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絮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說:「怎麼?你是想著你的那個相好了?還是又看上了家裡的哪個漂亮丫環了?這麼急著要走?嗯?」
「公子,你說什麼呢?我又不是你,怎麼可能。」他訕笑著說著,見自己又說錯話了,當即閉上了嘴。
「哼!」枊君絮冷哼了一聲,略一思索了一會,便說:「你就告訴一掌門,說我們在這裡打擾幾天。」
他嘴角微微一抽,這跟他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同嗎?見他家公子正盯著他看,當下訕訕的笑了,應道:「好,我這就去。」說著,快步的往亭子外邊走去。
待他一離開,柳君絮也站了起來,往剛才子情走去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子情回到院子裡,讓那名弟子把兩隻山雞放在一旁便讓他離開了,她進了房裡拿出她七師兄拿給她的那本植物大全走到桌邊坐下,翻開了彆著的那一頁,一邊倒了杯水喝,感覺到肚子裡傳來的踢動,絕美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柔和的神情。
不知辰醒了沒有呢?如果醒了,他應該是會過來找她的,畢竟那位老前輩還在那邊,就算那老前輩過不來,辰他們卻是可以過來的。想著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她的心裡既是緊張,又有些期待著。
輕抿了一口水平復著心情,她看著手中的書本,上面畫著栩栩如生的植物,記載著它的藥性以及生長的時期,這是她以前所沒看過的藥材,全都很是奇特,不過在一般的地方是不會出現這些藥材的,這些極其珍貴的藥材,只在神秘之境裡面可以找到,現在看看順便記下來,到時她去了那神秘之境若是看到這裡面記載著的藥材也可以採集起來配製成藥,她靜靜的看著,很快的便沉醉在這新奇的藥材當中……
枊君絮不緊不慢的走著,穿過了幾個院落,見裡面皆沒有人,不由挑了挑眉,一直往下走著,當來到最後面的一個院落時,見裡面那名大著肚子的白衣女子正坐在石桌邊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書,那淡雅悠然的氣息讓他目光微閃了一下,心底很是好奇,這名女子是來自哪裡?怎麼會有這般出眾的氣質?看她靜靜的看著手中的書,那認真的神態中帶著悠然與隨意,彷彿與那寧靜清幽的院子溶合成一體,令人看了移不開眼睛。
突然間,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讓正在看書的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抬眸順著那目光看去,見一名錦衣男子站在院子門口,正靜靜的看著她,那目光中只有著很平常的打量,還摻有著幾分的好奇,見她朝他看去,他便露出了笑容,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笑說:「在下枊君絮,不小心在這裡面迷路了,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來了,不如小姐可否賞口茶水喝?」
子情看了他一眼,想起因很多弟子都下了山回家去過年,而這幾處院子平時也沒有弟子敢過來打擾,便一直只有木易守著,今天木易去了竹林陪青衣修煉,難道會讓人走到這裡面來了,看他那個樣子,想必不是這天門的人。
「我這裡只有白水,若是不嫌棄,公子就請進吧!」迷路?這人怎麼看都不像那種會迷路的人,不過來者是客,她也不好把人趕走。
聞言,柳君絮笑著說道:「那就多謝小姐了。」聲音一落,便邁步往裡面走去。
來到桌邊坐下,見她手中看著的是一本記載著少見植物的書籍,目光一轉,便笑說:「聽聞天門門主幾個月前收了一位關門女弟子,想必就是小姐無疑。」
子情放下手中的書籍,唇邊帶著淡淡的笑容,一邊倒著水,一邊說:「哦?何以見得?」
「我剛一路走來,見這裡的院子與外面的略有不同,而門中弟子多數都回到家中,小姐留在此處,想必就是門主收的那位關門弟子墨清姿了。」他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神色。
這天門的人都說墨清姿深得天門門主以及十位掌門的喜愛,門中弟子更是對她敬重有加,本以為也不過是一普通女子,不過今日一見,對她倒是有幾分的欣賞,至少她的這份氣質與優雅,就是一般的女子所無法相提並論的了。
「如今就逢新年,公子怎麼還到天門中來?」她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只是淡笑著把倒好的水遞上前給他。
「公子!你果然在這啊!真讓我好找。」好不容易找來的那名男子一看見他家公子正坐在裡面跟那大著肚子的墨小姐聊天,當下快步的走了進去。
注意到那名護衛樣子的男子說的是果然在這,子情目光微閃,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柳君絮雙手她遞上來的水,睨了那快步來到他身邊的人一眼,笑說著:「這是我的隨身護衛,小白。」說著,朝站在身側的小白掃了一眼,涼涼的問:「你怎麼來了?」這小子,好挑不挑,挑這個時候過來,沒看見他正在跟她聊天嗎?
「我回來時找不到公子你,於是根據我對公子的瞭解,便找到這邊過來了,呵呵,沒想到公子你還真的在這裡。」說著,小白不由咧嘴笑開了,走上前一步,對著子情說:「墨小姐,我們剛才在亭子那邊看見你了,你近看比遠看還要好看多了。」誰知他的聲音一落下,腳下一疼,低頭一看,自家公子正狠狠的踩著他的腳,讓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很是為難。
柳君絮掃了小白一眼,這才看向了子情說:「其實我是奉家父之命,送上一些薄禮,一掌門熱情相待,留我在這裡住上幾天,誰知一時閒逛就走到這裡來了。」
聽到他的話,縮回了腳站到一旁的小白不禁嘴角一抽,他家公子真是說大話也不眨眼睛,隨便一逛也能逛到這裡來?他還真就不信了,不過怎麼說也是他家公子,他也不好當面拆穿。
聞言,子情只是笑了笑,並不言語。
見她只笑不語,柳君絮目光一轉,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水,又道:「聽聞墨小姐對醫藥很有天賦,我柳家居於臨江城,是藥材交流最繁華的地點之一,他日若有機會,小姐可到臨江城看看。」
「哦?原來公子是臨江城柳家的公子?」這倒讓她有幾分意外了,臨江城是一大城鎮,傭兵齊聚最多的地點之一,同時也是藥材交流最為繁華的地方,尤其臨江城的柳家更可說是一方霸主,沒想到面前這人竟然是柳家的人。
「小姐定然是極少外出,君絮正是柳家長子。」難怪剛才報上他的名號時她沒反應,原來是不知道他這個人啊?想他柳君絮好歹也是名聲響噹噹的人物,誰知今天報上名字竟然還不及柳家響亮,失策,失策。
子情淡淡一笑:「原來公子是柳家長子,難怪氣度如此不凡。」她客套的說著,哪知他的下一句話讓她錯愕了好半會。
「呵呵,每個見到我的人都這麼說。」他微微得意的說著,一得意,尾巴就露出來了。
一旁的小白忍不住的別開了臉,他家公子真是丟人,丟死人了,連他站在他身後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在那裡一直裝一直裝,現在被人一誇,尾巴就露出來了。
「青衣,明天我再陪你練吧!」木易跟在青衣的身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才笑了起來:「那我明天一早就過來找你,下午我還有事,得下山一趟。」正說著,見她微頓了一下腳步,目光落在前面,於是他也朝前面看去,卻在看到他師叔的院子裡面的那兩個陌生的男子時微微一皺眉。
「小姐。」青衣喚了一聲,走上前去,一邊打量著他們兩人。
「師叔。」木易也喚了一聲,打量著他們兩人一眼,開口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到這裡面來了?」他本想著弟子們都下山回家了,而且留在這門裡的弟子也都知道小師叔不喜有人打擾,沒人會這麼不識趣的來她的院子的,誰知今天會見到兩個陌生的男人。
見他們兩人回來了,子情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說:「他是臨江城柳家的大公子,在這裡面不小心迷路了,木易正好你回來了,就麻煩你送他們出去吧!」
「迷路了?」木易怪異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繼而說道:「那好,兩位,這邊請,我送你們出去。」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狀,柳君絮也不好久留,於是便起身說道:「那我就先走了。」說著,看了青衣一眼,目光閃了閃,總覺得這兩人怎麼有些熟悉?搖了搖頭暗道是自己記錯了,如果真的見過她們兩人,以她們出色的身姿,不會輕易忘記的才對。
青衣見他們幾人往外走去,這才開口:「小姐,那人不是真的迷路的吧?」
子情唇角微揚,淡淡的笑說著:「天門這麼大,一迷路就迷到我這裡來了,哪會是無心?不過這人雖然是奇怪了點,卻是沒有惡意的,不用擔心。」說著,示意她坐下問:「今天木易陪你練得怎麼樣?」
聽到她這麼說,青衣這才放下心下,又見她問起木易的事,美麗的容顏微微一紅:「還行。」
聞言,子情眼底浮上濃濃的笑意,打趣的問:「是陪你練得還行呢?還是木易這個人還行?」雪衣她們幾人都找到了所愛的,青衣性子較於冷漠,木易的性格沉穩帶著憨厚,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人選,當然,最重要的是青衣對他有感覺才行。
「小姐。」青衣微嘆了一聲,說:「雪衣她們都沒在小姐的身邊,現在也只有我在小姐的身邊照顧著了,我現在只想著照顧好小姐和小姐肚子裡的孩子,雖然木易是不錯,不過……」
子情認真的看著她,說:「青衣,你這就不對了,既然對木易有感覺那就要捉緊了,緣份這種東西錯過了就沒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理由。」
見她這麼說,青衣一時間不知怎麼開口,只能低下頭沉思著。木易對她如何,在這幾個月裡她是清楚的感覺到的,他的人品性格都很不錯,人非草木,幾個月的相處,她若說對他沒有一丁點的心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想著沒人在小姐的身邊,不想太早考慮自己的事情。
「再說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下先。」子情說著,看了她一眼,見她抬起了頭,便道:「再過幾個月我也差不多要生了,你也知道,我還得去尋找那幾樣東西以及魔魂的下落,孩子還小,不能帶在我身邊,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所以到時我想讓你留在天門這裡照顧著孩子,而我師傅他也會幫著照看著。」
比起外面的世界,把孩子留在天門這裡是最安全的,也只有這樣她才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全心全意的去追查魔魂的下落。聽到這話,青衣思索了一下,小姐的孩子當然不能帶在身邊,畢竟太危險了,如果交到別人手中養著又不放心,到時自己一定得留下來照顧著,要是雪衣她們也在這邊就好了,至少有人可以跟在小姐的身邊。
「小姐,那我留在天門你身邊沒人照顧著怎麼辦?」雖然小姐實力並不弱,但是卻還是不免擔心著。
子情微微一笑,說:「我你不用擔心,就算是遇到了實力強硬的對手,我打不過也能用毒。」
「嗯,那好,等小姐生下孩子,我就留在這裡照顧著。」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的,不會讓小姐擔心。
聞言,子情笑開了,握住了她的手說:「多謝你,青衣。」她們一直都跟在她的身邊照顧著,守護著,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從沒變過,時刻的為她著想,讓她真的很感動。
她露出了笑容,輕聲說著:「小姐說什麼話呢!若沒有小姐,也不會有如今的青衣,青衣只是做自己該做的。」
另一邊,被木易送回去的柳君絮晃著腳步,俊朗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的說著:「我這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卻到哪裡都能讓人稱讚一番,真是一身風華難掩,有些都被稱讚得不好意思了。」
跟在他身邊的小白嘴角一抽,無言以對。他這公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連他都聽得出那墨小姐不過就是客套,他倒好意思樂呵到現在。
「公子,你跑到人家墨小姐的院子去,跟她聊得怎麼樣?」小白湊上前咧著嘴笑問著。
「嗯,你還別說,這墨清姿人不僅長得絕美氣質出眾,氣度還真是非同一般,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大著肚子在這天門裡了?改天得問問一掌門才行。」他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索著。
聽到這話,小白翻了個白眼,說:「公子,人家掌門才沒你這麼清閒,沒事打聽人家的事情幹什麼?要是說她還沒嫁人還好說,打聽清楚了看公子你還有沒機會,問題是人家都已經大著肚子了公子卻還好奇著她的來歷,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准以為公子起了什麼歹意。」
柳君絮一轉身抬手就朝小白的頭拍去,同時罵著:「你這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小白摸了摸被打的頭,嘀咕著:「本來就是,這都快過年了,天門裡也清清冷冷的,都不知道公子你幹嘛要在這裡呆上兩天。」
「太早回去了也閒著沒事做,倒不如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去,免得到時又被我娘在那裡念著了。」柳君絮說著,腳步一頓又問:「對了,我們今天歇哪裡?」
「那邊。」小白往他們身後一指。
「你剛才怎麼不說了?害得公子走這麼多的冤枉路,走!回去歇著去。」柳君絮掃了他一眼,當即轉身往回走去。
「明明就是你自己一直往這邊走的。」小白撇了撇嘴,見他回過頭來瞥了他一眼,當下閉上了嘴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次日,柳君絮一大早的又往子情的院子走去,這一回,他身邊還有著一掌門陪著,小白手裡拿著大盒小盒的東西緊跟在他們的後面,木易正打算去找青衣,陪她修煉,誰知遠遠的就見他們幾人走來,當下便朝他們走了過去,恭敬的朝一掌門抱拳行了一禮。
「木易見過師叔。」
「呵呵,木易,你怎麼在這裡?現在門中大多弟子都下山回去了,你也不和整天在這裡守著。」一掌門笑說著,目光落在木易的身上。
「師叔,我這是要去小師叔的院子,小師叔讓我陪青衣修煉。」木易說著。
「喔,那我們一起去吧!正好柳公子也說想去見見你小師叔。」一掌門說著,便對身邊的柳君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聽到他的話,木易朝柳君絮看了一眼,本想開口,不過卻還是頓住了,點了點頭,便與他們一同往前走去。
院子裡,子情正在給青衣解說著修煉之法,耳邊聽著腳步聲朝這邊而來,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誰這麼是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