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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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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這個,十幾人都有些不自在,畢竟這可是私隱的東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多不好意思。

子情笑看著他們,又看了一眼夜色,隨即說道:「這快午夜了,你們還在那裡磨蹭著?」

「我不是童子之身了。」一名少年漲紅著臉說著,見其他人都朝他看去,不禁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他還沒成親,不過有一回被人帶到青樓去了。

「你們呢?」她淡笑著看著底下的那些人。

「我們還沒成親呢!當然是童子之身。」十幾人紛紛說著,卻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聞言,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看向了夏浩宇和凌致遠:「那你們兩個呢?」這兩人是這裡面年紀較大的,應該已經破了童子身了吧?不過倒也還好,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是童子之身。

夏浩宇和凌致遠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繼而皆說道:「我們跟他們一樣。」他們又不是隨便的人,怎麼可能沒成親就先破了童子身了。

站在後面的白鈺彤聽到了夏浩宇的話,一雙眼睛不由亮了起來,傻呵呵的笑著,她就知道她的夏大哥不是隨便的人。

子情不禁朝他們多看了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不過那意味很是分明。夏浩宇和凌致遠見她那目光,正想開口,卻在聽到她的話後皆是一怔,臉上盡是錯愕的神色。

「嗯,既然這樣,那你們就用童子尿抺在身上。」她開口說著,看著他們底下的十幾人一個個錯愕不已的神色,又道:「快點,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樣就能保住性命?」夏浩宇擰著眉頭,把尿都抺在身上?這怎麼受得了?

子情睨了他們一眼,見他們一個個都沒有動,顯然是不太相信,於是唇角微微一揚,輕笑著說道:「童子尿不僅僅對這鬼魂有效,更是入藥的良藥,尿,是以屍和水兩字彙合而成,其意自明,童子為純陽之體,代表著無限生命力的陽氣,元氣充滿全身,尿液保留著真元之氣,鬼魂為陰,最懼純陽之體,所以只要你們身上塗抺了童子尿,鬼魂便不敢碰觸你們,一般來說,取十二歲以下的為最佳,不過現在沒有十二歲以下的男童,所以也只有將就一下了。」

聽到她這麼說,眾人皺了皺眉頭,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夏浩宇和凌致遠兩人相視了一眼,便對他們說:「你們三個白的轉過身去,男的到那邊圍起來,脫下一件外袍弄溼了之後塗抺在身上!快點!」

見狀,他們迅速的回過身去,而三個女的則來到子情所在的那棵大樹下,白鈺彤抬頭看著坐在樹上的子情,問道:「墨姐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她看起來也大她沒幾歲,卻知道這樣的辦法。

子情看了她一眼,露出了淡淡的筆容:「因為我經常看書。」這也是她在天門中的一本古書上看到的辦法。

在天門中,她除了學習結界之術和淨化之術,更是學了開通天眼的術法,所以就算是那些鬼魂不現身,她只要開了天眼,也能看得到它們的存在。

那邊的十幾名男的除了不是童男之身的那名男子之外,其他的都圍成一圈,用著沾了尿液的衣袍擦著身上的衣服,一時間,剌鼻的味道傳在空氣中傳開,子情身處結界之中,而她的這個結界與他們先前的那些是不同的,就連是氣味也傳不進來,她手裡拿著一片樹葉在把玩著,神態透著幾分的漫不經心,本想著休息一下的,誰知卻會進了這裡了。

「鈺彤,你們也過來。」夏浩宇說著,把溼的衣袍遞給她們示意她們往身上擦。

三個女的一見,嬌俏的小臉不禁都皺了起來,卻也得硬著頭皮拿著那衣袍往身上擦,不一會,身上便瀰漫著濃濃的尿味,讓她們三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你們可曾修煉過淨化之術?」感覺空氣中的氣息又漸漸的陰冷了下來,她不由朝周圍掃了一眼。

夏浩宇微頓了一下朝她看去,沉聲說:「那是高階的術法,我們沒修煉過。」淨化之術,如果他們會淨化之術那就可以對付鬼魂了,只是,那高階的術法,他們沒有修煉,也無法修煉。

「既然沒有,那就圍成一圈在原地坐下,合你們之力,設下結界,多了童子尿的氣味,鬼魂無法碰觸到你們的結界,相比的你們也安全一點,不過在這段時間,你們必須用能量固定好結界,只要到了天亮,那麼你們的命也就算保住了。」她看了底下的他們一眼,這才閉上了眼睛說:「我能幫到就這麼多了,剩下的看你們自己的。」

「多謝墨小姐。」夏浩宇和凌致遠同時抱拳說著,讓他們坐下匯聚了眾人之力設下了結界。

雖然設下了結界,但是他們卻不敢放鬆,畢竟這可是關乎他們能否活命。眾人警戒的注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雖然他們在結界之內,卻仍感覺到那一股陰測測的風,呼呼而來的風聲像是伴隨著什麼一般,周圍的樹葉又開始沙沙的響著。

在他們沒有看到的漆黑夜色中,那幾近透明的鬼魂輕飄飄的朝他們靠近著,卻在聞到那股剌鼻的氣味時而停了下來,飄浮在半空之中,那些魂體朝周圍飄著,無法靠近那坐在結界裡面的十幾人,便來到了那樹上子情的身邊。

在樹上休息的子情感覺到一股陰測測的陰風從結界外面襲來,雖然沒有進入她的結界,但是卻也讓身在結界之中的她感覺到一股冷意,當下睜開了眼睛朝周圍看去,卻是什麼也沒看到,嘴角微微的一勾,她雙手一動,一個複雜的印記在手中結出,兩指從眼前劃過,驀然眼睛光芒掠過,原本漆黑的夜色在這一刻彷彿全成了白天一般,她目光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的清明,同時的,她也看到了那飄浮在她周圍的那些魂體。

這跟那位老前輩當時開了天眼給他們看時的不同,當時他們看到的那些是人的模樣,有手有卻而且老幼皆有,而面前的這些可以說只是一團白色的,像是蒙在白色的佈下一般,有著頭的形狀,但是卻不見手腳和身體,就彷彿那手腳和向體都被藏在那團白色飄動著的布團下面一般。

這應該就真正的是稱之為亡靈,也就魂體,還算不上是鬼,三魂七魄,擁有七魄的才能算是鬼,而這些頂多只能算擁有魂,不過,在這樣的地方陰氣甚重,怨氣也重,得不到淨化也無法重生,只能一直呆在這樣的地方。

她淡定的看著那些張大著嘴想要撲上來的魂體,看著它們圍著她的結界不停的撕咬著,魂體都是有怨念的,看到了人它們就會想要毀了,讓人們也變成它們那樣,這是一種扭曲的怨恨,這是她師傅告訴她的,怨念卻深的起難對付,不過這周圍的魂體少說也有兩三百隻,雖然都飄浮在半空,有的時而往地下竄去,又停留在樹上,但是,她卻沒看到那隻能主宰它們的魂體。

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看了那些魂體一眼,她雙手一轉,在結界上面加上了一層防護能量,繼而這才閉上眼睛休息。這樣一來,寒氣也吹不進來,她也不會聽到外面的聲音,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微皺著的眉頭漸漸的鬆開了,她換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便沉沉的睡去。

樹下的那十幾人看著樹上的子情竟然在上面睡覺,不禁一怔,其中一人問:「我們這樣真的能行嗎?」

「童男尿應該是可行的,我也隱約記得曾聽人說過。」凌致遠開口說著,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聽到他的話,其中一名少年目光微閃,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問:「那要是,在這童男尿裡面摻雜了不是童男的尿會怎麼樣?還會有效嗎?」

他這話一齣,十幾人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去,夏浩宇微擰著眉頭,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只是想問一下,沒什麼意思。」那少年連連擺了擺手,繼而低下了頭。

凌致遠看了他一眼,沉聲說:「最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的,你可知,要真的摻了那我們這樣做就白廢了,就算能起到效果,但也撐不了多久。」

聞言,那少年心下一跳,不安的朝周圍看著。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漆黑夜色中,那些魂體久撕不開子情的那層結界,但也放棄了,轉而又圍到了樹下那十幾人的周圍,飄浮在半空中盯著他們看著。

「夏大哥,我、我怎麼感覺像是有東西在盯著我們一樣?」白鈺彤有些不安的說著,總感覺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那股陰測測的感覺,直叫她寒毛直豎起來。

「沒事的,不用擔心。」夏浩宇沉聲說著,若有所思的目光朝剛才那名少年看去。

「我剛見墨小姐突然睜開眼睛雙手又結出了一個複雜的印記,也許,那些魂體已經在我們的周圍了,大家不能放鬆,要小心一點。」凌致遠開口說著。

眾人點了點頭,漆黑的夜此時對他們來說是那樣的漫長,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抬頭看向夜空,明月當空,午夜已到……

「嗚……」

林中,一聲詭異的叫聲傳來,嚇得他們渾身一抖,樹上的子情已經沉沉的睡去,雖然身處惡劣的環境當中,但是她所在的地方卻是安全的,沒有她的允許,無人進得了她的結界,所以可以放心休息。

而那樹下的眾人卻在提心吊膽中渡過著每一分每一刻,一個風吹草地也能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夜中傳來的怪異聲音讓他們心頭浮現著不安,他們出門歷練,走到這林中時也是渾身很累,本想好好休息一晚誰知卻是身在死亡之林中,弄得現在根本沒時間休息,夜越深,他們的精神也越來越差,睏意襲來,已經有好幾個不時的打著瞌睡。

「爹?爹你怎麼來了?」

突然間,一名少年驚愕的喊著,目光錯愕不已的看著那結界外面的漆黑夜色,看著那從夜色中走來的熟悉人影。

夏浩宇和凌致遠微微皺了下眉頭,相視了一眼順著那名少年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的漆黑的一片,哪裡有什麼人影?當下開口說著:「那裡沒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那明明就是我爹!」少年大聲的說著,同時也嗖的一聲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焦急的看著那前面,突然間,在他爹的身後浮現了兩抺白色的影子,那猙獰的模樣讓他看了心頭一驚,當即大聲的喊著:「爹!快跑!快進來!」

眾人都不知他是怎麼了?那裡明明就什麼也沒有,為什麼他會突然這樣?正想著,誰知他卻在下一刻飛快的跑出了結界,朝那夜色中撲去,像是要抱住什麼似的,然而他卻撲了個空,只是,下一刻,令眾人心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原本什麼也沒有的夜色中,突然憑空出現了十幾道白色的影子,猛的撲向了那名少年,竟然下一刻,聽聽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出,那少年的身體就被硬生生的扯成了十幾塊,血淋淋的散落了一地,那十幾抺魂體撲到了地面上,像是在品嚐著什麼美味的食物一樣,而當地上血淋淋的屍體沒了,那些魂體卻又陰森森的朝他們而來,那場面頓時讓他們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死、死了?」

「不是說有童子尿它們不敢碰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他去被撕成那樣?」一名少年喃喃的說著,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著,顯然被那血腥的一幕嚇得不輕。

夏浩宇和凌致遠猛的一回頭,目光冰冷的盯著那名先問話的那名少年:「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

「我、我、我……」那少年結巴的說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也沒想到會這樣的,他也沒想到會這樣的……

周圍的十幾人一聽他們兩人的話,頓時腦海裡靈光一閃,憤怒的衝著那名少年吼著:「你不是童子身?你不是童子身就不是童子身,你幹嘛還要湊上來!」難怪他剛才會問那樣的話,原來,原來是這樣!

「我也沒想會這樣的,我也不想的……」那少年哽咽的說著,雙手抱著頭不敢看他們。

而就在他們正對著這名少年發火的時間,另一名少年突然間的也朝外面走了出去,噹一聲慘叫聲響起,他們才回過神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走出去?」

「夏大哥,他們是怎麼了?為什麼他們會往外走去?」白鈺彤害怕的說著,雙手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角,死了,又死了一個人了,而且還是當著他們的面死的。

「幻影!一定是幻影!」夏浩宇沉聲說站,當機立斷的說:「閉上眼睛不要看不要聽!不要被眼前的一切迷惑了!」真是該死,原以為可以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誰知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聽到他的話,眾人當即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只是,那在他們耳邊傳來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多,一聲聲的在迴盪著,讓他們的精神漸漸的面臨著崩潰。

耳邊,那熟悉的聲音在喊著,都在喊著讓他們去救他,他們捂著耳朵,可那聲音卻像是鑽入了他們腦海一般,把他們的神志漸漸的弄混了起來,終於,有人忍受不了的衝了出去,下場,當然也只有一個死字。

樹下的眾人正處於生死一線間,而樹上的子情卻是睡得很好,這不能怪她,她已經告訴他們活命的辦法了,她也相信他們是能活著走出這林子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變數?而此時她又處於隔音當中,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也沒有醒來,自然是不知道他們的呼救和慘叫。

時間,在一點點的過去著,原本的十幾人已經剩下為數不多的幾人,十幾歲的少年,意志本來就不怎麼堅定,更何況在這幻影的影響下面,他們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白鈺彤只知道腦海裡像是有什麼在轟轟響著一般,像是一個聲音在呼喚著她,睏意襲來,她也不自由主的恍了神,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渙散的看著前面,看著那前面的人影在向他招著手,她慢慢的站了起來,邁步就往外面走去。

夏浩宇也閉著眼睛,努力的讓自己不去聽,不想想,腦海裡的聲音總在迴盪著,侵蝕著他們的意志,突然間,感覺身邊像是誰起身了,他睜開眼睛一看,竟然見白鈺彤正邁著腳步往結界外面走去,而在那結界外面,圍滿了那些飄浮著的魂體,此時正興奮的咧著嘴舞著手,要是要把她撕成碎片一般,驚得他迅速的撲上前把她拉了回來。

「鈺彤!你醒醒!醒醒!」他拍著她的臉想讓她回過神來,而旁邊的凌致遠在聽到他的聲音後也睜開了眼睛,只是當他睜開眼睛時,卻是怔住了,整個人不敢相信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夏大哥?怎麼了?」臉被拍得有些生疼,她不禁抬起手揉了揉臉。

看到她總算恢復了神志,夏浩宇這才鬆了一口氣,說:「你剛才差點就沒命了。」剛才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他當時沒睜開眼睛一看後是怎麼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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