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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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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尋了個機會,單獨找餘生郎吃酒,餘生郎收了他的禮,又被他奉承得十分妥帖,倆人年齡相仿,早已兄弟相稱。

燕思空看得見餘生郎的野心,認為自己大有可為,但因品行還算正派,不適當的話並不輕易說出來。

不過喝了酒,又與燕思空熟稔起來後,嘴上便沒那麼嚴了,大肆抱怨了薛榮貴的貪腐和任人唯親,燕思空早有所料,不然帶著一萬兵馬被打發來河套的人也不會是他了。

燕思空便順著餘生郎的話,時而義憤填膺,時而扼腕嘆息,他籠絡人心的能耐,連謝忠仁和皇帝都難以抵抗,又何況一個自以為懷才不遇的五品將領。

待喝到差不多的時候,燕思空拿出了一件十分貴重的金玉雕飾,送給餘生郎。

餘生郎酒醒了一半,一時不肯收,此前那些都算是打點,燕思空初來乍到,官吏之間互相禮敬是不成文的規矩,算不得什麼大事,但一下子送這麼貴重的東西,那必然是有求於他啊。

燕思空悄聲道:「餘兄,實不相瞞,這是狼王託我單獨送給你的歲禮。」

聽到「狼王」兩個字,餘生郎那另一半的酒也徹底醒了,他怔怔地看著燕思空。

燕思空續道:「狼王問你,可還記得當年一同射獵,你為了幫他圍堵獵物,險些受傷?」

餘生郎嘴唇微微嚅動,神色頓時複雜起來,又擔憂,亦有一絲感動,他顫聲道:「這……當年我不過是名小小的百戶,狼王竟還記得我?」

「狼王說餘兄機敏悍勇,忠心耿耿,是大將之才,這些年不曾忘記啊。」

餘生郎眼珠子轉了轉,額上冒出了汗來:「賢弟此番何意?」

燕思空握住了餘生郎的手,正色道:「與餘兄相識之初,我便從你的言辭中看出你對靖遠王念念不忘,而與你一般的大同舊人尚不在少數,陳將軍,劉將軍,莫將軍,哪個不曾受過靖遠王恩惠,對靖遠王佩服得五體投地,薛榮貴可及得上靖遠王的十分之一?」

「百分之一也是抬舉他。」餘生郎脫口而出,但說完又後悔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賢弟,這話你還與誰說過?你怕是喝多了,不若改日待酒醒了……」

「餘兄該已經醒了吧。」燕思空將那金玉雕飾推到了餘生郎面前,「這不過是狼王的一點心意,你在薛榮貴手裡,可永遠不得重用。」

餘生郎握緊了拳頭,神色滿是掙扎,燕思空看得清楚,他心裡是不敢反的,甚至恐怕在暗罵自己為何找上他,這下假裝不知都不可能了。

燕思空見他抿唇不言,道:「我給餘兄看一樣東西。」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到了餘生郎面前。

「這是……」

「一看便知。」餘生郎遲疑過後,拆開了信,一目十行地掃過,越看神色越緊張,那信有些蹊蹺,口吻絕不是尋常人,但內容又令人摸不著頭腦他幾乎已經坐不住凳子了,用低啞得恨不能耳朵扒上嘴邊才能聽見的聲音問,「這是……誰寫的?」

「楚王。」

餘生郎恍然大悟,登時明白這封信講了什麼,於是冷汗冒得更厲害了。

燕思空眯起眼睛,「楚王尚是東宮之主時,我是他的侍讀,殿下對我十分信任,你也知如今的太子名不正言不順,又因與閹黨勾結而貽人口實,將來有一天,這樣的人,將來能統御我大晟江山嗎?」

他回到黔州後,才收到陳霂寄來的密信,如他所料,陳霂這些年在暗中悄悄培植自己的勢力,無論是弒母的仇恨,還是對帝位與生俱來的野心,他都一日未敢鬆懈。燕思空的信,正是他等待多時的狼煙。

餘生郎抹掉了額上的汗:「這……茲事體大,我一時之間……」

「餘兄。」燕思空語重心長道,「我問你三個問題。」

「……你問。」

「依如今的形勢,黔州擋得住狼王嗎?」

「大抵是……擋不住的。」

「若要讓大同軍民在封家軍和薛榮貴之間二選其一,他們大多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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