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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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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傅義怔愣地看了燕思空幾眼,揮手讓他遞上來。

燕思空走了過去。

趙傅義將信函攤開來,快速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重重說了一個「好」字,忍不住又看了燕思空一眼。

趙傅義早已聽聞封野與燕思空交好,以為封野此次帶這小翰林前來,不過是想做做人情,予他個立功的機會,將來也好提拔,今日見這小翰林如此機敏,寫就的公函又無可挑剔,難怪能在經筵上講學,又為太子侍讀,看來自己倒是小瞧了他。趙傅義誇讚道:「燕大人好才學啊,思慮又周全,真是後生可畏。」

「將軍謬讚了,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徐巖臉色沉了下來,在一旁不吭聲。

趙傅義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燕思空:「你我……從前是不是在哪處見過?」

燕思空笑道:「可是陛下祭天那日?」十年之前,他和趙傅義在廣寧城有過一面之緣,他不信這人還記得。

「不……」趙傅義又搖了搖頭,「許是我記錯了,燕大人生得這般容貌,常人見過,恐都難忘掉。」

燕思空含笑拱手。

離開中軍帳,徐巖不鹹不淡地說:「燕大人竟能未卜先知,猜中了趙將軍的心思,在下很是佩服啊。」

燕思空微笑道:「不敢當,在下不過是日夜憂心戰事,心中紛擾不堪,不得已筆下抒發,哪想到就剛好能派上用場呢,歪打正著罷了。」

徐巖輕哼一聲:「這麼聽來,燕大人可更加神通了。」

「徐大人言笑了。」燕思空輕描淡寫地將徐巖帶著妒意的挑釁堵了回去,快走幾步,將他甩在了身後。

此人考了多年進士不中,至今仍是個舉人,但因為是梁廣的子侄,才能留在京中謀差,此時梁廣被囚,他比誰都心慌,若只是言語上放肆幾句,燕思空倒也懶得與他計較。

等待了兩日,鮑雲勇回函了,言辭誠懇地同意將梁廣送回,還解釋了殺死梁廣隨從實屬誤會,但招安一事,卻隻字不提。他這樣胸無點墨的人,寫不出像樣的往來文書,正如他們猜測,鮑雲勇身邊有謀士。

隔日,鮑雲勇就把梁廣送了回來,此舉又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令人不得不懷疑鮑雲勇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梁廣顯然在夔州城受到了禮遇,頭髮絲兒都沒亂一根——雖然他隨行的三人都丟了腦袋。他臉色陰沉,一直緘默不語,回到營中,讓趙傅義屏退了所有人,自己與其密談。

燕思空將封野拉到暗處,低聲道:「剛剛是你出營接的梁大人?」

封野頷首:「這鮑雲勇究竟想幹什麼?還當真這麼輕易就把梁大人放回來了?」

「他是在拖延時間。」燕思空眯起眼睛,「他根本毫無順撫之意,卻也不想與我們硬碰硬,拖上一日,便消耗我一日的糧草。」

「沒錯,那現在該如何應對?」

燕思空思忖片刻,似是在與封野對話,又似在自語:「鮑雲勇最憂心的是什麼?最想得到的又是什麼?」

「嗯?」封野低下頭,「空兒,你說什麼?大聲點。」

燕思空點點他的肩膀:「在外別叫錯了。」

封野輕咳兩聲,憋著笑,拿腔拿調地叫道:「燕大人。」

燕思空抬起頭:「鮑雲勇最害怕的,還是夔州舊部,他的起義軍是快要餓死了才不得不反,夔州舊部又有幾人是想幹造反這種掉腦袋的活計的,還不是因為守備被殺,他們別無選擇,要擊潰鮑雲勇,還需從那幫人下手。」

「鮑雲勇早料到這點,所以才將梁大人的隨從殺了,將他本人囚禁了。趙將軍派去的奸細至今還沒有信兒,夔州兵力已盡在鮑雲勇掌握之中,他背後還有梁王撐腰,此事恐怕……」

「梁王,鮑雲勇,夔州舊部……」燕思空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有一計。」

「哦?」

燕思空看了看左右,低聲道:「我們派奸細假扮成梁王的人,去接觸夔州舊部,再故意讓鮑雲勇知曉,鮑雲勇必忌憚梁王想要對他也來個釜底抽薪,甚至可以再派使者前去,擾其視聽,然後……」

「然後如何?」

「圍城,召集洛陽軍,將夔州徹底圍了,斬斷鮑雲勇和梁王的聯絡,放言梁王已經南下直取金陵,將他鮑雲勇留在這裡做餌,牽制我軍。此時鮑雲勇內有夔州舊部之患,外有大軍圍城,他是進是退,都對我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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