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陰測測的笑聲一止,嗜血的目光朝子情掃去:「你這麼躍上了臺,是想與我過幾招麼?呵呵呵呵,金玄武神,不錯,很值得較量的對手!」既然敢上臺來,那麼,就要有惹惱他的覺悟!
「我正有此意。」清冽的聲音淡淡的傳出,清幽的目光瞥了他那陰鷙的神色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對著一旁的洛菁寧和白雲飛不緊不慢的說:「把他們扶下去。」既然上臺了,那她就跟他來比一場,她倒要看看,他能囂張多久!
「好,子情姐姐你要小心一點。」寧兒說著,與白雲飛一起快步的走到另一邊,扶起雷戰祈和霍逸下了比試臺。
見子情要跟冷厲轅交手,臺下的冷絕辰目光微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那臺下前面,幽深的目光看著臺上的她:「你真的要跟他交手?」兩人都是金玄武神的品階,但是冷厲轅的身手與狠絕,卻是她所不能相比的,與他交手,她可有贏的打握?
聽到他的聲音,子情回過頭來,看著站在臺下的他,見他目光深處浮現的擔憂,她心頭微動,輕聲說:「放心,我可以應付。」她在臺下觀看了那麼久,對冷厲轅的身手與實力也大概摸了個遍,她可以應付才會應下來,而且,她爹爹也在臺下面,她不會讓他擔心的。
本來她並沒有打算上臺,不過這個冷厲轅真是欺人太甚了,節節逼殺,招招狠辣,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敢如此張狂!
聞言,他頓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而帶著磁性的聲音低低的說:「小心一點,別讓自己受傷了。」既然她這麼說,那就是說她有足夠的把握,只要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他一定會相信她,她一定可以的!
「嗯。」沒有多餘的話語,輕輕的一個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周圍不明所以的眾人則有些奇怪,那暗城的少主不對他的兄長說小心一點,怎麼反倒跟那子情說小心一點了?那個叫子情的女子,跟他又是什麼關係?看暗城少主的樣子,好像很關心她似的,畢竟,他們可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子的事情如此上心過。
「三弟,你放心,我一定會手下留情的,只是,這比武臺上,刀劍無眼,很多的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相信這你也是知道的,要是我會不小心劃破了她的臉,還是砍下了她的胳膊,或者是捅了她一刀,你一定要頂得住,畢竟,我不是存心的。」陰測測的聲音帶著嗜血的笑意從冷厲轅的口中傳出,他站在臺上,以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俯視著站在臺下的冷絕辰,此時的他,比平時多了一份的張揚,似乎並不再打算隱忍一般。
聽著這話,暗城城主目光中閃過一抺幽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複雜的看著臺上的兒子,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真的是他沒想過的,這個兒子雖然比不上絕辰,但是也是他很看重的一個兒子,他知道他們兩兄弟一向不和,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兩人皆是那樣的不俗,自然是無法和睦相處,只是,他身為他們的父親,也不希望看到他們手足相殘的一幕出現。
臺下的冷絕辰聽到了他的話,幽深的目光深處掠過了一抺殺意,黑瞳掃向了臺上的冷厲轅,微微的勾起了一個弧度,然,那抺笑意卻達不到眼底,甚至在唇邊多了一抺的森寒之意。忍了幾年,看來終於忍不住了,今日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就是說他想要脫離暗城自立門戶了,不用在暗城裡面,屈居他之下,自然也敢這樣的挑釁著他。
這幾年他的勢力在擴大,他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把他的勢力放在眼中罷了,既然他打算脫離暗城自立門戶,那日後的相見,也許就是兵刃相會了!抬起幽深的黑瞳落在了臺上冷厲轅的身上,若他敢傷了子情,那麼,他將會毫不手軟的把他碎屍萬段!
性感的唇角微微的勾起,黑瞳半眯的看著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磁性低低的說著:「是嗎?我倒是很期待,到底會是誰,劃傷了誰?會是誰,敗在誰的手裡?」低沉的聲音一落,幽深的目光看向了子情,帶著一笑寵溺的說:「別手下留情了,能砍就往下砍,砍死了也無所謂的,只要你別受傷就好。」
呃……
聽著他的話,周圍的眾人一陣的無語,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就算大家族裡兄弟不和也是常有的,血骨相殘也如家常便飯,但這大庭廣眾之下,這暗城少主這才對那子情這麼說,難道,那子情是他所愛之人?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暗城少主倒是反過來了,到了他這裡就成了女人是手足,兄弟是衣服。
臺上,子情目光輕閃,唇角微微的揚起了一抺淺淺的弧度,對著他說:「嗯,我知道了。」既然他都說可以隨意的砍,那麼,她更是不會手下留情!
墨成軒看了那站在臺下與他女兒四目相對的冷絕辰一眼,目光中掠過一道幽光,若有所思的看著,繼而慢慢的斂下了眼眸,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似的。
臺下,雷戰祈幾人此時相視無言,複雜的看著臺上的子情,又看了看那站在臺下的冷絕辰,最後皆斂下了眼眸,神色不明。
冷絕辰退離臺下,回到了他的位子上坐下,看著臺上的兩人,神色比先前多了份專注,他打的主意是,子情能贏自然是好,若是輸了,有危險,他也可以在最後一刻上臺救下她。
當眾人都退離比武臺,只有臺上一黑一白兩抺身影站在那上面時,底下的眾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看著臺上的兩人,真正的較量,這才要開始!兩名金玄武神品階的強者,到底誰勝誰負?他們都極其期待著!
「她好像沒有武器吧?怎麼手上都沒拿東西?」
「是啊!沒武器在手,可就輸了一大截了,她不會打算空手跟冷厲轅比吧?」底下的眾人見子情沒拿武器,不由低聲的議論著。
臺上,冷厲轅瞥了那前面站著的白色身影,輕蔑之色從眼中閃過:「你的武器呢?你不會打算,不拿武器跟我比吧?」一個女人也想當他的對手,哼!真是不自量力!就算她是金玄武神級別的強者又怎麼樣?以他一個男人,還會輸給一個女人不成?
「我的武器?」她輕聲低喃著,清幽的眼中掠過一絲幽光,唇角微微的勾起,淡淡的說:「你會見識到我的武器的。」
聲音一落,她催動著體內的玄氣氣息,頓時,金色的玄氣能量瀰漫在她的身上,強大的氣流在她的身邊湧動著,呼呼而響,臺上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壓抑起來,似乎有一股氣壓在空氣中擠動著似的,下一刻,白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的從臺上掠過,那極快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她的招式,只見,一道寒光閃出,帶著絲絲冰寒的氣息,猛的朝對面的冷厲轅襲去!
見到那朝他而來的白色身影,冷厲轅狠辣的目光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那抺寒光,是她的兵器?那到底是什麼兵器來的?竟然還沒來到他的身邊,凜冽的殺意夾帶著駭人的冰寒氣息就已經撲面而來!沒有讓他細想的時間,他連忙揮動手中的漆黑寶劍,迅速的注入金色的玄氣能量,猛的迎上了她,手中利劍一揮,強大的氣流夾帶著殺氣騰騰的劍罡之氣迸射而出!
「喝!」
他低喝一聲,揮劍而上,咻咻而的氣流聲劃過空氣,肉眼可見的金色玄氣在半空中劃過了一個凌厲的弧度,以著掩耳不及之勢猛的劈向子情,誰知子情白色的身影一閃,輕易的避開了他的狠絕的攻擊,持著鳳吟劍的手一轉,一道劍花飛竄而出,凌厲的劍罡之氣攜帶著冰寒的氣息迸射而出,在空氣的中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冰刃,咻的一聲飛襲向那冷厲轅!
「百轉冰花!」子情低喝一聲,手中鳳吟劍一轉,冰寒的劍罡之氣從鳳吟劍上迸射而出後,在空氣中皆形成了冰刃夾帶著凌厲的氣息朝冷厲轅擊去!
那密密麻麻的冰刃在陽光的底下泛過著點點瑩亮的光芒,臺下周圍的眾人見狀,皆是不可思議的倒抽了一口氣,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臺上的一幕,看著那不知從何處飛射出來的鋒利冰刃!
「那是什麼?她是怎麼做到的?真是太厲害了!」臺下,眾人看著那憑空而出的冰刃,不由驚奇的低呼著。
「你們誰看見了她手中的兵器是什麼?」臺下觀看著的眾人,有的開口詢問著身邊的人,看著臺上兩抺極快的躬身影,別說是看清他們的招式了,就是子情手中所拿著的是什麼兵器,他們也無法窺知。
「那速度那麼快,誰看得見啊!」
「就是,只看到了他們一黑一白兩抺身影在上面打得激烈,連招式都看不清,金玄武神境界的強者,你當真以為是我們能窺見的?」有人小聲的嘀咕著,對他們能成為金玄武神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鏗鏘!鏗鏘!」
臺上,兩劍相碰,鏗鏘聲不斷的傳出,臺下,眾人在觀看著臺上的比試時,更是留心注意著,子情的利器到底是什麼?很明顯的,那冷厲轅的那把漆黑的寶劍非同一般,如果是一般的寶劍,根本無法與他對決,不過臺上的刀劍相碰的鏗鏘聲不斷傳出,卻並沒見誰的劍先一步的斷裂了。
臺下,雷戰祈幾人專注的看著臺上的比試,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子情的實力,更是第一次見識到她的身手,兩人閃竄的身影皆快得讓他們捕捉不到,那樣的速度就是金玄武神的速度?難怪先前與冷厲轅對戰時,他們總是輕而易舉的被他看穿了招式,而他們卻總連他的身影也捕捉不到,這樣的速度,難怪他們會被他打敗,這一刻,他們才知道紫武神與金玄武神的距離竟然是差那麼多!
「咻!呼!」
臺上,利劍劃過空氣,勢如破竹,凌厲而駭人,鋒利的劍刃帶動起強大的氣流,臺上,那是金玄武神的場地!臺上的每一處都充斥著強大的氣流與威壓,兩人人的利劍皆帶著駭人的殺機,鋒利而森寒,若是品階低弱的上臺,定然會被那在空氣中呼呼刮過的氣流所傷,也將會被臺上的那股強大的威壓所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