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不喜歡騎馬,跟今日世子所作所為毫無干係。」
「十年過去了,我在你身上幾乎找不出元思空的影子。」
燕思空一直掌控著自己的情緒,聽到這句時,卻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又哀又怒,他輕聲道:「世子龍血鳳髓,順風順水,十年二十年也能保持真性情,在下羨慕不來。」
「你少他孃的嘲諷我。」封野厲聲道,「我知道你這十年過得不易,我現在可以對你好,保你榮華富貴,無人可以傷害你,只要你……」
「只要我什麼?」燕思空拔高了音量,「世子究竟想要什麼?」
「我要你!」封野惡狠狠地瞪著燕思空,一雙眼眸彷彿在泛著綠瑩瑩地光。
燕思空怔住了。
說出這樣狂妄駭人之語,封野面上卻不見怯色,反而有著卸下重負的自得與輕鬆。
燕思空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震驚了。
封野嗤笑一聲,揚起了下巴:「對,我要你。」
「世子……可是喝糊塗了……」
「你見我像喝糊塗了?」
燕思空一時有些亂神,他大喊道:「停車,停下!」
「你使喚我的車伕?他聽你的嗎。」封野嘲弄道。
燕思空強自鎮定,卻怎麼也無法直視封野的眼睛:「世子不要說笑了。」
「你是聰明人,我是不是說笑,你看得出來。」封野一把卡住他窄瘦的下頜,強迫他把臉扭了過來,用一種看著籠中獵物的眼神看著他,「燕思空,做我的人吧,我會好好待你。」
燕思空一把拍開封野的手,咬牙道:「世子是真喝糊塗了,我是男人!」
「又如何?」封野勾唇輕笑,「我就要你。」
燕思空忍不住往後挪了挪,想要離封野遠一點,他有一種跟猛獸共處一室的感覺,可車廂狹窄,他又能躲哪兒去,他沉聲道:「世子當真任達不拘,可惜在下並無此癖好,這種事,怕是不能勉強吧。」
封野緩緩傾身湊了過去,盯著燕思空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封野想要什麼,就會去拿,你也不例外。」
燕思空深深換了一口氣:「世子何以如此荒唐,你讓在下無地自容了。」
封野咧嘴笑了笑:「就愛看你們這些滿腦子仁義禮教的讀書人無地自容,有趣極了。」月色之下,面前之人的皮膚散發出柔潤的光澤,眼眸盈盈閃動,不同往日的遊刃有餘,如今他那無措竟是讓他顯得有幾絲楚楚可憐,看得封野心臟發緊。
燕思空自認也見過大風大浪,當年在沿海一帶販私鹽,被官府抓去,坐實罪名就是殺頭,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巧妙脫罪,如今竟被一個半大小子弄得慌了神。
他小看封野了,封野在他面前毫不掩飾少年心性,他也就真把封野看得稚嫩,這般如狼似虎、咄咄逼人的一面,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為妙。
封野又湊近了些許,高挺的鼻樑幾乎撞上燕思空的臉,他輕聲道:「以後不許再去窯---子,否則你對那些女人做了什麼,我雙倍施與你身上。」
燕思空已經無處可退,只能用手抵住封野的胸膛,那硬實的肌肉就像一道天然的鎧甲,蘊藏著勃發的力量。
他還未想好如何回應,突然就被封野一把摟進了懷裡,他又驚又怒:「世子!」
那雙臂硬如鐵鉗!
「今天你抱了她,你可有親她?」
「……」
「說啊。」封野的聲音帶著威脅。
「……沒有。」
「嗯。」封野這才滿意地放開了燕思空,高聲道,「小六,送燕大人回府吧。」
車伕答道:「是。」
燕思空縮在車廂一角,半晌,平靜了下來:「世子……」
「叫我名字。」封野命令道。
「……封野。」燕思空閉了閉眼睛,他省去了多餘的廢話,單刀直入地說,「我不喜歡男人。」
「你會喜歡我的。」封野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燕思空心裡煩亂不已,他並非沒受過男人騷擾,可誰敢對他起這種念頭,早被他明裡暗裡的收拾了,封野卻是他收拾不了的人。
他存了心思要從封野身上借力,才蓄意接近,卻沒想到會給自己惹出這樣的麻煩。
馬車很快停下了。
燕思空掀開簾子,見自己到家了,匆忙就要下車。
封野在他背後道:「燕思空,我今日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裡。」
燕思空身形頓了頓,卻未回頭。
封野在車上看著燕思空,直至他進了門,面上才露出一個倨傲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