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鏗鏘!」
兩劍相撞間,清脆的鏗鏘聲不斷,眼見久戰不下,墨清姿的目光驀然一閃,一道殺意在眼底劃過,當下改變了攻擊的方式,手中鳳吟飛轉而出,凌厲的劍花如同利劍一般夾帶著一道道駭人的氣流以掩耳不及之勢襲向了冷厲轅,當即在他的身上劃開了無數道的口子,反觀他的一身是傷,她卻因交戰到現在,只有身上的裙子被氣流劃過而出現的口子而已,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口。
「嘶!」
一聲抽氣的聲音從冷厲轅的口中傳出,在那無數道駭人劍花的攻擊之下,他的身影微微的一頓,因冰寒的氣流剌入皮肉間,寒透骨血,他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氣,誰知在他還沒來得及進攻的瞬間,一道寒光迎面而來,驚得他連忙側身一閃,誰知這一閃雖然避開了致命的一擊,卻讓她那泛著冰寒氣息的鳳吟劍深深的剌入了他那斷臂之中。
「嗖!」
利劍穿透肉體的聲音,是那樣的令人心驚膽戰,泛著寒光的利劍,只是嗖的一聲便剌入了他那被砍下的斷臂,從他的斷臂中深深的剌入,鋒利而泛著寒光的鳳吟劍劍尖,在他的肩膀後面而出,在頭頂上的光芒斜射下,泛著絲絲駭人的光芒!
「啊!」
一聲來自心靈深處的慘叫以及痛呼驀然響起,沒有任何壓抑,沒有任何隱忍,因為劇痛而大喊了出來,夾帶著強大玄氣氣息的一聲慘叫聲劃過了空氣傳入了天空之中,同時也在眾人的耳邊轟轟作響……
「嗖!」
隨著她狠狠的把劍從他的身體中抽出時,連帶的飛濺出一道血柱,腥紅的鮮血在半空中飛灑向地面,如紅梅般點點的綻開,同一時間,墨清姿手中鳳吟在手中飛轉反扭在手中,狠狠的剌入了他的腹部,又一聲利刃剌入肉體的聲音剌耳的響起,沒等眾人緩過神來,在冷厲轅還來不及驚呼痛叫的瞬間,鳳吟劍猛的抽出,一掌狠狠的拍向了他的胸口,剎那間,強大的玄氣透過她的手掌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啪啪啪聲的在他的體內響起,未了,在他驚恐萬分的神色之下,在他的身影如掉線風箏般的飛墜而出的那一瞬間,手起劍落,鳳吟劍咻的一聲而出,毫不留情的把他的那一隻手也給砍了下來!
「咻!嗖!」
強大的氣流劃過空氣間,嗖的一聲,眾人只見寒光一晃,那冷厲轅悶叫了一聲,他那持著利劍的手驀然間飛墜而出,從半空中摔向了地面,與此同時,在鮮血飛灑而出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也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撞碎了那牆角邊的花盆。
「砰!咔嚓!」
「噗!」
在他身體重重落地的瞬間,他半撐了頭,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雙眼死死的瞪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墨清姿,最後身體抽搐了一下,咬緊了牙關,身體一僵,半撐起的身體往後倒去,死瞪著一雙眼睛一動也不動的躺著。
看到他在她的面前死去,她這才緩緩的從半空中下來,收起了身上湧動著的玄氣氣息,走到了那冷厲轅的身邊深深的看了一眼,終於,她報仇了!她終於給當年死去的人報仇了!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對她孃親不利了,再也不用擔心著她的家人會被誰所傷了……
冷絕辰看著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冷厲轅,冷漠的目光不帶一丁點的情緒,淡漠的從他的身邊走過,來到了子情的身邊,無聲的把她擁入了懷裡,感覺到懷中人兒的放鬆,他唇角勾起了一絲的笑意,低沉而帶著磁性的聲音低低的說:「一切都結束了,子情,你確實做到了。」
她說過,她要親手為當年死去的人報仇,而今日,她也確實做到了,她的本事,她的實力,從來都是無需質疑的。
「子情姐姐!」
洛菁寧欣喜的跑了過去,在她的身邊又跳又叫著:「子情姐姐,原來你就是碧落山莊的大小姐墨清姿啊?子情姐姐,寧兒好不容易才在青山找到了你,你怎麼當時又是二話不說的就走了?連個口信也沒留給我,你都不知道,我跟鳳姐姐這陣子一直在找你,本來是想來這裡看看雪姨的,卻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她欣喜的說著,嬌俏的臉上盈著可愛明媚的笑容,說起了雪姨,她又快步的跑向了他們兩人那裡,來到了雪柔的身邊甜甜的叫著:「雪姨,雪姨我是寧兒丫頭,您還記得我嗎?我們上回見過的啊!上回我跟你說我在找的漂亮姐姐,就是子情姐姐,不過沒想到子情姐姐卻是雪姨的女兒呢!難怪你們兩個長得那麼像,雪姨,你的傷怎麼樣?要不要緊?」她像一隻麻雀似的興奮的說個不停。
「呵呵,寧兒,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的傷只是皮外傷,不礙事的。」雪柔溫柔的笑著,看著面前嬌俏可人的洛菁寧。
「雪姨,我是鳳歌,也是子情的朋友。」鳳歌也走上前來,美豔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
雪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原來你就是鳳歌,我聽墨墨提起過你們,寧兒我上回見過,鳳歌倒是第一回見,不過真的如墨墨所說,鳳歌長得很是美豔,真是一個美人兒呢!」她溫柔的笑說著,看了看這周圍被毀的東西以及那凌亂的院子,對他們說:「真是讓你們見笑了,莊裡的東西大部分都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哇!原來子情姐姐有跟雪姨提起我們啊!真好!」洛菁寧一聽,笑得更開心了。而鳳歌也勾起了媚人的笑意,眼波流轉著看了那邊的子情一眼,以手半掩著紅唇笑說:「被雪姨這樣的美人誇獎,我真是不好意思呢!」
「你這小嘴,真是抺了蜜了。」雪柔溫柔的笑著,見角落處的青衣扶著昏過去的紫衣,笑容一斂,連忙來到她的身邊:「青衣,你先送紫衣回去,好好照顧著。」
「嗯,好。」青衣點了點頭,扶起紫衣便往外走去,而雪柔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不放心的說:「等一下,我還是跟你一起去,也不知那些黑衣人都解決了沒有,要是你們在回院子的路上遇襲,那就麻煩了。」說著,也連忙走上前去,幫忙扶著紫衣,又回頭對他們說:「你們先去看看莊裡的那些黑衣人處理得怎麼樣了,我和青衣送紫衣回去。」
青衣見她手上的傷從那包紮著的布條上滲了出來,腥紅的鮮血在她的白衣上很是顯眼,不由開口說著:「夫人,您手上還有傷,先隨莊主去包紮一下傷口吧!這樣流著血不行的。」
「沒事,這只是小傷。」她說著,就要扶著紫衣往外走去。
「雪姨,我來吧!我幫忙送她回去,您手上的傷還在流血,先去包紮一下。」洛菁寧說著,跑上前接過了紫衣,把她擠開了,衝著她揚起了一抺甜美的笑容。
「柔兒,就讓寧兒送吧!我陪你先去上點藥。」墨成軒走了過來,摟過了她說著。
「是啊孃親,就讓寧兒去吧!你先和爹爹去上點藥。」墨清姿也說著,示意她們先扶著紫衣回去。
見他們都說著,她這才點了點頭說:「那好,我呆會再去看看紫衣。」
「墨墨,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墨成軒說著,剩下的那些只是小嘍嘍,應該很快就會解決掉了。
「嗯,爹爹放心吧!我會處理的。」她點點頭,看著他們兩人離去後,這才看了臉上慘白的雷戰祈一眼,又看了旁邊的霍逸一眼:「你們怎麼都來了?」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見到他們。
「子情,你還真是嚇了我們一跳啊!這陣子我和寧兒一直在外面找你,卻沒想到你竟然在這碧落山莊裡,你也太不厚道了,怎麼要走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呢!要不是寧兒說要來這裡見見雪姨,我們還不知道原來你就在這裡呢!」鳳歌美目流轉間,嗔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說:「就算我不說,你們不也一樣找到了我了。」
雷戰祈看著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他看著面前的她,絕美的容顏上泛著自信的神采,清幽的目光不再似以前一樣的淡漠平靜,此時的她,目光中時而泛過著絲絲笑意與柔和,與以前的相比,有了很大的差別。他心下微沉,看向了那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冷絕辰,是因為他嗎?他聽說冷絕辰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他們的關係,是不是升溫了?
他真恨!為什麼自己當日要退婚?如果不退婚,子情就會是是嫁給他的!他心心念念著的女人,卻讓他自己給推開了!他想開口問她,為什麼當日不告訴他她就是子情?為什麼當日不告訴他,她就是他在找的子情?但是,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倒是旁邊的霍逸笑說著:「自然是知道你在這裡,所以就都趕來了呀!不過你這身份還真是嚇了我們一大跳,子情,咱們在青山這麼多年,你這口可是夠密的啊!竟然一點口風也沒透漏過,要不是因為聽到訊息,我們還不知道你就在這裡呢!走吧!你這莊裡子的事情還沒解決,我們先幫你處理了這莊裡的那些人,咱們再坐下聊聊,子情,我可是有好多的話要跟你說,你這一回可不能再像上回一樣,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也不怕你跑了,呵呵……」知道了這裡就是她的家,她就算是再去別的地方,也一定會回家裡來的,因為這裡不僅是她的家,更有她至親的人在這裡在。
聞言,她好看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對他們說:「走吧!先清理剩下的那些黑衣人,我們再坐下聊聊吧!」她看了他們一眼,素色的身影一閃,飛快的便往外面而去。剛才林婉倩跑了,成雙兩人也跟了出去,不知會不會出什麼事來。
見她往外面而去,鳳歌連忙喚著:「哎,子情,你倒是等等我啊!」聲音一落,也跟著往外掠去。
辰看了雷戰祈的霍逸一眼,白色的衣袍一拂,修長的身影如閃電般的掠出,追著子情而去。見狀,兩人也不甘落後,紛紛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