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正沉睡中的墨清姿被一股寒風吹醒了過來,她微微縮了縮身體,雙手環抱著自己,只覺頭有些暈,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很沉很沉,朦朧中,腦海裡突然間閃過一道靈光,閉著眼睛的她眉頭微皺了一下,勉強的撐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前的,卻是簡陋的小屋。
想起暈過去之前的事情,她目光輕輕閃了一下,從硬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打量了一下這簡陋的小屋,見外面天色微暗,光線很弱,寒風呼嘯而吹,似乎還沒天亮。
這裡是哪裡?她記得她被那個老者捉走了,正當她想反抗之時,卻被一掌劈暈了,她暈睡了多久?她爹爹和辰不見了她,一定很擔心吧!她沉思著,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在,伸手在身上伸了一下,隨身帶著的幾瓶救命的聖藥都在懷裡,她的鳳吟劍也還纏在腰間,並未有人動過。
當她站了起來,想要下午床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時,卻覺得身體的能量似乎被封了起來似的,玄氣竟然都被壓制著,她心頭一怔,連忙坐下運起體內的玄氣能量,誰知果然無法執行,似有什麼把她的玄氣封了起來似的,這個發現,讓她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如今落入什麼人的手裡,她還不知,那個老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也不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她也不知,將要面對什麼,她同樣的不知,如今自身的實力被封,讓她少了自保的能力,又是身處強者林立的神蹟天空中,這樣的她,是完全的處於弱勢了!
窗外的風吹來,讓少了玄氣護體的她感到微冷,身體微微縮了一下,看向了那視窗,怎麼這裡的風這麼大?她見屋子的桌面上放著一套灰色的衣服,走過去拿了起來,見是一套新的衣袍,很是寬大,衣料雖然是粗糙的,但是卻也可以在這時讓她的身體暖和一點。
她拿了起來,把那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移步往那視窗走去,當看到那視窗外面的景色時,這才明白,為何時這風會這樣的大了。
原來這屋子是在崖邊的,又處於高處,難怪寒風呼嘯著。她心下沉思著,那人封了她的玄氣,是不想她逃走麼?可是卻又為何捉了她來這裡,卻並沒對她怎麼樣?剛才在執行玄氣的時候,她感覺到火龍和雪鳳都不在她的身邊,看來是跟辰他們在一起了,而此時與他們的距離應該是很遠,要不然他們是可以感應到她的所在地的。
見門沒有鎖,她推開後便走了出去,天色還微暗著,東邊的太陽還沒升起,走出外面,寒風撲面而來,她站在崖邊,看著面前的景色,青山綠樹處於朦朧的霧氣之中,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除了山就是樹,還有的便是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當她的目光落在另一邊時,見那約莫百米的地方,也有著幾間的小屋,明顯的那幾間屋子比這大上很多,外面還涼著幾套華麗的衣袍,看到這,她的目光微微一閃。
這時,天邊的太陽緩緩的升了起來,像一名害羞的少女,嬌羞的從天邊走出,那美麗的彩霞染紅了半邊的雲彩,溫暖的陽光漸漸的驅散了空氣中的霧氣,也趕走了那午夜留下的寒氣,讓空氣中多了一絲的溫暖,讓人少了一份的冰寒。
她靜靜的站在那崖邊,看著日出東方的美麗景色,沒想到被捉來這裡倒是讓她有機會看到這麼美的日出,輕風拂面而來,夾帶著絲絲的溫暖,吹動了她的髮絲,揚起了她身上的衣袍,她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靜靜的,不言不語,只是一個背影,也讓人感覺到了她的特別。
在不遠處,一名男子從屋裡走了出來,才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眼角卻瞥見那一抺站在崖邊的身影,眉頭不由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怎麼他們這八岐嶺會有陌生人?那是個女人吧?打哪裡來的女人?
另一個門開啟,一名長著娃娃臉的錦衣男子沒精打采的從裡面走了出來,邊捶著自己的脖子,一邊抱怨著:「啊!昨晚沒睡好,脖子酸死了,嗯,渾身都痠痛啊!今天還要練功,想想就覺得無趣了,唉?大師兄,你在看什麼啊?」見身邊的男子盯著那一邊,他也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咦?女人?」那娃娃臉的男子驚訝的看著那站在崖邊的身影,那分明就是一個女人的身影,他們這裡怎麼會有女人了?哪裡來的?心下想著,嘴裡也呢喃著:「不會是老頭帶回來的吧?難道老頭開竅了?知道我們在這裡的日子無聊透頂,下山找了個女人來給我們解解悶?」
「什麼女人啊?大清早的,難得老頭沒來擾人清夢,你們在這裡說什麼呢?」另一個門也開啟了,走出了一個頭發像個鳥窩一樣亂糟糟的,身上錦衣鬆垮垮的男子出來。
三人一個儒雅,一個散懶,一個隨性,卻都是難得一見的俊男,他們三人便是那老頭的三個弟子,分別是藍無極,顏沐,司徒南陵,三人都來自於大家世族,自小就拜在老頭門下學藝。
「二師兄,你看,我們這八岐嶺竟然來了個女人,走走走,過去看看。」顏沐當即來了興致,整了整衣領,一看到感興趣的事情,那先前一直抱怨著的痠痛,立馬就消失無蹤了。
「女人?什麼女人?老頭打哪裡弄了個女人回來的?」司徒南陵一聽,撓了撓那跟鳥窩有得一拼的頭髮,俊朗的面容不怎麼感興趣的順著顏沐走去的方向一瞥,見原本站在身邊的大師兄藍無極也走過去了,他邊打著哈欠,一臉的睡容也跟著走過去。
三人都沒有看到,在他們三人往崖邊走去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後的某一處,一身寬大灰袍的老頭撫著鬍子偷偷的站在一旁看著,那雙閃爍著狡黠笑意的雙眼,有著惡作劇的邪惡光芒,臉上的笑容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此時一定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哎,你是誰啊?怎麼在這裡?」顏沐快步的來到她的身後,停下了腳步問著,那聲音問得輕快,似乎很開心見到了他們這裡多出了個女人似的,眼中盡是興奮的光芒。而藍無極和司徒南陵則站在一旁看著,一個俊朗的臉上帶著儒雅的笑意,一個臉上帶著惺忪的睡意。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墨清姿微微一怔,慢慢的轉過了身看了他們一眼,暗暗的打量著。
「啊!」
只是不想,她這才一轉過身,那原本站得離她最近的頂著一張娃娃臉的男子卻是被她嚇了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連連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而那渾身透著儒雅氣息的男子眼中也浮現了錯愕的神色,那名原本睡眼惺忪的男子猛的一個激靈,似乎在見到她後睡意全消,三人不同的反應,讓她很是不解。她似乎,長得並不嚇人吧?心下暗忖著,聽著剛才那名男子的話,似乎他們並不知道她是被擄來的?
「嘖嘖嘖,這長相,真的,真的沒話說啊!老頭打哪裡找了這麼個極品?是打算整我們是嗎?」原本一臉睡意的司徒南陵在看到她的容顏後,那睡意都被冷不防的嚇跑了,嘖嘖稱奇的打量著那靜靜的站在崖邊的女人。
顏沐拍了拍胸口,一邊輕撥出一口氣的說著:「嚇死了嚇死我了!瞧我這心被嚇得撲通撲通的直跳,這也太嚇人了!怎麼有人長成這樣啊!」
而那躲在不遠處的老頭看到三人的樣子,不由掩嘴偷笑著,眼中盡是睿智的笑意。這個丫頭長得太美了,要是讓她頂著那絕美的容顏在他這八岐嶺上晃著,估計這三個臭小子會顛屁顛屁的跟在人家後面轉著,於是他就動了動手腳,把她那絕美的容顏給換上了醜顏,這丫頭可是他擄來打雜的,這樣一來,還能順帶的可以整整幾個臭小子,要是他們知道這是他擄來的,那他又少不了被他們一陣嘮叨,所以他乾脆就用藥讓那丫頭暫時說不了話,等以後放她走了,再給她解藥好了。
她長得嚇人?不會吧?墨清姿微愣,伸手撫向了自己的臉,當手觸到那皺巴巴的臉皮時,心下一怔,她的臉讓人動了手腳?
藍無極目光微閃了一下後,卻是溫和的開口:「姑娘,你是哪裡人?怎麼會在這裡?」在見慣了俊男美女的他們眼中,面前的這個女子,真的長得很醜,那一張臉有著一個巴掌大的紅色胎記,而另一邊臉則像是被燒傷的一樣,比正常的皮膚要微紅一些,而且那皮膚還有點皺,整張臉看起來幾乎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沒有心理準備的人冷不防的被這麼一嚇,還真的吃了一驚,而令他詫異的是,長成這樣的女子,卻擁有一雙很是美麗的眼睛。
聽到他的話,墨清姿目光輕輕一閃,想要開口卻發出張了張嘴也發不出聲音,這更是讓她錯愕起來了。那個老頭不會把她毒啞了吧?心下想著,不著痕跡的把向了自己的手脈,在探查到自己體內並沒有毒素後,這才暗暗的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變成啞巴,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藥,但是至少她知道,這藥對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殘害,只要給她時間,她就可以自己配製出解藥。
見她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顏沐當即驚呼著:「不會吧?你還是個啞巴啊?該不會是老頭突然間善心大發從哪裡撿回來的吧?」長得醜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啞巴?這世上竟然有這樣可憐的人,而且還是個女子,真的太可憐了。顏沐心想著,同情的看著她說:「你長成這樣不說,竟然還是個啞巴,唉!真的太可憐了,你會嫁不出去的。」
聽著他的話,墨清姿的嘴角微微一抽,慢慢的斂下了眼眸,掩住了眼中閃過的幽光。
「三師弟!」藍無極見她垂低下了頭,以為顏沐的話傷到了女孩子的心了,於是低斥了一聲,阻止他再口無遮攔的亂說話,這才走上前一步,對著她說:「姑娘,我叫藍無極,這邊這位是我的二師弟,司徒南陵,這位是我三師弟,顏沐,這八岐嶺居於高處,我見姑娘身無玄氣氣息,應該是上不了這裡的,莫非姑娘是我們師傅帶走來的?」說著,藍無極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靜靜的打量著她。
見她雖然面容醜陋,但是除去了面容,那氣質卻是很是出眾,清雅中透著一股尊貴的氣息,卻又身無玄氣,面容醜陋,真的很是讓人不解。
「我們師傅就是那個老頭,白頭髮白鬍子的矮矮瘦瘦的那個老頭就是了。」司徒南陵雙手環著胸,斜斜的站著,閒懶的神色中透著隨性與不拘小節,此時也是一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打量著她。
初見時冷不防的被嚇了一跳,不過現在打量著這面前的女子,卻見她的神態落落大方,雖然身上披著那寬大的灰色衣袍,但是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卻是渾身散發著一股清雅的氣息,讓人很是詫異,有這樣出眾的氣質,她應該來自於不俗的家族吧?可是她卻長得這般的醜陋,而且身上又毫無玄氣,根本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那躲在不遠處看著的老頭聽到自己徒弟口中的話,氣得吹鬍子瞪眼的,直罵著這幾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們拉扯大!現在卻是開口閉口就是那個老頭,這個老頭什麼的,真是翅膀硬了,會飛了!哼!
聽到他們的話,墨清姿點了點頭,她就是被那個老頭帶來的,在被打暈前看到的,就是那個白鬍子的老頭,只是,不是帶,她是被強行捉來的。
「還真的是老頭撿回來的啊?他怎麼突然間這麼好心了?這可不像他的作風啊!不會是最近吃錯什麼藥了吧?還是被誰給剌激到了?」顏沐怪異的說著,突然間朝周圍看了看。
而那躲在後面的老頭沒想到這顏沐會突然間回過頭來,連忙往裡同縮去,卻不想一塊灰色的衣袍還露在了外面。
顏沐瞥見了那塊熟悉的灰色衣角,眉頭一挑,朝藍無極和司徒南陵擠了擠眼,兩人一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他們師傅的那條狐狸尾巴。
墨清姿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躲起來的人影,目光微微一閃,那個就是捉她來這裡的老頭?行為看起來有些怪異,他的幾個徒弟和他相處的關係讓她感覺不像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可怎麼就無緣無故的把她捉來了?還把她弄成現在這副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的恐怖模樣?難道只是頑童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