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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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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早已在籌辦燕思空與萬陽公主的婚事,由於削藩和加徵海稅均大功告成,近兩年國庫豐盈,昭武帝十分喜愛排場,也想趁機展示國力,此番公主出降,定會是奢靡隆重。

禮部派下官員,親自在燕府督辦婚禮的各項事務,還要給燕思空和燕府的下人講授禮儀,燕思空已經數日不得空去衙門,儘管如此,也沒有人會苛責他,一是他馬上就要成為駙馬了,二是,周遭大部分人都對他鄙而遠之,這種時候還能來巴結的,大都是陽奉陰違的小人,他沒空理會。

由於府上往來眾多,燕思空的行動不便,就連令阿力去找佘準,都變得比以前更為小心謹慎,佘準的暗中部署都已完成,燕思空也通過那個被他重金收買的獄卒,將計劃透露給了封家父子。

燕思空很想親自去見封野一面,因為這很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可他一是不能,二是不敢,他絕不能在動手前夕出什麼岔子。

在這樣的緊迫之下,他還抽出了時間去給謝忠仁祝壽。

謝忠仁在自己的六十六歲壽宴上,故意當眾譏諷燕思空,說他孝順明理,將來成了駙馬,便是聖上的半子,也定會盡忠盡孝,與公主舉案齊眉。

這番話不僅在暗指燕思空背叛恩師,也在嘲弄他高攀皇女,聞言,席上生出不少鄙夷和白眼,如今不光正派磊落之人與他劃清界限,就連閹黨亦瞧他不起。

燕思空充耳不聞,鎮定自若,還親自誦讀了他給謝忠仁寫的祝詞,極盡諂媚之能事。

他知道謝忠仁在試探他的忠心,他會把這出戲演到最後,哪怕千夫所指,臭名留史。

宴席到了一半,燕思空起身去解手。

方從茅廁出來,突然,他感到身側襲來一股風壓,身體比思緒更快動作,他還未來得及轉頭,已經伸手格擋,偷襲者的拳頭擦著他的小臂而過,激起一陣火辣辣地痛,他側身躲過襲來的第二招,足下法力,帶動腰肢旋擰,瞬間與偷襲者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定睛一看,偷襲他的人,竟然是祝蘭亭。

祝蘭亭收了手,冷冷地看著燕思空:「你果然會功夫。」

燕思空看了看周圍,相比正堂在舉辦的壽宴,此處十分僻靜,但他畢竟是在謝忠仁的府上露出了馬腳,心中一陣緊縮,他沉聲道:「祝統領是何用意?」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祝蘭亭眯起了眼睛,「我早已看出你的身形和走姿不同尋常,春獵時,你於疾奔快馬上救下太子,卻只受了輕傷,旁人或許以為你命大,可我知道,你要不是會功夫,死於亂蹄之下也不稀奇。」

燕思空面無表情地說道:「就算我會功夫又如何?犯了哪條律法?祝統領未免咄咄逼人了。若無他事,在下先告辭了。」他說著就想走。

祝蘭亭卻伸手攔下了他:「我忍著噁心來參加壽宴,就是為了見你。」

燕思空謹慎地打量著祝蘭亭:「你想幹什麼?」

「我問幾件事要問你。」

「……說吧。」

「封家父子到底有沒有謀反。」

「封家父子是否謀反,恐怕祝統領與許多人一樣,心中自有衡量,但陛下既已下旨定罪,你我皆為人臣,豈可非議。」

「我要聽你親口說。」

燕思空皺起眉:「祝統領好生奇怪,封家父子是否謀反,與我何干。」

祝蘭亭冷笑一聲:「我祝某人做事一向穩妥,若無把握,絕不會打草驚蛇,你和封野的事,我早已知曉,我知道你二人關係非比尋常,知道你們曾數次私下幽會。」

燕思空心中一驚,背上冷汗瞬間滑落,祝蘭亭是什麼時候盯上他的?他竟毫無知覺?不,也許祝蘭亭只是在套他的話,他不能自亂陣腳。他面上毫無波瀾:「我實在聽不懂祝統領所指為何,我與封野確實交惡,但此時也不願落井……」

「去年除夕之夜,你與封野在燕府舊宅私會,共度良宵,可有此事?」祝蘭亭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燕思空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他確定祝蘭亭是真的知曉什麼。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知曉的吧。」祝蘭亭低聲道,「除夕之夜,我們逮著一醉漢在宮牆上撒尿,我自認守衛不利,十分懊惱,於是徹夜未眠,帶著禁衛巡街,碰巧撞上一個人夜潛在外,我擔心是不軌之徒,便悄悄尾隨,沒想到一路跟到燕府舊宅,發現是你和封野。」

燕思空握緊了拳頭:「你當時就知道了,為何一直不說?」

「我想知道你們打算幹什麼,為何如斯親密,人前卻要做出勢同水火的模樣,所以自那以後,我監視了你們很久。」

燕思空感到渾身發冷,他萬萬沒想到,很多他以為天衣無縫之事,其實百密必有一疏,不過,也只有祝蘭亭這樣的身手,才能跟蹤他和封野不被發現,而他偏偏撞上了。

他突然想到了他綁來夜離的那一天,他眯起眼睛:「原來那天那個人,是你……」

祝蘭亭卻微微蹙了蹙眉:「你指的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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