟子是無法傷得到子情的,便也沒有出手,而她也好奇著,子情的身手會是怎麼樣?所以便抱著看戲的心態在一旁看著,見子青一臉的驚嚇,她不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哎,木頭,不用擔心,她是不會有事的。」
「你走開!怎麼又往我身邊靠過來?你沒骨頭啊?連站都不會站!」子青退後了一步,瞪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那人是傷不到子情的,他是怕他們惹子情生氣了,把他們全給殺了那就麻煩了,原本的他是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但是自從昨天看到子情那殺人不眨眼的冷冽神色,他就知道她一定是殺過人的,才會殺了那綠衣大漢上百人臉色變都沒變一下。
被他推開,鳳歌也不怒,只是笑了笑便把目光放在前面子情的身上,然,當觸及到子情身上突變的清冷氣息時,不由目光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看著那名青山弟子持著利劍飛襲而來,綠色的玄氣氣息瀰漫在他的身上,就連他的劍尖之處也覆上了那股綠色的玄氣氣流,呼呼而響的氣流聲夾帶著凌厲的氣息,一齣手,就是殺招!
她唇邊淡淡的扯開了一抺清冷的笑意,似嘲諷,似輕蔑,清幽的目光瞥了那名弟子一眼,雙眼直視著那股凌厲的劍罡之氣,並未有任何的舉動。
除了子情身後的十幾人之外,對面的青山眾弟子看到這一幕皆倒抽了一口氣,他是想殺了她嗎?再怎麼說她也是青山的弟子,還是山主特意吩咐過的人,如果真的殺了她,回去後可不好交待!眼見著那凌厲的一劍帶著肅殺之氣即將剌入她的胸前時,眾人猛的心口一提!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竟然是真的要殺她?
持著劍的那名男弟子眼見鋒利的劍尖就要剌入她的胸口,而她卻還不見避開,不由一怔,正猶豫著要不要停下手時,誰知手中的利劍卻再無法再進一分,定晴一看,不由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他驚愕的低喃著,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神色依舊平靜如初的她,他那帶著凌厲劍氣的劍刃,竟然被她僅用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就夾住了?不得再進半分,也無法退離!而不知何時,她的眼中竟然泛過了一股清冷的寒意,對上她的目光,頓時渾身猛的一顫,像是被打入了寒冰窯裡一般,冷入骨髓!心頭髮寒!
她怎麼可能會有那樣冰冷透心的目光?那樣的目光,如寒冰一般的剌入心骨,令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全身僵硬不敢亂動。
「她、她、她……」
在不遠處看著的青山弟子看到面前的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怎麼可能?那人可是綠武宗強者!她一個只懂得三腳貓的人怎麼可能僅用兩根手指就夾住那把帶著凌厲氣息的利劍?竟然還無法讓他抽離半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鏗鏘!咻!」
「啊!」
子情突然兩指間一用力,硬生生的就把那名弟子的利劍折斷了,利刃斷裂,清脆的一聲鏗鏘聲重重的敲打進眾人的心間,猛的令他們心頭一震,又見她夾著那截斷劍的兩指一轉,咻的一聲那截斷劍就射向了那名弟子的腳下,嚇得那名弟子驚呼一聲,身體猛的往後一跳,一個冷不防的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驚恐的看著她。
當目光觸及那截被子情射向他腳下的利劍時,心驀然的升起一股冰寒之意,只見那截斷劍深深的插入地面,所在的位置竟然就是他所站的地方,如果他剛才不是猛的跳開了,這截斷劍一定會穿透他的腳板剌入地面,想到這,心裡止不住的後怕,看著那半截插在地面上的斷劍和她清冷的目光,驚得四肢發軟嘴唇直髮抖著,想要逃離她的身邊,卻發現自己此時根本使不上力氣。
周圍靜得聽不到一丁點別的聲音,只有著那名跌坐在地面上的男弟子重重的喘氣聲,那站在不遠處的眾名青山弟子此時只能用震驚來形容他們所看到的一幕,那個一路上被他們看不起的人,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把那把泛著凌厲氣息的利劍給折斷了?是真的折斷了!
誰來告訴他們這不是真的?誰來告訴他們這只是他們看錯了?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她在青山這麼多年誰都知道她只是一個懂得三腳貓功夫的廢物,但,這面前真真實實發生的這一幕,又如何解釋?
一時間,眾人都懵了,只知道心頭撲通撲通的跳動著,那顆被驚嚇到的心似乎要跳出胸口似的,此時,沒人敢上前,沒人敢開口,一個個震驚的看著她,看著那神色清冷卻透著不可侵犯的高貴氣息的女子,此時,她一身白色的衣裙在風中輕輕的揚著,如絲綢般的墨髮隨風而飄,清秀的容顏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如同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天人一般居高臨下的俯睨著眾人……
「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從她的口中而出,清幽的目光掃了地上的那名瑟瑟發抖的弟子一眼。在這個世界,強者才有說話的資本,從很久以前她就清楚,所以一直努力的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為的,就是有主宰的能力!為的,就是她想做的事情不被任何人阻攔!
「沒、沒、沒有!」跌坐在地上的那名弟子被她嚇得直搖頭,口水不停的往下嚥著,看向她的目光中盡是驚恐的神色,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那樣的實力,那樣的眼神,那樣的氣息,真的太可怕了!
「沒有就都給我回青山去!」清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壓,抬眸掃了那不遠處的眾名弟子一眼,見到他們一個個眼中浮現驚恐的神色,清幽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沒有顯露實力,他們根本不會把她的話當一回事,現在見到了她的實力,卻又一個個難掩驚恐,人,就是如此的矛盾。
「是、是、是!」
跌坐在地上的那名男弟子被她嚇得反射性的點頭唯唯喏喏的應著,而站在不遠處的那一眾弟子也皆此時不敢出聲,光是那一手,就知道不是他們能相比的,這一回,看到了她展露的身手,他們終於知道山主為什麼要讓她與他們同行,還讓他們聽從她的意見了……
「呵呵……」
鳳歌妖媚的輕笑聲傳出,緩解了這緊繃而壓抑的氣氛,也讓眾人好不容易的緩了口氣,只見她走上前,來到子情的身邊說:「子情,我們走吧!不用管這些人。」說著,喚出了她的那隻幻獸翻身就躍了上去,又對她說:「來,和我坐一起吧!我這獸獸長得難看了點,不過當坐騎還是很舒服的。」她媚笑著,帶著魅惑氣息的美目睨了那些嚇得還沒緩過神的眾人一眼,性感的紅唇又是一揚。
子情抬眸看了她一眼,腳尖一點也躍上了她坐騎的背上,坐在鳳歌的身後,對著子青他們說著:「我們走吧!」
幾人點了點頭,看了那一眾的青山弟子一眼後,這才邁步跟在她們的身後而去。
眾人等他們離開後,這才緩過了神來,怔怔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陸上,近幾年竄起了不少新的勢力,其中勢力最為強大的一股勢力,就是神魔殿,它不在大陸一城二堡三莊四樓之行列,威名與勢力卻絲毫不弱於勢力最為強大的暗城,神魔殿是個神秘的存在,它與暗城不同,城城的城主還會出來參加大陸上的盛會,而這神魔殿卻只聞其名不得見其影,傳聞神魔殿的殿主武功深不可測大陸少有敵手,但是卻從沒人與他交過手,只知道在幾年前,大陸上好幾個勢力龐大卻為非作歹的門派皆在一夜間被神魔殿殲滅,神魔殿的威名也在那時開始盛傳開來。
而此時,在另一處氣勢堂皇的神魔殿中,一名身穿紫衣錦袍的男子斜斜的倚在暖玉寶座上,這暖玉寶座冬暖夏涼,人經常坐在上面,還能增長體內的玄氣氣息,是難得一見的寶座。
男子如絲般的墨髮鬆鬆挎挎的令用一根白玉釵挽起,簡單中透著掩不住的尊貴氣息,剛毅而俊美的的容顏如同鬼斧神刀精雕細刻而成的一般,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魅惑氣息,神態亦正亦邪,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無法抵擋的男性魅力,只見他半眯著深邃的黑瞳,性感的唇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而在他的身邊,躺著一隻懶洋洋的雪狐。
「主子。」突然間,一抺黑色的身影悄然無聲的來到大殿中,恭敬的跪落在地面上。
「嗯?」懶洋洋的倚在主位上的辰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抬起了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人的身上。
「我們探聽到子情小姐接下了青山山主交待的任務出了青山,日前她剛剿滅了佔據了沙河鎮的一幫歹人,此時正往豐都城而去。」
「她接的是什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