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微閃,看了她一眼,目光越過站在她床頭的老頭,看向了那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的三人,透過房裡的燈光,她見他們幾人身上的華衣錦服弄得很是狼狽,腳上的靴子也沾滿了泥巴,見狀,目光不由輕輕一閃。
「子情,原來你沒事啊!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所以去山裡找你,卻只找到一群野狼的屍體,好在你沒事回來了,要不然我們得擔心死了。」顏沐說著,站在門口笑了笑,娃娃臉上揚起了樂呵呵的笑意,看著那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的子情,心下很是奇怪。
他們與她也不過一天的相處時間,竟然會為她的安全感到擔心,而她的那張醜陋的容顏,也不過才見了一天而已,竟然似乎已經漸漸的習慣了,並不覺得有多麼的醜陋,他暗自甩了甩頭,也許是她身上的氣質過份的出眾,直到她那醜陋的容顏給掩蓋過去了,以至於讓他們都自動的去忽略著那張醜顏。
「你真是面子不小啊!竟然讓我們幾人為了你大半夜的在深山中大喊著滿山找人,自己卻舒服的在這裡睡著大頭覺。」司徒南陵倚著房門,雙手環著胸口,身上沾滿了草屑頂著一個亂糟糟的頭髮卻絲毫不損他的出色,反而渾身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他的聲音懶懶的,卻不難聽出此時心中的不滿。
藍無極目光微閃了一下,見她只穿著裡衣蓋著被子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他們,便關心的問道:「子情,你有沒受傷?」因男女有別,而她又只穿著裡衣,於是三人都沒有走進裡面去,畢竟女子與他們男人不同,怎麼都得顧著點,他們雖然性格隨意而不拘小節,卻也不能像他們師傅一樣,大步的跨到她的床前去。
聽到他們的話,知道他們都去林中找她了,想想自己此時舒服的睡著,而他們卻是弄得一身的狼狽,除了對老頭之外,對他們幾個心下倒是有幾分歉意,於是聽到藍無極的話後,她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著她並沒有事。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藍無極說著,示意他們幾人應該離開了,自己轉身便也往外面走去。
「丫頭,你是存心無視我的是不是!老頭知道是我不對,不應該一時手癢的把你捉來這裡,不過老頭我並沒有想過要害你,這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今天晚上找不到你,我們幾個都急死了,滿大山的找你就怕你被野獸給叼了,你倒好,竟然回來了也不吱一聲,連一個好臉色也不給老頭看,你真以為、真以為……」
他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此時子情正冷著一雙眼冷冷的看著他。吱一聲?若不是他,她怎麼會開不了口就不出話來?今晚若不是有鳳吟在,她早就葬身於那些野狼的腹中,他竟然還敢在這裡指著她的鼻子說她的不是?她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後,收回了目光,拉起被子當他不在的就睡下,把臉轉向了裡面,懶得去看他。
「你、你、你……」
見她還真的不把他當一回事,老頭不由氣結了,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瞪了她一眼的也跟著轉身離開。因為她把玄氣壓下隱藏了起來,老頭根本沒發現,不過幾個時辰不見,她身上的氣息就已經不同了……
待老頭走後,她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走下去把房門關好,然後到來了桌邊,攪弄著今晚採回來的各種藥草,不錯,他確實是沒有加害她的心,若不是因為這一點,她根本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今天採了不少有用的草藥,也許,明天可以拿他來試藥也不一定,想到這,唇角微微的上揚,在燭光下,她把藥草分開,挑選出有用的……
次日,她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她煮了清淡的小粥給他們吃,又炒了幾個小菜,擺放在桌面後,興許是熱騰騰的香味把他們幾人都給喚醒了,一個個睡眼迷濛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子情,你一大早的,這麼快就做好了早飯了?」顏沐打著哈欠,伸了伸腰走了出來,聞著空氣中瀰漫著的香味,頓時精神起來。
「味道不錯。」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桌邊吃了起來的司徒南陵喝了一口粥,又拿起筷子夾起了菜,吃得津津有味。
聽到他的話,顏沐嘴角微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說二師兄,你不是還沒洗漱嗎?這樣就坐下來吃了?」他還真是一個怪胎啊!像他這副模樣,說出去誰會相信他是那司徒家的大公子?
「我昨晚洗漱了,今天干淨得很,你小子要吃就吃,不吃滾遠點。」司徒南陵說著,理也不理他,反而吃了幾道小菜後,神色很是認真的抬頭看向子情:「其實你要是留在這裡也不錯,至少我們天天都能吃到熱騰騰又可口的飯菜,子情,要不你就先在這裡住上一年半載的如何?你只要告訴我們你的親人叫什麼,我們可以幫你去找,等找到他們了,你再下山也不遲的。」
聞言,她只是淺淺的笑了笑,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桌邊靜靜的吃著。
「哇!老頭我在睡夢中就聞到香味了,嘿嘿嘿,來來來,坐過去一點。」老頭快步的走了過來,擠了擠司徒南陵,然後自己也動手盛了一碗吃了起來,一邊夾著幾個雖然不怎麼出色卻味道不錯的小菜。
「我去洗漱了再來。」顏沐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往回走去。讓他跟他二師兄一樣,他還真的做不到。
「早。」藍無極走了出來,溫和的對他們幾人說了一聲,也在桌邊坐了下來,不一會,顏沐也走了出來,快步的在桌邊坐下,說著:「子情,我們吃完了會去練武,正午才回來,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去找我們,我們三人練習武的地方不同,不過離這裡卻是不遠的。」
她點了點頭,手指沾了些水在桌面上寫著:「這裡有沒書?」她想了解這個神蹟天空,最好的辦法就是看書,只有這樣才能知道這裡的分局與時勢。
藍無極見了,點點頭說:「有,我屋子裡面有書,你要什麼書可以自己進去拿。」
聞言,她朝他點了點頭,眼欠瞥見老頭一連吃了好幾碗,目光不由輕輕一閃,嘴角微微上揚著,卻是巧妙的用碗擋住了,沒有一人見到。
吃過早飯後,幾人各自離開了,而她收拾好東西之後,便來到了藍無極的屋了裡,見裡面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都是一些日常用到的物品,不過讓她意外的是,他的書竟然有很多,找到了她所要的,神蹟大陸的地圖以及遊歷,抱了兩本書後她也跟著離開了,走到了沒人的地方去看著,因為她給老頭下藥,為免呆會他來找她麻煩,所以還是走遠點好。
看著子情抱著兩本書也往後山走去,老頭撫了撫鬍子,有些無聊的來回走動了幾圈,其實這八岐嶺的旁邊,是玉女峰,那裡住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和她的十幾個女徒弟,不過他們與她們卻是沒什麼交情,如果說唯一有來往的,那就是那玉女峰上的十幾個女弟子有時總是會趁著她們師傅不在而偷偷的跑他們這邊過來,目光很明確,就是為了他的那三個臭小子,不過那三個臭小子卻是眼高於頂,對那一個個嬌滴滴的美人卻是多看一眼也懶,可是碎了她們一眾少女的心。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那幾個臭小子對這個子情丫頭卻是和顏悅色的,本想著把她弄得那麼醜好讓他們早晚見了也好嚇上幾下,誰知他們像是沒看見她的長相似的,一個個倒是被她的一手好廚藝收得貼貼服服的。
「咦?怎麼有點癢?」突然間,他停下了來回邁著的腳步,伸手捉了捉背後,一捉背後,又覺得身上也跟著癢了起來,不由像一隻蟲子似的,扭來扭去的擺動著,時而捉著前面,時而撓著後面,越撓越癢,最後直接邊跳邊叫著:「哇哇哇!癢死了癢死了!癢死老頭了……」
只見,他扯開了身上的灰色衣袍,手不停的在上面捉著,突然間一頓,驚愕的看著那身上蹭蹭蹭的冒上來的紅點,那一個個的紅點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傳的,癢得他恨不得剝下一層皮來,隨著他的手一撓,那紅點卻是漸漸的變大著,似乎還有些紅腫起來。
「哇!到底怎麼回來啊?好癢好癢!癢死了!」老頭不停的跳著,臉上也覺得巨癢無比,連忙跑到廚房那邊,提起滿滿的一桶水就往自己的身上澆,卻是怎麼也止不住那癢。
「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急死老頭我了!哎呀呀!好癢啊……」他邊喊邊叫著,越想越不對勁,連忙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裡,找出了藥膏往自己的身上塗著,冰涼的感覺一塗下去,頓時一陣舒爽,身上的那股巨癢這才消停了下來。
「呼!還好還好,這是怎麼回事呢?怎麼突然會像被蟲子咬了似的,渾身都起了紅點?還這麼癢?」老頭喃喃的說著,正當他才鬆了一口氣時,身上冰涼的感覺消失,那股巨癢又再度的癢了起來,幾乎讓他受不了的在地上打滾著。
「啊!怎麼回事啊!怎麼會這樣啊!老頭我快受不了了!」他大喊著,飛快的往後山掠去,因為塗藥膏時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脫掉了,只剩下一條四角褲穿著,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撓著癢,一路叫喊著飛撲向後山,來到後山的瀑布那裡時,不分三七二十一的縱身往往下跳去,從二十幾米高的地方跳下水。
「噗通!」
只聽噗通的一聲巨響響起,那盤膝坐在瀑布下練著內氣的藍無極頓時睜開了眼睛,錯愕的看著那在水中胡亂的划動著的老頭,那瘦巴巴的老頭,不是他的師傅那還會是誰?只是,他不是在前面待著的嗎?怎麼跑這裡來了?這三月的天,水還比較冰涼,他怎麼就這樣跳下去了?也不怕身體會受不了?
「師傅,你怎麼了?」藍無極微怔的問著,看著那在水裡泡著不肯起來的老頭。
「呼!還是水裡舒服啊!」老頭輕撥出了一口氣,說著:「不知怎麼的,老頭我渾身癢死了,撓得快受不了了,只能泡在這水裡了,沒事,你練你的,老頭我在這裡泡著就好,不會打擾到你的。」他說著,感受著冰涼的水拍打在身上,減輕了身上的巨癢,很是舒服,雖然這水有點冷,不過他卻是不願起來的。
聽到他的話,藍無極微愣了一下,看著他臉上那些紅點,以及身上的那些漸漸擴大的紅點,似乎在慢慢的變腫著,他微擰了一下眉頭,說:「師傅,是被什麼毒蟲咬了嗎?怎麼不擦點藥膏?」那些紅點似乎並不尋常,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還沒出過這樣的狀況,怎麼他會突然這樣?
「擦了,沒用,把我的一支上好的藥膏都擦光了,還是沒用,我看了一下,好像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了,但是老頭我今天早上起床到現在,除了吃了那丫頭的幾碗粥之外就沒有別的了,更沒有去碰過別的什麼東西,怎麼會突然間這樣呢?」他想著,驀然間靈光一閃,錯愕的喊著:「難道是那丫頭搞的鬼?」
聞言,藍無極眼中閃過沉思,說:「師傅,她的粥我們幾個都吃了,不過我們並沒有什麼事,而且她自己也吃了,都不見有什麼不良的反應,也許不是她弄的,再說,她一個小小弱女子,又怎麼會有本事給你下藥呢!」子情做的早飯,他們都吃了,但是他們卻是沒事的,唯獨老頭這樣,說上來,這事還真有點奇怪,但是,她會有這個本事嗎?
驀然,想起昨晚在她房裡看到的草藥,她似乎昨晚就是去採藥的,莫非,她對醫術有研究?而且老頭這一身的紅點,也是她弄出來的?
愜意的倚在後山某一棵參天大樹上抱著書本在看著的子情,聽著瀑布那邊傳來的響亮聲音,嘴角微微的勾起,繼續看著手中的書本,從書中,她知道這神蹟天空竟然以著四個大陸劃分著,青龍大陸,玄武大陸,白虎大陸,朱雀大陸,這四個大陸各據一方,而這神蹟天空三年一回所得出來的十大強者風雲榜的前四名強者,分別各在這四個大陸中有著無人可以動搖的勢力,餘下的那六位榜上有名的強者,更是分佈這四個大陸之中,上得了這十強風雲榜的那些人,品階竟然是無人可以得知到底到了什麼樣的境界。
那位被世人稱之為魔尊的強者,統領著青龍大陸,而玄武大陸則被一個叫煞神的強者統領著,白虎大陸的那一位是一個叫殘王的人,而朱雀大陸卻是由一個叫妖姬的女人主宰著,根本書中記載,這幾人的實力都是頂尖的,其中以魔尊和煞神兩人的實力最為深不可測,而他們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手段兇殘而嗜血,狠厲而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