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羅勇的這句追問,白澤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扯開了自己的領子,「這個傷口,就是那個布日固德留下的。」
只見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之下,位於白澤鎖骨附近的一道猙獰傷疤呈現在了羅勇的眼前,在看到那處傷口的瞬間,羅勇的瞳孔頓時縮如針芒,看那傷口的形狀,應該是被長槍一類的武器刺傷的,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那一擊的位置。
只要再偏一寸,那一擊恐怕就能刺穿白澤的脖頸,換句話說,這是差點要了白澤性命的一擊!
「那個布日固德,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雖然不想承認,但無法否認的事實就是,白澤此時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他,然而,這樣的白澤居然差點死在了那個布日固德手裡?這下子,羅勇的心情想不沉重都不行了,「姑且問一句,那場戰鬥的勝負是?」
「算是兩敗俱傷吧。」白澤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好了,早點休息吧,那個布日固德是個急性子,巴圖落到我們手裡,他明天絕對會帶人殺過來的。」
說完,白澤直接就回自己帳篷休息了,夜深人靜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睡習慣了明鏡部落的木頭房子和木床,現在睡回帳篷,反而讓他有點睡不著了。
這一刻,白澤莫名的想到了羅輯,「雖然不想承認,但依照那傢伙的腦子,怎麼會把羅勇這個那麼不適合在草原上作戰的人派到野馬部落這邊來?這不是讓他過來找罪受嗎?」
想到這裡,白澤神情一愣,「找罪受?原來如此……」
就在剛才,他突然有點想明白了,羅勇的弱點是什麼?性格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則是在戰鬥的時候對自己那一身蠻力的依賴性。
依賴蠻力這個弱點,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下是很難矯正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在你一斧子就能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敵人砍死的情況下,你會想到要去用什麼技巧嗎?誰會那麼無聊啊?
所以,為了矯正他的這個弱點,羅輯把他丟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環境裡,那就是草原!對於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草原人來說,騎兵是草原上最常見的兵種,而他們最擅長的打法就是突襲戰。
鎖定目標之後,衝過來就是一波突襲,搶到獵物之後直接就走,這就是草原人最常見的戰鬥方式,哪怕是在雙方人馬拼殺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的戰鬥也是各種意義上的‘高速’戰鬥,騎在馬背上,一邊衝一邊打,你追不上他們,就根本沒得打。
而羅勇顯然就是陷入了一種‘沒得打’的狀態,同時,這恐怕也是羅輯把羅勇調到這裡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沒得打,就是把他丟在一個有力氣都沒地方使的地方,一邊打磨著他的性格,一邊矯正著他依賴蠻力的弱點。
想到這裡,白澤心情也是複雜,他一點也不想承認羅輯那傢伙的手段高明,但每一次的結果都讓他不得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