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子情淡淡一笑,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伸出手把上了他的手脈,仔細的探查著,當感覺到他體內那微弱的脈博時,不由目光輕輕一閃,放開了他的手,輕聲說道:「是毒。」
「什麼?」雖然心下多少有些預感,當聽她說出來,卻還是一驚,竟然真的是毒?竟然真的有人想害他?
「一種慢性毒藥,從你的臉色以及症狀可以看出,這是一種罕見的沙漠奇毒,名喚奪命年草,這種毒起初會讓人感覺精神欠佳,漸漸的身體會出現各種毛病,一般人是查不出這種毒的,因為它不會即刻讓人斃命,當服用這種毒整整一年後,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她不緊不慢的說著,看著他驚變的臉色,心下知道,這必定是他們的家族紛爭,畢竟這樣的一個大家族,怎麼可能沒有那些見不得檯面的事情發生?
暗城城主一臉的陰鷙,看向了她,沉聲問道:「可有得解?」既然她能診斷出他體內有這種毒,那應該會有辦法解除的吧?
子情淡淡一笑,解開了身上揹著的藥箱,從裡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瓶,從裡面倒出了三顆白色的藥丸,又用另外一個小瓶裝了起來,遞上前說:「這是用千年人參配以好幾種名貴的藥材研製而成的,不僅可解你體內的奪命年草之毒,還可以解百毒,這裡有三顆,算是見面禮。」她輕笑著,她的藥一顆可是價值千金,而這上等的靈丹紗藥更是千金難求,若不是看在他是辰的爹爹,她也不會多如此大方。
「就這小小藥丸就有如此神效?一顆即解?」聽到她的話,他有些不可置信,畢竟那顆藥丸怎麼看怎麼不起眼,不過聽她說是用千年人參配製而成的,倒也一笑。
「當然。」她輕笑著說著,收拾好藥箱,說道:「我的藥丸可是千金難求,只要一顆,保你藥到毒除。」若非如此神效,她毒醫之名如何會響亮大陸?
聞言,暗城城主一笑,說道:「既然你都出手這麼大方的送上三顆千金難救的靈藥,那我這個當長輩的,也不能讓你看笑話了。」他笑說著,取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她說道:「你可憑此玉佩,讓暗城的人幫你做三件事,雖然現在大部份的事情已經由絕辰打理,不過只要你出示這塊玉佩,見物如見我,你的話,沒人敢不從。」
見這一塊小小的玉佩就有如此作用,她也不扭挰的接過,輕聲向他道了聲謝:「如此,那就多謝城主了。」說著,把玉佩也放進她隨身的藥箱裡。
「呵呵,走吧!還沒找出下毒之人,還要你幫著圓一個謊。」暗城城主沉聲笑著,吃下了一顆藥丸後便站地起來,把那小瓶子收入了懷裡。
「城主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她輕聲說著,背上藥箱也站了起來,與他一同往外走去。
看到他們兩人出來,華夫人快步的迎了上去,樣子很是擔憂的問著:「老爺,怎麼樣?身體沒什麼事吧?」說著,拿著一雙眼睛打量著子情。
「華夫人放心,城主沒什麼事,正如其他的醫師所說,只是操勞過度了,讓他多休息就會好的。」子情輕聲說著,平靜的清眸看了那華夫人一眼,便淡淡的移開了。
聽到這話,華夫人不由心頭一鬆,笑顏逐開的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就說嘛!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能奈?
而冷絕辰聽到這話,深幽的黑瞳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幽光,看了子情一眼,唇邊帶著似笑非笑的魅惑之意。一旁的容夫人則放下了心,迎上前笑說著:「那老爺就要多休息,不要操心太多了,呆會我讓人燉時清淡滋潤的東西給你喝,養好身體才最要緊。」
「嗯,好。」暗城城主笑應著,眼中深處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心下暗自思量著。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得好好的查清楚,這到底是誰做的?
「爹,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帶子情先去休息。」冷絕辰低沉的聲音傳出,他走上前,來到子情的身邊,原本有些淡漠的目光在看著她時,泛上了一絲的溫柔。
「去吧!她難得來暗城一回,不可怠慢了她。」城主帶著笑意的低沉聲音傳出,對子情說:「小丫頭,要是有什麼需要就吩咐人去做,不要客氣,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好,反正我看你們兩個的樣子,你也遲早會是我的媳婦兒的,呵呵呵……」
聞言,子情不由一怔,微低下頭說著:「城主你想多了。」
「呵呵,好了好了,你們去吧!我讓人準備一下,晚上宴席。」容夫人笑說著,看著一身從容優雅的子情,真是越看越是覺得滿意。
聽到他們的話,知道就算是再解釋也只會越亂,當下她只有向他們行了一禮,這才與辰離開。
「老爺,你看子情這孩子,是不錯吧!」容夫人輕聲說著,帶笑的目光隨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身影而移動著。
「哎呀妹妹,雖然子情這姑娘氣質是不錯,不過我們也要打聽清楚她的家世才行,畢竟我們暗城可是大陸上有名的大家族,絕辰又是暗城的少主,他的夫人,自當得門當戶對才行。」
一旁的容夫人輕聲笑著:「這不勞姐姐操心了,絕辰的夫人,只要他自己看中就好,是他們倆人過一輩子又不是我們與他們過一輩子,年輕人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安排吧!」
聽到這話,華夫人不由撇了撇嘴。一旁的暗城城主看了她們兩人一眼,便說:「好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不用我們為他們安排的,再說,絕辰有自己的想法,他的事,不是我們能夠決定得了的,我回去休息,你們也散了吧。」說著,便大步的往外走去。
另一邊,帶著子情來到梅林小閣的冷絕辰開口問著:「我爹是中了毒?」
「嗯。」她輕聲應著,並沒打算瞞他。頓了一下,說道:「是一種慢性毒藥,會慢慢的讓他沒有精神,身體毛病百出,最後死去,你爹讓我先別說,他要查清楚是誰做的。」
「那你又對我說?」他好笑的問著。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再說,他的毒,應該是跟你扯不上關係的。」她淡淡的說著,目光落在面前這梅林小閣上,見這裡環境優美,景色清幽迷人,不由的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暗城的地方還真的不錯。
聽到從她口中說出這話,冷絕辰愉悅的勾起了唇角:「你就這麼肯定?」心下對她無條件的信任感到開心。
「今天累了一整天,我想休息了。」她說著,轉過頭來看他一眼。
「這梅林小閣與我的院子相隔,有事你可以叫我,好好休息,等晚一點我再過來找你吧!」說著,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見他轉身往外走去,她這才移步往裡面走,看了看周圍,最後推開了一間房走了進去,房裡雅緻的佈置簡單大方,讓人見了很是舒服,她正打算關上門時,一抺白色的影子竄了進來,低頭一看,原來是那隻先前不知跑哪裡去的雪狐,她淡淡一笑,關上了門,走到床邊把藥箱放下,看了一眼自己一身依然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裙,唇邊輕輕一揚,這才往床上躺去。
夜,悄然無聲的降臨了,今晚暗城的夜晚,格外的熱鬧,也不知是因為眾人知道他們的少主帶回了一名女子還是怎麼的,一個個顯得特別的興奮,而這一夜,不止暗城中的城民們開心不已,就連暗城的主城裡,眾人也都忙碌著招待著他們的貴客,未來的少主夫人。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們看也看得出來,這位姑娘對他們少主來說是與眾不同的,今夜暗城中大擺宴席,城中的眾人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意,然,在主城的另一個院落裡,冷厲轅的院子裡,此時他卻是一臉的陰鷙。
「哦?看來這個叫子情的女人還真不簡單,竟然連老傢伙都對她另眼相看熱情款待?既然如此,那我也去會會這個叫子情的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迷得住冷絕辰的眼!」
陰測測的聲音一落下,黑色的衣袍一拂,他站了起來大步的就往外面走去,而身後的那幾名暗影則隨著他的離開而消失在黑夜中,彷彿不曾存在著一般。
「來來來,子情丫頭,這可是葡萄美酒,喝著葡萄美酒一定要用夜光杯,用別的杯子喝不出它的味道來,這整個大陸除了我這暗城之外,別處是這好東西的,來,你嚐嚐看味道如何?要是喜歡,我送兩壇給你。」城主豪爽的說著,舉起手中的夜光杯就要敬子情。
子情輕輕一笑,說道:「城主都說喝著葡萄美酒一定要用夜光杯,我又沒有夜光杯,就算有城主贈送兩壇葡萄美酒,也喝不出其中滋味,這不是浪費了嗎?」
「哈哈哈,這個有什麼?我寶庫裡還有一套夜光杯,就送給你了!」他沉聲大笑著,渾厚的聲音瀰漫在這花園之中,傳入眾人的耳中,聲音一落,他大喝一聲:「來人!馬上就去把那套夜光杯取出來!」
「是!」站在他身邊的一名男子恭敬的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心下很是詫異,那套夜光杯城主一直很寶貝著,不想竟然願意贈送給這位子情姑娘,看來這子情姑娘不止在少主心中的位置不一般,就連城主對她也是十分的喜愛。
「小情兒,你是怎麼討得我爹歡心的?竟然連他自己珍藏著的那一套夜光杯也願意拿出來送給你?真是讓人意外啊!」性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的傳出,幽深的目光比平時多了一抺溫度的落在子情的身上,唇邊的笑意加深著。
「呵呵,子情這麼討人喜歡,誰見了不會喜歡啊?絕辰,你可要守緊了,小心她讓人搶走了。」容夫人戲言著,卻不知,她這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在不久的將來,還真的應驗了。
「娘你放心,我守著她守得這麼緊,別人是搶不走她的。」冷絕辰笑說著,帶著寵溺的目光落在一旁子情的身上,她這般的出色,他也相信,除了他之外,一般的男子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聽他們的話題一直圍著她來說著,她不禁耳根有些發燙,饒是她再淡定,被他們一個個這般說著,又豈會全當聽不見?而令她意外的是,她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城主城主竟然還真的命人去拿夜光杯來送給她,下打算開口之時,卻聽見一道帶著一絲戾氣的聲音傳來。
「今晚還真是熱鬧啊!爹,我在半路上遇見去拿夜光杯的護衛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爹是打算把這套夜光杯送給人,心下好奇著,便過來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竟然能讓爹你如此捨得?」
冷厲轅手裡託著一個錦盒走了過來,那陰鷙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過,瞥了冷絕辰一眼後,最後落在了一身白色衣裙半斂著眼的女子身上,暗自打量著。
她就是那個叫子情的女人?看起來容顏平平並沒什麼特色的,怎麼就入得了冷絕辰的眼了?還能讓老傢伙如此的喜愛她?連夜光杯也肯割愛贈送?
「老爺,我們也想著過來湊湊熱鬧,老爺應該會批准的吧?」華夫人從冷厲轅的身後走了出來,笑容滿臉的問著,若是換成了平時,冷絕辰在的地方一般不會有他們母子的出現,不過今晚可不同,今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有一個是外人,他們就算是過來,相信也不會有人有什麼意見的。
「既然來了,那就坐下吧!」城主揮手示意著,立即就有人為他們搬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