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怎麼了?」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邊防扶住了他關切的問著。
墨成軒擺了擺手,說道:「沒事,這只是老毛病。」聲音一落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緊張。
「來,我扶您坐下,把手伸出來我看看。」她說著,扶著他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墨墨不用緊張,這只是老毛病,偶爾這頭會偏疼,不過一會就好,沒事的。」這頭痛的毛病都跟了他好多年了,從起初的不習慣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他已經不把那當一回事了。
「還是看看好,又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她輕聲說著,伸出手把上了他的手脈,仔細的傾聽著,半響,沒察覺出什麼來,便問:「爹爹,您說這頭總會偏疼,這大約有多久了?可有看大夫?」
「從那年你們遇害後不久就會了,找了大夫看,大夫都說沒什麼事,我便也沒再理會,以前一年也就痛個幾次,不過這兩年好像加重了,每個月都會痛上一次,有時還不止一次。」墨成軒說著,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有著幾分的疲憊。
聞言,清幽的目光輕輕一閃,又問:「那爹爹,您有沒感覺自己的身體有哪些不對勁的?」她看他揉的是左邊的太陽穴,難道,是左腦?如果是左腦,那就不是沒問題了。
他想了想,便說:「有時似乎總是有些事情會不記得,人也容易累,一睡下去就像睡死了一樣,警惕性比較低,墨墨,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這話,她目光輕輕一閃,眼中掠過一絲幽光,她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說:「我來幫你看一下頭頂上的穴位。」希望她想的不是真的,要不然,那絕不會輕饒了那人!
墨成軒點了點頭,便由著她。因為知道她就是那聞名大陸的毒醫,所以對她的醫術他是很相信的,一般的大夫查不出的原因,也許她會查出來也不一定,而這頭頂上的穴位,這些年來那些大夫們倒從沒說起過,大部份的都是隻為他把了把脈,說他是操勞過度才會頭痛,讓他多放鬆一下就會好,因此他自己也並沒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
墨墨一雙手,仔細的在他頭頂上尋找著,輕按著,檢查著他頭頂上的穴道,他爹爹正值壯年,又是白玄武尊級別的強者,不應該身體的條件那樣差的,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神色認真,纖細修長的手,一寸寸的從他的頭頂上摸索著,當來到頭頂上的百會穴時,感覺著手指下所摸到的似乎有什麼東西似的,她手一頓,問道:「爹爹,這個地方頭疼的時候會痛嗎?」
「會有點痛,那不是百會穴嗎?有什麼問題?」墨成軒問著。
「這裡面應該有銀針。」她說著,鬆開了手,絕美的容顏上帶著嚴肅的神色,以及一絲的擔憂。
「什麼?這怎麼可能?」他驚訝的說著,他從不知竟然有誰在他的頭頂上紮了針,在百會穴上扎針,雖然不會立刻斃命,但是卻會慢慢的死去,到底是誰下的手?竟然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
她來到他的面前,神色凝重的說:「這針扎入頭皮中,根本不容易找出,頭皮長過針頂,那根針已經完全沒入頭裡,無法取出,只能用玄氣把它逼出。」真該死!到底是誰?竟然敢對她爹爹下這樣的毒手!銀針入頭,若是再晚個一兩年,她爹爹命在旦夕!
「以玄氣逼出,勢必會耗了大量的玄氣,而且想要在頭頂上的銀針,只怕也沒那麼容易。」他沉聲說著,人的身體結構如此複雜,更何況是頭部?她雖然是金玄武神,但是想要逼出他頭頂深入皮肉裡的銀針,只怕不是簡單的事。
「爹爹放心,我一定會把銀針逼出來的。」她堅定而冷靜的說著,走到門口開啟了書房的門,見管家也在門外候著,神色嚴肅的對陸峭和管家說:「好好守著門口,不要讓打擾到我們。」
管家和陸峭相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應道:「是。」看小姐的神色,應該是出了什麼事了,只是會是什麼事呢?
重新關上門,她走向她爹爹:「爹爹,我現在就幫您把銀針逼出,停留在您頭中多一刻,你就多一分的危險,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
「嗯,爹爹相信你。」
墨成軒露出了一抺笑意,衣袍一拂,在書房的地面上席地而坐。她也跟著在地上盤膝坐下,運起了體內的玄氣氣息,兩人的手掌相抵在一起,驀然,一股金色的玄氣頓時透過她的手掌心而流向他的體內。
隨著金色玄氣的湧動,書房裡的氣息也一度的變得凝重起來,金色的玄氣能量把他們兩人的身影包圍在一起,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湧動著,墨清姿身上的金色玄氣通過手掌而傳送到墨成軒的體內,讓他的身體也覆上了一股金色的光芒,隨著玄氣的消耗與湧動,汗水從他們的額間一滴滴的滲出,滴落在地面上。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守在外面的兩人看著書房裡的金色光芒,陸峭是神色如常,而管家卻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他知道莊主是白玄武尊的強者,還沒有到進階為金玄武神,可這書房裡的金色玄氣是怎麼回事?難道,難道是小姐?
好在他早在小姐命他們守著時就已經讓莊裡的暗衛守著書院的四周,不讓閒人靠近,否則是,看到這股金色的玄氣光芒,定然嚇死一大票的人。
書房周圍的暗衛們,看見那房裡的金色光芒,一個個眼中皆浮現著震驚的神色,他們都守在這周圍,自然知道剛才進了書房的,是他們的大小姐墨清姿,可是,看大小姐那副嬌柔婉約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是金玄武神?
書房裡,汗水一滴滴的從兩人的額頭滲出,滴落在地面,墨成軒的頭頂在墨清姿的金色玄氣之下,漸漸的冒上了一縷縷的白色輕煙,看到那股輕煙,墨清姿眼中幽光湧動,驀然催動了體內的玄氣氣息,猛的用力匯入她爹爹的體內,再透過神識的探查,準確的找到了那根銀針的所在,用力的一擊。
「噗!咻!」
噗的一聲,銀針穿破了皮肉咻的一聲猛的射出,因那股氣流所蘊含著的暗勁而射在了房頂的橫木上,入木三分只留一小截在外面。
看到銀針終於逼出,她暗暗的鬆了口氣,輕呼了一聲,收起了身上的玄氣氣息笑說:「爹爹,銀針已經逼出,我再開些藥讓你調養一段時間,以後就不會再頭痛了。」她真慶幸,當初跟爺爺學醫毒,如果不然,她根本無法找出她爹爹頭頂上的銀針。
「墨墨,你耗了那麼多的玄氣,身體一定也很虛弱,來,我扶你起來。」墨成軒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扶起她。
「我沒事的,只要回去休息一會就可以了。」她輕聲說著,在座位上坐下。墨成軒看了看她,便便對外喚了聲:「陸峭,你進來。」
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他推門而進:「莊主。」他喚著,目光卻是落在墨清姿的身上,見她臉上略顯疲憊,不由問:「小姐怎麼了?」
墨成軒看了看他,見管家也進來了,便說:「來來來,陸峭你扶她回去休息,管家,你讓人給墨墨燉些補品,讓她可以補補身子,好好休息一下。」
「好。」陸峭應了一聲,便上前扶起墨清姿:「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嗯。」她輕聲應了一聲,衝著他綻開了一抺淺淺的笑容,轉而對她爹爹說:「爹爹,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他揮手示意著。
陸峭扶著她回了院子,紫衣和青衣一見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整個人像是累成什麼似的,不由緊張的迎了上來:「陸峭,小姐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陸峭說著,看著神色疲憊的墨墨,眼中有著擔心。
「沒事,你們扶我進去休息一會就好了。」她輕聲說著,對著他們幾人笑了笑。不過就是耗了太多的玄氣能量了,休息一下再吃顆藥丸她就可以恢復了,這對她來說是沒什麼大礙的。
「我們來吧!」紫衣說著,與青衣一同扶著她進了房間,而陸峭則站在院子裡,不一會,見紫衣出來了,便對她說:「你們好好照顧她吧!我去看看莊主。」
「嗯,不用擔心,小姐吃了參丸,體力很快就會恢復的。」紫衣說著,送他離開外面後這才回來。
另一邊,找了這麼久也找不到子情去了哪裡的雷戰祈,這一日坐在他的臥龍山莊中,一臉的沉思,猜想著她到底會去了哪裡?該找的地方他都找了,就是沒找到她的人影,就連冷絕辰和霍逸也都還在找她,連他們兩人都找不到,她到底會去了哪?
俊眉微擰著,深深的嘆了一聲,這時,一名美貌的女子端著茶水輕身走進了院子:「祈,喝杯茶吧!」嬌柔的聲音帶著絲絲嫵媚氣息,只見她一身華麗的衣裙,身段玲瓏有致,腰間束帶把她的細腰束得不堪一握,每走一步,飄逸的衣袂隨著輕輕拂動著,整個人散發著媚人的風情。
她,是雷戰祈的妾,名喚柳媚兒,是在他三位妾室當中,最得他喜歡的。
「嗯。」雷戰祈看了她一眼,在見到那眉宇間與子情有幾分相似的柳媚兒時,伸手把她手裡端著的茶放在桌面上,再一拉,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
柳媚兒順勢的一個旋身,從在他的大腿上,嬌柔的身體倚入了他的懷裡,嬌媚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妖媚之意,輕輕的說著:「祈,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雷戰祈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伸手撫著眼也美豔的容顏,最後落在了她的眉宇間,這裡,有三分像子情,當初,他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留了她在他的身邊,幾近痴迷的輕撫著她的眉,突然俯身吻上了那張嬌豔的紅唇。
柳媚兒兩條柔軟無骨的手順勢的纏上了他的脖子,把自己豐滿的身體壓向了他的胸膛,享受般的與他纏綿熱吻著,雷戰祈一個熱吻順勢而下,吻上了她那雪白性感的頸部,留連在她的胸前,一雙大手指在她的身上揉挰著,院子裡除了他們兩人略顯沉重的鼻息聲之外,就只有那柳媚兒低低的輕吟聲……
這時,一個不識趣的護衛突然出現在院子門口,見到院子裡的一幕時,連忙低下了頭,沉聲說:「少主,莊主有請。」
聽到這聲音,雷戰祈這才放開了懷裡嬌喘連連的女人,看也沒看一眼的推開了她:「知道了。」略顯沙啞的聲音一落下,人也隨著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早就習慣了他時而熱情時而冷漠的柳媚兒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裙,看了那已經走出院子的男人一眼,輕撫了自己那紅腫的嘴唇,嫵媚的勾唇一笑。
來到大堂中,雷戰祈走了進去,見大廳中別無他人,只有身著錦袍的父親坐在主位上,手裡似乎拿著什麼在看著,他走上前,便喚了聲:「爹,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說著,走到一旁的座位最前方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一下,碧落山莊的莊主派人來通知,那原本以為已經死了十年的墨家大小姐墨清姿,當年被人救下了,竟然沒有死,如今已經回到碧落山莊有些時日了,墨莊主請幾大世家的人到時去碧落山莊,對外宣佈墨家大小姐回來了。」
聞言,雷戰祈目光一閃,想了想,說道:「那墨清姿當年不是說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會活過來了?如果活著,又怎麼這麼些年都沒有回來?」
「這事我問了一下那個來送信的人,他說,墨家小姐說當年被一農家人救下後,卻因受了剌激而失去了記憶,直到了最近才想起來,便尋著回來了,至於到底是怎麼樣,這個還得到時問問墨莊主才知道,不過爹叫你來,是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說的。」
聽著他爹的話,雷戰祈眼中閃過深思,那墨家大小姐在這個時候回家,未免也與子情消失的時間也太巧合了點,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不行!就算是隻有一絲的希望,他也要去看看,那個眾人都以為死了十年的墨家大小姐墨清姿,會不會就是子情呢?
想到有這麼個可能,他心裡不由浮上了一絲的激動,找了好些天都沒找到她,會不會是她呢?子情,會不會是你呢?
「戰祈?你可有在聽?」見他似乎走神了,雷莊主又喚了一聲,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想什麼想這麼入神?連與他說話也會走神?
聽到他爹的聲音,他回過神來,沉聲問:「爹,你說有另一件事要對我說,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