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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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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亮,梁廣就去與趙傅義商議此事,因葛鍾地位非凡,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朝廷雖然已將審理梁王謀反一案全權交給了趙傅義,梁廣與按察使司協理,但按照大晟律法,葛鍾位列從一品大員,地方按察使不夠格審他,理應押解回京,由三法司審理。

原本梁王謀反案發兩湖,牽扯的盡是兩湖官將,梁王已死,其他人在當地審理最為妥當,誰也沒想到此案會牽扯至總督。趙傅義雖有皇命,但底氣不足,不敢莽撞地去府上拿人,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惹禍上身。

然證據如石,他也不能無所作為。

這時候應該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京城請旨,可一旦奏摺到了京師,必然會被謝忠仁知曉,誰都知道葛鍾是他一手提拔的,介時他暗通葛鍾,銷燬證據,他們又當如何?此事實在兩難。

最後,他們想出一個辦法,以梁王子孫皆為皇室宗親,理應也押解回京,地方審理有悖律法為由,請皇上再降一道聖旨,言明此案之迥殊,用以服眾,否則他們捉襟見肘、舉步難行。

這樣一來,既能請下無論尊卑皆緝拿歸案的聖旨,又不至於打草驚蛇。

梁廣派出八百里加急將奏摺送往京師。

趙傅義命封野暗中監視總督府上下的一舉一動,梁廣則搬來了自葛鍾赴任以來,他督辦、簽發過的所有公文,尤其是與梁王有關的,帶著徐凱、燕思空一起,在茫茫文海中尋找更有利的證據。

燕思空梳理著所有案卷,突然,目光在一封信箋上駐留。

徐凱看了他一眼:「那是什麼?」

「是那日葛大人寫給梁王的勸降書。」

聞言,梁廣也抬起了頭來:「倆人之間的書信往來,要格外嚴查,不過……這封勸降書,你、我和世子都當場看過了。」

「嗯。」燕思空將燭臺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然後慢慢抖了抖那薄薄的素紙,「確實看過了。」說著就要將它放在一旁。

「等等!」梁廣瞪大眼睛,忙不迭地跑了過來。

燕思空嚇了一跳:「長史大人,怎麼了?」

徐凱也湊了過來。

梁廣接過燕思空手中的信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而後將其攤平,小心翼翼地置於火燭上方,只見信箋上的空白之處,竟模糊地顯現出了字跡!

三人均大驚,因那分明寫著:有援速攻。

三人面面相覷。

徐凱指了指信箋,連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聽說以酸水為墨,乾涸之後字跡就會消失,紙透於火光便能顯現。」

梁廣凝重道:「這個葛鍾,竟當著我們的面兒以此手段通敵,簡直卑鄙,無恥!」

燕思空也怒道:「他居然如此戲弄長史大人,幸而我軍利用他親孫拖延了幾日,否則若是援軍未到便開戰,勝負難料啊。」

梁廣露出後怕的表情:「真是兇險萬分啊。可惜梁王自刎,死無對證,就怕這奸賊狡辯逃脫。」

「不會的,我們手中有這麼多證據,必叫他伏法。」徐凱說完,又皺了皺眉,「只是,葛鍾是謝公公的人……」

梁廣重重嘆了口氣:「我與趙將軍正是擔心此事啊。」他將信箋仔細地收好,「此事切勿走漏風聲,待聖旨一到,我們就拿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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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亟待聖旨的日子裡,他們同時也在費盡心機地尋找葛鍾聚斂、貪腐、擅權、瀆職的證據,要想扳倒封疆大吏,謀反當然是最有利的罪狀,但還需要更多罪名另其失去公信和民心,引起朝野的憤怒,而這些證據也並不難找,在他們緝拿葛鍾之後,一定還會有更多證據如雪花一般飄來。

如此這般,燕思空自然忙得晝夜顛倒,與封野多日未見,卻沒想到再見封野,會是他震怒與受傷的模樣。

燕思空是被薛伯偷偷召回的,顯然封野並不想驚動任何人,他聽聞封野受傷,自然心急,找了個藉口,匆忙回了驛館。

「封野!」燕思空推門闖入了封野的臥房,正見封野坐在桌前,左臂包纏著滲血的白紗,臉上有些淤腫,一身塵土,有打鬥的痕跡。

封野一臉冰霜,直勾勾地瞪著燕思空。

「你怎麼了?薛伯說你受傷了?」燕思空走上前去,「可是之前的刀傷裂開了?你跟誰打鬥了?」他說著就要去查驗封野的傷口。

手剛行到半途,卻被封野開啟了。

燕思空一驚,他皺眉道:「這是何意?」

封野冷道:「你想知道我跟誰打鬥了?」

燕思空面色平靜,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封野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山一般,給人以無形之壓迫,他咬牙道:「我奉命監視總督府,一刻也不敢鬆懈,卻沒想到,竟然在總督府附近,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似乎也在暗中觀察,你猜那人是誰?」

燕思空後退了一步,鎮定地說:「是誰?」

「你那個‘劉兄’。」封野仔細看著燕思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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