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侍衛的長矛,不似護衛皇帳一般對外,而是對內的!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晚了。無論發生了什麼,昭武帝已經動手了,就在此刻,就在現在,對封劍平,對封家,動手了!
他只覺天旋地轉,要緊緊抓著小內監細瘦的胳膊,才能穩住身形。
「燕、燕大人,您沒事兒吧。」
燕思空瞪圓了雙目:「去給我打聽打聽,發聲什麼事了。」
「呃……」
「快去!」燕思空厲吼道。
小內監嚇得一激靈,轉身就跑了。
燕思空腦內紛亂不堪,但狠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然後忍著劇痛去找顏子廉。
可走出去沒多遠,他就被侍衛攔下了,說皇上有旨,所有人都回到營帳內,不得隨意走動。
燕思空急道:「發生什麼事了?」
「燕大人,您先回……」
燕思空一把抓起了那侍衛的胸甲,凶神惡煞地低吼道:「發生什麼事了!」
侍衛嚇得僵了一僵:「封家軍……謀反,意圖闖入獵苑行刺陛下。」
燕思空如遭雷擊,他雙腿一軟,徑直跪坐在了地上。
「來人,將燕大人送回營帳。」
封家軍……謀反……
封劍平人尚在大營內,封野更不可能揹著他們莽撞行動,封家軍怎麼可能謀反?
區區兩千人,怎麼敢明目張膽地謀反?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被陷害了!
燕思空馬上想起小內監說的話,昨夜封家父子被灌得爛醉。
之前他與封野商議逼宮,封野曾說過,封劍平的兵符向來隨身攜帶,就藏在腰帶扣內,他要偷來並不難。
若有人偷了封劍平的兵符,去調集那兩千封家軍闖入山海獵場,豈不是百口莫辯!
燕思空心下一片寒涼,他知道昭武帝和謝忠仁先下手為強了,他沒想到他最擔心的,竟會如此迅猛地發生。不,他早該有所警惕,昭武帝又怎會放虎歸山!
燕思空只覺寒毛倒豎,徹骨的寒意和無邊的恐懼頃刻間將他淹沒,上一次他如此害怕,還是在元卯的行刑臺前。
怎麼辦,封家怎麼辦,封野怎麼辦,他們想要封野的命啊!
燕思空咬緊牙關,一雙眼眸幾乎要瞪出血來,無論發生什麼事,哪怕拼儘性命和他多年佈局的所有,他都不會讓封野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他在乎的人,他絕不會讓謝忠仁再奪走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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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寫到這裡了,就像不斷在用沙土鞏固地基,現在終於要開始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